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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坐上来 风拂过树梢 ...
风拂过树梢,掀起绿色的浪潮。
“等很久了?”
只有稀疏的光照在陈易生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寂寥惆怅。
“没有,我也刚来。”
……
入夜,听着裴侑之平稳的呼吸声,秦临洲久久不能入眠,也许是上一个副本母体的副作用。
身上总觉得偶尔还是会传来相似的阵痛,血管像是有虫子在里面蠕动,肥大的身躯堵住了血液的流动,肿痛难忍。
秦临洲不安分的翻了个身,最终睁开眼睛望向天花板,越痛头脑反而越清醒,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秦临洲认命地揉了把脸。
正好睡不着,干脆再复盘一遍线索吧。
根据之前关卡的逻辑,主办方肯定不会在第二关安插与主线无关的副本。
所以病毒这个副本和这一关之间一定是存在着某种联系。
红方是母体阵营,把病毒扩散。
而蓝方是研究所,研制对抗母体的试剂。
按照传统的思路,就是一正一负,有好人就会有坏人。
只是,最后“好人”的角色反倒是末世的元凶。
所以阿多尼斯和阿弗洛狄忒在这个副本里面扮演的角色背后也有别的深意?
想不通。
白天伽瑶好像说顶楼有个画室?去看看里面还有什么吧。
“说吧。”
仇文乐满不在乎的靠在走廊拐角的墙上。
“说什么?”
“别装傻,你的交易我做到了,我的问题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答案了?”
仇文乐摊手。
“你这个人真是无趣,好歹问我点什么。”
霍砚深冷冷的觑了他一眼。
此刻,他的心思早已被那抹玫瑰色的身影所牵绊,就好像在他生活难熄的欲望中,无法遏制的只有。
秦临洲。
“能让你甘愿受极雷台刑罚的原因,让你选择修罗祭再走一边猩红囚笼的答案。”
“在第一关全场通缉中从你手底下活着还能拿走第一名的人。”
“霍少将,你说你和他会是什么关系呢?”
天很黑,夜很沉,走廊没有开灯,昏暗中距离都显得格外漫长。
其实透着月光还是能看清走廊的模样,只不过现在秦临洲的眼睛只要在昏暗一点的地方视物就有些障碍了。
秦临洲看不见,所以他只能靠感知。
他越走,心就越跳得越厉害,好像前面会发生什么似的。
砰——
果不其然,秦临洲好像是撞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伏特加的味道直冲秦临洲的鼻腔。
“唉——?”
秦临洲还没来得及喊出霍砚深的名字,就猝不及防的被一股力量扯着往地下倒。
不是,哥们你——怎么一撞就倒啊!
几分钟前。
霍砚深对仇文乐嘴里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
他怎么可能为了另一个人蠢到这种地步。
嗤笑的话还没说出口,身体就先他一步感应到了来自那枝玫瑰的牵引。
“……”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霍砚深也没办法骗自己,他确实有所期待。
他能猜到秦临洲这么晚出来是为了顶楼的画室,所以霍砚深干脆就在必经之路上等着秦临洲。
霍砚深能清晰的看见秦临洲踩着月光朝他一步步走来。
经历过成百上千场的厮杀,身体早就锻炼出来了肌肉记忆。
不管是谁靠近他,霍砚深都能在下意识做出有利于他,一招毙命的招式。
但现在,霍砚深就只是看着,看着玫瑰走进,看着玫瑰撞进他怀里。
看着自己轻而易举被撞到在地上的身体陷入了玫瑰的包围。
现在这个姿势有点不太对,他貌似好像确实压着一个人?
不对啊,霍砚深什么时候这点防御意识都没有了?
秦临洲想着立马从霍砚深身上起来。
但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一只手摁住他的后背。
“!”
秦临洲的眼睛瞬间瞪大,然后被捞回了他的怀里。
“别动。”
冷冽的嗓音略有些暗哑,霍砚深眼底的薄冰早就悄无声息的消融,暗涌之中生了一团火。
秦临洲被摁回他的怀中,耳朵猝不及防的贴到他前胸。
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回荡在秦临洲耳边,这下算是彻底听到他的心率了。
霍砚深将秦临洲抱得很近,突然鼻子凑到秦临洲的脖颈处,像是小兽那样闻了闻。
瞬间,抱着秦临洲的手放松了许多。
“你看不清?”
“嗯。”
“受伤了?”
