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银行》80qb

1、年终结算 12 月

　　12 月 31 日下午，XX 银行一楼大厅。
　　大厅内人潮涌动，王梅雅在办公桌前核对着账务和报表，为了晚上的年终结算做着最后的准备。
　　“亚诺，晚上想吃什么？让老曹给咱准备。”王梅雅看着报表说道。
　　韩亚诺数完钱，把钱和单据卡片递进窗口，“随便吧，曹主任每年年终都那老三样：汉堡薯条和可乐。”
　　王梅雅放下手里的报表，转过身看着韩亚诺，“要不今年让他请客去饭店吧，晚上应该没什么大事，吃完咱俩处理几笔业务就可以回家了。”
　　“我都行，要不你问问安哥。”
　　“行。我一会儿问问他。”说完，王梅雅想了一会儿，“要不要给方妮打个电话，她今天休息，晚上叫她一起聚聚。”
　　“我没意见。”
　　韩亚诺坐在柜台前，鼠标不停点着屏幕。他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下午四点四十七，距离关门还有十三分钟。
　　业务系统上显示：等待人数 7 人。
　　“请 A047 号客户到 1 号窗口。”
　　一个老人颤巍巍地坐到窗口前，笑吟吟地把银行卡递进窗口。
　　“您好请坐，请问您办理什么业务？”韩亚诺懒洋洋地说道，懒到连自己都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老人不说话，盯着韩亚诺，嘴角带着笑容。
　　“取钱是吧？”韩亚诺白了老人一眼，他把卡插进键盘上的插卡口，等了几秒，屏幕上显示
　　一串乱码。韩亚诺皱皱眉，凑近了看着屏幕。
　　乱码在屏幕上不停跳动着，几秒后，乱码组成了几个字显现在屏幕上。
　　“欢迎来到轮回银行。”
　　韩亚诺挠挠头，看了一眼老人，老人一动不动，笑容挂在脸上，像是一尊蜡像。
　　屏幕上的乱码又开始动了，“小心你的命。”
　　这时，柜台外的老人突然低下头，身体不停地抖动，韩亚诺对着话筒喊道，“大爷？您没事吧？”
　　老人没回答，还在不停地抖动，韩亚诺站起身，对着外面大喊，“安哥！安哥！”
　　大厅没人回应他，韩亚诺伸手想拍拍坐在他身后的王梅雅，“雅姐，你看......”
　　后面没人，王梅雅的椅子空转着，“嘎吱嘎吱”地响着，桌上的水杯冒着热气。
　　韩亚诺不知所措，王梅雅刚刚还在他身后和他聊着今晚要怎么跨年，可一转眼，人不见了。
　　“会不会去厕所了？”韩亚诺走到厕所门前敲了敲，“雅姐，你在里面吗？”厕所里很安静 ，
　　韩亚诺转了一下门把手，厕所门没锁。他打开门：里面没人。
　　“咚！咚！咚！”外面突然传来声响，韩亚诺转头看去，那名老人不停地敲击着防弹玻璃，
　　韩亚诺走过去，“大爷，您怎么样？需要我报警吗？”
　　大爷没说话，不停地敲着玻璃，一下比一下重。
　　“你先别敲了大爷，要不我帮您先报警。”韩亚诺说道。
　　大爷突然抬起头，韩亚诺吓的后退了几步，靠在身后的文件柜。
　　老人的笑容还在，只是脸皮像是干涸的大地，不停地掉着碎渣。
　　韩亚诺跑到联动门旁的报警呼叫器，他按了一下通话键，一阵忙音。韩亚诺不停地按着，
　　终于通了，只不过里面传来“沙沙”声。
　　过了不久，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欢迎来到轮回银行，小心你的命......”
　　通话断了，韩亚诺一头雾水，此时的他额头开始冒汗，他扯了扯衣领，刚要再次呼叫，外面传来声响。
　　韩亚诺跑到柜台前，看到那名老人已经跳上了柜台，拳头不停砸着防弹玻璃。韩亚诺四下看了看，他看到了平时放在柜台下面的自卫武器：一把橡胶警棍。
　　他钻到柜台底下拿出那把警棍，警棍上落着厚厚一层灰，棍体已经弯曲，韩亚诺拿在手里甩了甩，棍体抖了抖，“都这样了，别人没打着再伤了我。”
　　“呼，好在还有防弹玻璃在，要是玻璃没有了......”
　　话没说完，只见防弹玻璃像蒸发般消失不见。老人的拳头悬在半空，他伸手摸了摸，确定玻璃不见了。老人站在柜台上，怒吼了一声。
　　韩亚诺从文件柜上拿起一盒消防自救呼吸器扔了过去。
　　“嗖…啪！”
　　盒子砸在老人脸上，老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倒在柜台上。过了一会儿，他坐起身看着靠在文件柜的韩亚诺，韩亚诺双手攥着警棍惊恐地看着他。
　　老人扔掉盒子，从柜台上跳下来，对着韩亚诺不停地吼着。韩亚诺咬着牙抡着警棍冲了过去。
　　“嘭！”
　　警棍砸在老人脸上，老人的脸颊凹进去一大块，眼球耷拉在眼眶外，韩亚诺张了张嘴，
　　“大爷，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话没说完，老人吼叫着挥起拳头砸向韩亚诺。
　　“咚！”
　　韩亚诺撞在文件柜上，他痛苦地站起身，略微活动了一下，确认身体没什么大碍。
　　“老头儿！你玩真的是吧？那我就不客气了啊。”说完，韩亚诺捡起掉在地上的警棍再次冲向老人。老人挥拳，韩亚诺弯腰躲过，手里的警棍砸在老人的腿上，老人跪在地上，韩亚诺用尽全力砸向老人的头。
　　“嘭！”老人的头爆开，一大团碎纸片炸开，老人抽搐了一下，倒在地上没有在起来，化成
　　一堆碎纸片摊在地上。
　　韩亚诺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柜台外又跳进来一名老人。
　　老人吼了一声，扑向韩亚诺，韩亚诺一脚踹在老人的腹部，老人弯着腰捂着肚子，韩亚诺
　　顺势砸在老人的后脑。韩亚诺手里的警棍没停，再次狠狠砸向老人的头。
　　“嘭！”又是一声闷响，老人的头变成碎纸片飘散在半空。韩亚诺喘了口气，
　　“我得先逃出去。”
　　他看了一眼柜台，还有老人在向里面跳，韩亚诺把警棍插在背后，举起椅子扔向柜台。扔完，他打开联动门从现金区冲了出去。
　　大厅内，三四个老人在不停地吼着，韩亚诺看着他们排成队一个个的往柜台里跳，觉得这个场景有些滑稽。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先从大厅出去，韩亚诺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大门开着，先跑出去!”
　　他又看了看挡在眼前的老人们，咂咂嘴，“够呛……”
　　韩亚诺后撤几步靠在墙边，深吸一口气，心一横，冲着大门跑了过去。
　　几分钟后，韩亚诺跑到了门口，身上多了几处淤青和伤口。身后的老人追了上来，风吹起
　　地上散落的碎纸片。
　　韩亚诺快速按了一下墙上卷帘门的按钮，卷帘门发出“嘎啦啦”的声音开始下降，“再见了大爷……”韩亚诺弯腰钻了出去。
　　“咣当”,门停在半空，韩亚诺又慢慢退了回来，一把匕首抵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