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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怼天怼地 我堂堂财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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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季明珠穿戴整齐走出房间时，夏家正在吃早餐。
夏母看到她，惊得筷子差点掉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校服，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脸上化了一点淡到几乎看不出的妆，但就是这一点点，把她的五官优势放大了十倍。
她背着那个低调奢华的书包，脚踩一双限量版小白鞋，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早。”她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径直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昨晚买的希腊酸奶和蓝莓，自己做了份早餐。
她全程无视夏母那张扭曲的脸。
夏言坐在餐桌前，端着粥碗，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背影。
季明珠从头到尾没有看夏言一眼。夏言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喂。”他开口。
季明珠没理他，把碗放进洗碗池，擦了擦手。
“季明珠！”夏言提高了声音。
她终于转过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有事？”
夏言被她这个眼神看得一怔，以前的季明珠看他的眼神是满是恐惧，可现在只有一种“你谁啊”的漠然。
“……你今天第一天开学，”夏言干巴巴地说，“我跟你一起走。”
季明珠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夏言的脸涨红了：“谁好心？我只是……”
“只是什么？”季明珠打断他，“只是好奇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变了？想确认一下？”
夏言说不出话来。
季明珠没再理他，背起书包经过他身边时，轻飘飘地丢下一句：“随便你，但别跟我说话，影响我心情。”
然后她走了出去，夏言愣了两秒，抓起书包跟了上去。
夏母在后面喊“言言你早饭还没吃完”，他充耳不闻。
清水一中。
全市最贵的私立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全覆盖，学费一年五十万起步，能在这里读书的非富即贵。
季明珠站在校门口，抬头看着那座欧式风格的校门，上面烫金的校名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这个学校，从今天开始，要变天了。
她往里走，夏言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既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校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了，三三两两地往里走。
季明珠走过去的时候，周围的声音明显变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那是谁？”
“没见过啊，新来的转学生？”
“但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
“我的天，她好好看！”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来。
季明珠充耳不闻，步伐不快不慢，目视前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高二C班在三楼。
她沿着走廊走过去的时候，走廊上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她的气场太强大了，强到让人不自觉想避开。
到了教室门口，她推门进去。
教室里已经到了大半的学生，闹哄哄的，没人注意门口。
季明珠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教室内部。
然后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靠窗，课桌桌面上有几道划痕，还有一个没擦干净的墨水印。
她走过去放下书包，拿出湿巾，仔仔细细地把桌面、椅子、桌肚擦了一遍，动作从容，不紧不慢。
这时候，终于有人注意到她了。
“等等……那是季明珠？！”
一个女生尖叫出声，随后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最后一排。
季明珠擦完桌子，把湿巾扔进垃圾桶，然后抬起头，对上了所有人的目光。
“早啊。”她说。
“不是……你是季明珠？”坐在前排的一个短发女生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你变了！”
“变了？”季明珠歪了歪头，“哪里变了？”
“你、你瘦了！你变好看了！”短发女生结结巴巴地说。
“谢谢。”季明珠弯起眉眼，“暑假减了个肥，顺便长开了。”
这个解释很敷衍，但没有人敢追问。
此刻的季明珠身上，有一种让人不敢随便搭话的气势。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
“哟，听说咱们班的季明珠变美了？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季明珠抬眼。
门口站着三个女生，为首的那个烫着大波浪卷，化了浓妆，校服外套系在腰上，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类型。
