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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让好姐妹和帅哥切磋顺便探底 来财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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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谢庭安排到“来财钱庄”做了人员登记后,林桑愿回了家,躺在床上,闭目小憩。
她这处住所是租的一方小庭院,院子不大,但胜在安静怡然。她是现代人,住惯了鸟笼一样的小小楼房,接天接地的庭院倒一直不是很适应,索性住个小些的,也睡得安稳。
十分钟后,她倏地睁开眼,眼底是凌厉的清明。走到案前,提笔落下两行小字,将信纸卷成一个小卷,装到一只白色信鸽身上,然后发出一声信号,那白鸽便朝着一个方向悠悠飞去了。
这世界真麻烦,没有手机,没有电话,通讯如此低效。林桑愿坐在椅子上,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盯着洁白信纸若有所思。
“主人,我回来了。”
一道冷冽的女音传来,转瞬间,一个人影便来到林桑愿面前。
这女子蓝衣蓝裙,面容姣好,典型的水乡女子长相,气质虽清冷纤弱却通的是杀气四溢,一身冷厉气息,让人不敢贸然造次。
“阿潆,说过多少次了,不必叫我主人。你我之间关系甚笃,叫我名字即可。”林桑愿闭闭眼,揉了揉太阳穴,“我让你查的事可有收获?”
阿潆摇摇头:“未有。那处官府的人谈起当年此事十分谨慎,听到相关便闭口不言了。我想,或许还得往更远的地方去找找线索。”
林桑愿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潆只觉得是自己办事不力才让林桑愿这么神伤,当即跪地:“主人,您降责于我吧。”
林桑愿忍不住挑了个眉——又来?
她无奈地叹息,坐在椅子上用指甲摩挲着信纸,徐徐道:“起来。”
阿潆:“……”头埋的更低了。
林桑愿声音渐凉:“再说一遍,起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地上女子这才慢慢起身,弱柳扶风,让人不由心生爱恋之意——尤其是林桑愿。
“阿潆,过来。”
阿潆眼神中满是抱歉,缓步移过去。
林桑愿看着阿潆,轻轻叹气:“再过来点呀。”
待到人走到自己身边,林桑愿“刷”的一下抱住阿潆的腰,将头埋进阿潆的怀里,撒着娇,“阿潆阿潆阿潆……你干嘛总这样跟我生分……别这样跟我生分,我好喜欢你的。”
阿潆:“……主人……”
林桑愿皱着一张小脸仰头:“嗯?你叫我什么?”
阿潆哭笑不得:“桑愿。”
这才见小姑娘又重新把头埋进自己怀里,怀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阿潆,谢谢你保护我这么久,我也会保护好你的。你们,我都会保护好的,不会让你们再受到任何伤害。”
这一年来,不眠不休,铁腕手段,斡旋政商两界,在这原本是囚牢之地的岭南,将番禺商界三分之二经济命脉硬生生握进自己手里,就是为了能不再受制于人,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而不是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惨死,给自己清明添要祭奠的新坟。
“好,谢谢你。不过……桑愿,我经过钱庄时,听闻你招募了一个门客?”
林桑愿想到此心情不错,“嗯”了一声,笑道:“是个帅哥哦。”
阿潆嗤笑一声:“你总是这样,喜欢漂亮的人。明明自己就已经很漂亮了,却还要身边都是相貌出众的人。但那门客,底细你可清楚?需不需要我派人去查?”
林桑愿闻言,看着阿潆,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阿潆:“……?”
“阿潆啊,你武功这么高,想不想,和我的新门客切磋一下?”
“我吗?”阿潆敛下温柔的眸子,嘴上却道,“我怕我伤着他,毕竟是你新招的人。”
她的武功虽师出无名,但上限尚无人可测,不说是林桑愿身边第一,便是在整个岭南,都未曾见过敌手。此次被桑愿派离身边去查那件要事,也是因为那事绝密,且危险重重,唯她身手可万无一失。
林桑愿当即拉起阿潆的手,向门外轻步走去:“这才好,我就知道阿潆是最厉害的,我们这就去。不必留手,先帮我试试这人水深水浅,虽然是个帅哥,但底细得摸清楚,等关于他的调查信息回来,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成分。”
……
来财钱庄。
这是整个番禺县最大的兑坊,当初濒临破产之际,林桑愿作为幕后之人力挽狂澜,直接接盘了这个因为地下赌坊而频频亏钱的兑坊前身,下令割断地下赌坊的生意,让兑坊走向正轨,并给它重新取了个名字,叫“来财钱庄”。殷切愿望,皆寄托于名,求财之心可见一斑。
在林桑愿接盘之前,这钱庄就相当宏伟阔气,占地颇广,连带着背靠的居民之宅也一并打通,作了联通钱庄的私室。林桑愿也就是看中这点才不惜重金盘下,最终盘活,甚至让其恢复了往日的荣耀,再次成为番禺第一钱庄。
为避人耳目,掩护身份,林桑愿和阿潆自然走的是后门。两人穿过长廊,径直去往后院。
这便彻头彻尾是她的地界了。
宅中仆人几许,皆是信得过的用工之人,林桑愿不介男女性别之分,有才之士皆招入麾下,放眼看去,女子也占得半数。
“当家的来了。”
“当家的好。”
“当家的,这是近两月的账簿,您过目。”
身边不断有人招呼问好,还有掌柜特地赶来递账簿。
林桑愿接过,一目十行的扫过去,却还能挑出毛病:“这里,‘杂支’下面这笔三贯,写的是‘他项’,具体指什么?”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递账簿的掌柜却是愣了一下,忙答道:“是采买时顺手添了几样东西。”
林桑愿没抬头,语气平淡:“具体是什么还得补上。”
说完就翻过去了,像是不值当多费口舌,又指着一处,“……这里的进项比上月多了五十几贯,是哪个铺子交上来的?”