霍砚深这几句话一问,秦临洲就知道霍砚深并没有想起来之前的记忆。
那就没什么事了,咱俩不熟。
“不是,一个老毛病了。”
秦临洲克制了一下伸手摸眼睛的冲动,含糊了几句,很明显感受到他的呼吸声似乎平稳了一点。
“我说的不是这个。”
紧接着,秦临洲感受到他的一只手从他腰间移开,然后去军服口袋里摸索什么东西。
突然,黑暗中,霍砚深出声了。
“秦临洲,坐上来。”
“啊?!”
“霍砚深,你清楚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现在应该是咱俩不熟的情况吧,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主动了?”
“不是,阿这,那个,你,我……”
还是说对没有秦临洲记忆的霍砚深,其实……他本性就是这样的?
秦临洲艰难的咽了下口水,颤颤巍巍的开口。
“坐哪?”
“我腿上。”
“……”
“咱俩也不是很熟,这样不太好吧。”
不对劲,霍砚深现在真的很不对劲。
秦临洲下意识身体往后靠,衣料摩擦的声音在黑暗中被放大,这个氛围有点不太安全。
霍砚深在心底暗笑一声。
骗子。
“你在想些什么?”
“不想上药?”
“上药?”
秦临洲试图去辨别霍砚深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干瞪眼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掩饰性的咳嗽几声,眼睛心虚的乱瞟。
“哦哦,上药啊。”
“嗯?我没受伤啊?”
“嘶。”
霍砚深扣起食指轻巧了秦临洲的脑门。
“你自己的眼睛受伤了都不知道吗?”
秦临洲一脸迷惑的抬手,指尖触及到的地方一片濡湿。
居然还真的受伤了,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双眼睛啊。
“少将真是太细心了,观察的这么仔细。”
“还是得看少将啊。”
秦临洲溜须拍马的本事信手拈来,恭维道。
“给我吧,我自己来。”
“你会用吗?”
“知道用量吗?”
“都是药,涂上去不就行了。”
“而且只是破了点皮,没多大事。”
但是秦临洲转而一想,用药的事确实是要小心,毕竟林远舟提醒过他。
他的身体因为早年注射大量抑制剂,身体经不起折腾。
所以后来所有用药都是经过林远舟严格控制的,生怕反噬。
“行吧,你来就你来。”
秦临洲可不想出去后又被林远舟唠叨,瘪瘪嘴无奈屈服。
“不过,上药为什么要我坐你腿上?”
“……太黑了,我看不清。”
“真的假的?”
秦临洲半信半疑。
他是真的看不见,所以也没办法辨别霍砚深话语里的真实性。
“反正咱俩都看不见,谁来都一样,你告诉我怎么用,我自己来吧。”
“你行?”
听到霍砚深质疑的话,秦临洲啧了一下嘴,然后执意要他把手里的药膏给自己。
“……”
霍砚深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把药膏交到秦临洲手上。
“那你听清楚。”
秦临洲理解的“教”就是告诉他抹哪里,抹多少而已。
但是霍砚深认真到甚至一字一句告诉秦临洲药膏打开的方式,涂抹的手法。
有一瞬间秦临洲以为霍砚深是把他当成了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
秦临洲有些苦笑不得的同时,又难免想到或许是霍砚深从来没有这么耐心教过一个人。
所以狠不得把自己有关这方面的知识全部倒出来,生怕自己遗落了哪个部分。
药膏抹到眼睛上的那一刻,秦临洲就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药膏的效果。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是秦临洲自己还没开口,就先一步听到霍砚深紧张的声音。
“怎么了?”
“……这个药用起来这么痛的吗?”
“修复的快,自然是要痛一点的。”
像这种急速修复伤口的药膏,看来也只有他们这种级别的军官才会有的了。
只是——
“你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听医嘱乖乖用药的人,怎么会随身带着药膏?”
“我……?”
霍砚深张着嘴愣了好一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脑海好似一瞬间闪过了什么,等他反应过来时却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药效这么好的药膏,要是我也巴不得往身上揣个七八瓶的。”
“这样再也不用担心受伤了。”
“有这种想法,受伤也是你活该。”
“霍砚深,你真是……”
秦临洲因为药膏带来的疼痛,自然没有心情发现霍砚深语气中的心疼和指责。
“霍砚深你是不是也受伤了?”