这是宋瑶瑶。
她的身后是林玉和赵敏儿。
宋瑶瑶走进教室，视线锁定在季明珠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她的表情彻底变了。
因为季明珠不但真的变美了，而且美得让她连酸都找不到角度。
“你整容了。”宋瑶瑶咬着牙说。
季明珠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臂，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你以前那么胖，现在这么瘦，不是整容是什么？！”
“哦，”季明珠点了点头，表情真诚极了，“原来在你眼里，减肥就等于整容。那你是不是觉得，换个发型也算变性？”
宋瑶瑶的脸涨红了：“季明珠你！”
“我怎么了？”季明珠打断她，声音依然不紧不慢，“我说错了吗？宋瑶瑶，你是不是暑假过得太无聊了，开学第一天就来刷存在感？”
宋瑶瑶气得发抖，指着季明珠的鼻子：“你少得意！你以为变漂亮就了不起了？你在这个学校的地位不会变！你还是那个没爹没娘的穷酸女！”
教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季明珠，以为她会哭着跑出去。
但是她没有，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宋瑶瑶，语气轻飘飘的：
“宋瑶瑶，你比我更可悲，你现在这副模样跟没爹没娘已经差不多了。”说着她嗤笑了一声。
季明珠继续说，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父母虽然不在了，但他们给我留了教养和脑子。”
“你呢？你父母还在，但给了你什么？一身暴发户的品味和一张碎嘴？”
“你！你！”宋瑶瑶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还有啊。”季明珠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说我是穷酸女？你怎么知道我穷？”
宋瑶瑶被她的气势压得后退了一步，但嘴上不肯认输：“你寄人篱下，吃穿用度都靠夏家，你不是穷酸是什么？”
“靠夏家？”季明珠笑了，那笑容甜美却让人后背发凉。
“宋瑶瑶，你是不是搞错了因果关系？我父母留下的遗产，足够我在这所学校读一百年。至于夏家，他们只不过是替我保管遗产的监护人而已。”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宋瑶瑶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倒是你，手上的镯子是去年的款吧？你爸的暴发户生意今年是不是不太好？连新款都买不起了？”
季明珠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她的痛处。
她家的生意确实在下滑，她今年的零花钱被砍了一半，这个镯子是她磨了三个月才到手的旧款。
“你、你怎么知道的？”宋瑶瑶的声音发抖。
季明珠耸了耸肩，坐回椅子上，翻开课本：“看得出来啊，我不歧视暴发户，但是我歧视你这种势利眼的人。”
教室里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大声了。
宋瑶瑶已经将近崩溃。
“季明珠，你给我等着！”她咬牙切齿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冲出教室。
林玉和赵敏儿面面相觑，赶紧跟了上去。
教室里重新恢复了嘈杂，所有人都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着季明珠。
坐在季明珠前排的短发女生转过头来，小心翼翼地说：“那个……季明珠，你好厉害啊，宋瑶瑶从来没被人这么怼过。”
季明珠抬眼看了看她，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女生叫周芙，成绩中等，性格老实，没有参与过欺负原主，但也没有帮过原主。
“是吗？”季明珠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周芙被她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说：“我是想说……以前你被欺负的时候，我没帮过你，对不起。”
季明珠微微一怔。
这是她穿越以来，收到的第一句“对不起”。
虽然不是冲着她本人说的，但她替原主收下了。
“知道了。”季明珠的语气软了那么一点点，“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第一节课是语文。
语文老师姓陈，四十多岁，戴眼镜，性格温和，但对学生要求严格。
他走进教室，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班，停在了最后一排。
“那是……”他推了推眼镜，“季明珠？”
季明珠站起来，礼貌地点了点头：“陈老师好。”
陈老师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常态。
“嗯，坐下吧。暑假作业交了吗？”
“交了。”
“好。”
简短的对话，没有多余的评价。
陈老师转身开始讲课，讲的是《红楼梦》选段，他讲课的方式很传统，逐段分析，总结中心思想，提问学生。
“季明珠，你来说说，这一段林黛玉进贾府，曹雪芹想表达什么？”
季明珠站起来开口了：“表面上是写林黛玉初入贾府的所见所闻，实际上是通过她的视角，引出贾府的主要人物和权力结构。”
“曹雪芹用这一段完成了两大任务：一是展现贾府的富贵排场，二是借黛玉的眼睛，把王熙凤、贾宝玉这些核心人物的性格特征交代清楚。”
陈老师推了推眼镜。
“继续说。”
“还有一点，”季明珠顿了顿，“这一段其实也埋下了黛玉悲剧命运的伏笔。”
陈老师看了她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很好，坐下吧。”
季明珠坐下来的时候，前排的周芙悄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季明珠弯了弯嘴角，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