掌柜的垂首躬身:“是南街那间绸缎庄的分红。”
“那不错,”林桑愿说着已经翻过去了,“也是辛苦了。回头可以适当地给他们加一些工钱。”
“哎,这就去办。”掌柜的应下,接过林桑愿看完的账本。
“谢庭呢?”
“安排在后院里室,未见出去过。”
“行,您去忙吧。”林桑愿向蔡叔点了下头,“辛苦了,蔡叔。”
“应该的。当家的,那我先去前厅盯着了。”说完,蔡叔便拿着账本欠身一礼,脚步匆匆而去。
林桑愿人前从容淡定,大方端庄,哪还见得跟阿潆撒娇时的半分模样,端的是一派家主气场。若非如此,也镇不住这么大一间钱庄……更遑论,她也不仅涉足兑坊行业,否则怎么掌握岭南如此大的经济命脉。
再往里去,伙计的踪影便消失得干净,晴光正好,春风不寒,林桑愿一眼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蓝色身影。
“谢公子,住处可还满意?”
林桑愿遥遥打招呼。
谢庭回头,点头赞道:“原掌柜这院子实在不错,清风小院典雅低调,室内温宜,一应俱全,又有同僚作邻里,谢某十分满意。”
他倒是见林桑愿身边还跟着人,便没提房间内满是金银装饰的设计有多让自己震惊,本来是想揶揄这姑娘几分的。
林桑愿走近,笑的人畜无害:“那就好。谢公子是我重金招来的门客,你住的舒服也好为我办事。恩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我阿潆姐姐,我的贴身护卫。”又回首,“阿潆,这便是谢庭,谢先生。”
两人互相行礼,谢庭看着阿潆,目光中有探寻,终于没忍住问道:“阿潆姑娘既是原老板贴身侍卫,今早却如何不在……?”
言下之意:今早怎么放你家老板一个人去上坟还差点被贼人杀死。
不等阿潆回答,林桑愿便先开了口:“是这样的,谢先生。昨日母亲托梦与我,说我今日为她上坟会有良遇,但需得独身前去,我便没让阿潆跟去。果然,遇到了先生你,实在是教人唏嘘。你说对吧?”
谢庭一笑,未置是否。这小女子,张口就来的本事,还真是不小。
“不过我阿潆姐姐听闻公子护我从一众黑衣人围剿中逃脱,想你武艺非凡,非要来见见你,与你切磋一二,不知道先生可方便?”
谢庭看了眼阿潆,行了个礼:“能与佳人切磋,谢某荣幸。”
林桑愿满意道:“那再好不过了。既为切磋,点到为止。你们两个都擅长武功,定然明白我在说什么。”她一挥手,完全是一副当家的做派,从容之间便自然至极地发号施令,“好了,你们先切磋着,我去前厅看看。”
说完便拂拂衣袖,兀自离开,只留下谢庭和阿潆,对面而立。
两人互相打量过对方。
两人皆是蓝衣,微风中衣袂猎猎,又都是习武之人,一身刀霜剑寒的气质藏都藏不住。
“你的剑呢?”阿潆问道。
“在房间里。”谢庭答道,却不着急去取,反而问道,“你是否江西人士?”
阿潆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种问题,一愣,微微摇头:“不是。”
“那你何时来的岭南?”
阿潆心道这人凭什么盘问她,心中不免筑起几分提防,也不顺着对方,只提条件:“你与我比试过,我再告诉你。”
谢庭若有所思地点头,旋即应允道:“稍等片刻,我去取剑。”
阿潆轻轻点头,手中长剑便那样抱着,像抱着一把古筝一样典雅美丽。
两个人此刻客气的不是一点半点,这种客气与和睦一直维持到谢庭取剑回来,两个人才对面而立,释放出几分各自身为武者的强悍气场。
“阿潆姑娘,你刚才答应了我,比试之后,便回答我的问题。可要说到做到。”
话毕,便抽检出鞘,将剑鞘放在一边石桌上,“你我彼此不知对方武功深浅,原老板又交代过点到为止。不如,你先出招,我也好应。”他脸是笑着的,表情却是倨傲的。
这话便是赤裸裸的挑衅了,阿潆眉头一凛。好嚣张的人,这是在看不起谁!当即提剑在身,应战之姿。
“废什么话,来战吧!”
直到双方抽剑切磋的时候,漫天的杀意挡都挡不住,哪里还有适才和睦场景半分?
剑起剑落,锋刃霜寒,每一刃都带着无尽的杀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