他记得自己只不过轻轻的撞了他一下而已,结果霍砚深就倒了。
“一碰就倒,你这可比我的伤严重多了。”
秦临洲摸着黑,凭借着自己的直觉在霍砚深身上寻找伤口,指尖所触及的地方都是干燥和完整的布料。
紧实的肌肉透过布料隐约能感觉出轮廓,向秦临洲传递热量。
“奇怪?”
“没有受伤?”
秦临洲的手摸索到锁骨上方,一不小心蹭到了上下滑动的喉结。
霍砚深抬手掩面。
“哈……”
黑暗中,秦临洲听到了霍砚深的喘息声。
总感觉,他好像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放以前,霍砚深哪里会容忍别人对他动手动脚的。
秦临洲轻咳了两声,试图掩盖这过于暧昧的氛围。
“我看你身体好的很,没受伤,没受伤哈。”
“那个啥,我有事去一趟画室,先走了。”
秦临洲立马从霍砚深的身上起身。
然后就在这一刻,他一把抓住秦临洲的手腕。
“我和你一起去。”
霍砚深昂起头看向秦临洲,手指用力到他的手腕有些发痛。
“不用我自己可以,如果发现了线索,我会第一时间给大家分享的。”
他又不会窝藏得到的线索,盯得这么紧干嘛?
“你以为我需要知道那点线索?”
霍砚深轻哼一声。
“是是是,你是大佬不稀罕这点积分,但是我很需要啊。”
“看你这样子到画室都够呛,我带你去。”
“……哦。”
行呗,反正有人带路总比他一个人抹黑来得快。
霍砚深牵着秦临洲的手,引领着他一点点向画室的终点走去。
步伐坚定又稳重,很难想象“看不清”这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但是秦临洲突然又一想,想霍砚深这样精神力强大的alpha就算是在全黑的环境下,完全可以靠精神力辨清物体。
“你在这等我,我去开灯。”
没过几秒,或者说霍砚深没打算让秦临洲等。
灯光骤然亮起,
秦临洲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刺眼的光,有的只是一双挡在他眼前的手。
等到眼睛能够适应之后,秦临洲扒拉开霍砚深的手,第一眼就看到处于画室正中央,最引人注目的一幅画。
也是伽瑶口中那副父女□□的画。
看这个别墅的装饰和门口的雕像来说,这个安全区代表的应该是阿弗洛狄忒一派吧。
居然把象征自己爱人是罪恶之子画摆放在画室最中央。
“这也太恶趣味了。”
“真膈应人。”
画室中的画大多数都是阿多尼斯和阿弗洛狄忒一起的画像。
山川,绿树,鲜艳的花,视线所及都是一片春意盎然。
而正对着画室门口的那面墙又两幅不同的画,
一副是一个少女被中年男人追杀化作了一棵树,另一幅则是阿多尼斯从树干的箭伤中诞生。
“这摆放的位置怎么看都不像是好心啊。”
“反而有一种……站在道德高出指责,又像是故意告诉所有人的感觉。”
“没有人会主动揭开自己爱人的伤疤,尤其还是以这种方式供人指点。”
“你觉得呢?”
“炫耀,画室的主人在炫耀。”
“这是她的战利品。”
纠缠在秦临洲脑海里一片散乱的线索霎时被连成一条线。
“所以,她是故意把这几幅画摆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她在欣赏画中人在罪与恶之间的沉沦与挣扎。”
“而最终突破道德底线诞生的罪恶之子就是她一手促就的胜果。”
【恭喜选手秦临洲,额外获得一个“钥匙”。】
“嗯。”
他简单回复的一个字和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
“你早就知道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
“不早。”
他也只是在踏进这间画室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有些上位者,会有收集自己战果的癖好。
这个在霍家不是什么稀奇事。
“不用我说。”
霍砚深的意思是不用他说,秦临洲自己也能猜出来。
“不过我们也不能完全就靠这些线索的推理。”
“还是等后面对抗赛胜利的线索出来了再做对比。”
“更保险一点。”
“现在副本进度怎么样了?”
“中校,副本进度正在按预期速度加快进行,目前13区已经结束所有对抗赛了。”
“好。”
只要一切如她所想,按照计划进行。
那么只要等待他们完成副本被顺利遣返现实就行了。
这是秦瑜能想到的,对修罗祭所有参赛选手风险最低,也是最小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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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啦,谢谢喜欢的宝子们,能被你们喜欢,一路相伴真的很感谢。 后续可查看专栏也会开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