22、番外 李念的自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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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李念。
这是我来伦敦的第十天，现在外面飘着小雨滴，夹杂着细碎的雪粒，那就知道又来到了一年一度的十二月，也是江照一的生日月。
他在半个月前就有意无意地暗示我他要过生日了。在我偷摸写这个时候又来了，门还没打开就听见他要过来的声音，“我念啊，老婆，要不咱提前几天去过圣诞节吧。”然后他的身体软在我腿上，怎么推都推不开。
“那你想提前几天啊？”我只好抱着他，停下动作问。
“九天。”
那不就是他生日那天嘛，这个人啊，我发现跟他在一起后，心眼子都崩我头上了。
“好，那这里需要布置一下吗？虽说是个临时的地方，但总要有过节气氛嘛。”
“交给你，我相信你的品位。”
这是相信我的品位吗？这是想知道我有没有记得他的生日，要真不记得，他可有得闹了。
但我不会不记得。
我一直都觉得他喜欢我更多一些，可他说我更喜欢他。第一次给我过生日他就在那一整个月都给我惊喜，他说：“一想到你在这个月诞生，我就觉得这个月每一天都是幸福的。”
我在理解死亡后就认为我的出生给我的家都沾上霉运，有时候在想是不是我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爸爸妈妈和爷爷会不会活得更久一些，甚至一度不想让江照一跟我接触更多。
我这个名字也是，一直在失去，一直在怀念。
可他说我这个名字很好，既是想念，也是怀念，它承载的是家人对我的爱，他们无法陪我走到最后，只能以这种方式在我身边。
他期待我的诞生，我也同样爱着他，所以我也想尽我所能给他最好的。
我给他的礼物是一枚戒指，在拍卖会看到它的时候，我就觉得它是属于江照一的。光之海，连名字都如此贴切，在波斯语中，有福运绵延的意义，正好这也是我所希望的。
它太像我第一次见到江照一的时候了，一样的光彩夺目，好似一束光稳稳落在我身旁，替我出头。
所以我在学校咖啡厅见到他时，一边被他吸引，一边在告诫自己可以看但不能靠近。
在他慢慢出现在我的生活时，我趋向温暖的意愿更强烈了。他说是他设下陷阱等我跳进，可我是心甘情愿躺进温柔乡的。
爷爷也说他是个好小孩，但好小孩总说自己是混球，哪有混球长这么好看的，还这么容易心软。
在爷爷去世的第二天，我就去退费了，我没想到他给我留得后路不仅仅是那套房子和工作，连这个他都考虑到了，所以我更加确信他不是真的要跟我分手，一定有难言之隐。
我知道他的住处，是唐亦枫小唐总告诉我的。那天上午我就被叫到他办公室里，他说：“我知道江照一在哪，你想去看看他吗？”
“想。需要我做什么？”
唐亦枫：“不做什么，去看看他吧。”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还告诉我？”
他沉默很久才说：“我知道你们的关系。就算做好了准备，也没想到会怎么快。”叹着气，又说：“他不会想见我的，你去吧。”
“谢谢小唐总。”
“不用感谢我，我也是有私心的。”
他这一番话，傻子都可以听出他对江照一有着不一样的心思，但既然没在一起，就说明江照一不会对他有别的想法。
那这就没什么好介意的，江照一现在喜欢我，是属于我的，别的一概不放心上。
在十二月十五的前两天，我就把江照一赶到另一个房间去了，很明显我也得过去，要不然这个惊喜绝对活不过两个小时。
而且瞒着他定一个蛋糕简直太难了，还好在外出时遇见他在这的好友，真是天时地利人和，此时不定，更待何时。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他们叙旧完回来。
我没有在门口等待，而是在这个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里待着。
他一推开门，带起门上的风铃，我为他准备的路线肯定够显眼。
这个猴急的，我刚听见风铃响，下一秒，房间门就被敲响。
我拿着生日帽走了过去，拉开门就落入一个怀抱。还好是举着手的，帽子才幸免于被压。就着这个动作，把生日帽戴在他的头上，贴着他的耳朵说：“生日快乐，宝贝。”
他松开我一些，看清了他的脸，又瘪嘴了，“怎么还要哭啊，说你是哭包还不信。”
“我就不是。我以为你忘记了，我都要伤心死了。”他的头底了下来，用他的脸在我脸上蹭来蹭去。
我双手捧起他的脸，亲了一口，“那不伤心啦，好不好？带你去看看生日礼物？”
他狠狠的点了下头。
戒指盒被展在桌子上，我快走了一步，把它转向他。
他楞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半晌才拖着步，走向它。他拿起盒子，碰了一下又一下，然后递给我，“给我戴上。”
戒指圈套上他的手指，我就又被他拥在怀里，我还没反应过来，他闷着声，又说：“我们在这里领个证吧。”
“好。”
听到我的回答，他把头埋进我的脖颈处，湿润的触感又一次降临。
我的哭包又哭了。
猜得不错，我在哄，用自己去哄。
房间的暖气开得足，蛋糕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坚持不了很久。粘腻的奶油顺着面包胚逐渐往下流，整个蛋糕早就塌的不成样子，歪歪扭扭的摔在桌上。里面的水果在蛋糕塌时就溢了出来，散落一桌。江照一还直接把手伸了进去，直接抓水果吃，勾着他的唇，邪笑：“不能白白浪费了我老婆的心意。真的好吃，老婆，你要吃吗？”
我实在没眼看，用手臂挡着自己的眼睛。可他还坏心思的把我胳膊拿了下去，堂而皇之的说：“老婆，是看腻了我吗？都不看我。”
我捂着他的嘴，“你要吃就吃，吃完自己收拾。”
……
十二月的伦敦，既有着终年不散的雾霾，也露着满城翻涌的圣诞暖光。
江照一带我来了一家老酒馆，说是他这里的朋友推荐的。
室外是雾雨和热闹，室内则是暖湾。老酒馆里的壁炉柴火噼啪作响，麦芽酒和热苹果酒盛满酒杯，与本地人共同围坐在一起。常青的圣诞花环被挂在墙上，槲寄生悬在框上，江照一跟我说在它面前接吻，会幸福终生。我有点不信，可还是用围巾捂着我两，接了个很短暂的吻，“这样可以了吗？”
回应我的不是他，而是酒馆里的掌声。此刻我是庆幸自己带了条围巾，要不然我真的挖个洞钻进去了。
他把我捂着的头抱在怀里，笑着答谢：“Thank you for your blessings.My spouse is rather shy.”还说我坏话，什么害羞，还以为我听不懂。我拧了一下他腰上的肉，手又被抓住。
从那里离开后，他带我来了挂满银白星串的牛津街，坐在红色双层巴士上穿过光海，车轮碾过水滩，拖出一路晃动的暖影。各大百货橱窗被精心布置，雪松、玩偶隔着玻璃闪闪发光，简直漂亮极了。
我们是玩到月底领完证才回国的，他竟然开始不想回了。他说有我陪着他，他想把走过的路再走一遍，有爱人相伴，那一定是不一样的感受。
我很乐意，我说过的，天高海阔，都陪着他。
写得如此小心，还是被发现了，他说他也要添一句，那结尾就交给他吧。
*
我是江照一。
我碎碎念的老婆真可爱！
他说让我结尾，那我就只说一句。
下一次，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番外 李念的自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