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逐十六

5、小不点寻死 红衣

　　红衣将殷知瑶轻放在床上，谢瑾夏：“师姐，她怎么了？”

　　红衣：“伤心过度，现在已经没事了。”殷知瑶抓紧她的手，红衣看去，“你们出去吧，让她好好休息。”

　　“好。”

　　殷知瑶握紧了红衣的手：“姐姐，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你很疼吧？姐姐，姐姐！”

　　红衣安抚殷知瑶：“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半晌，红衣从房里出来。

　　老人家：“哎姑娘，这些给你们。”

　　红衣接过老人家手中的吃食：“多谢老人家，我们在这里，属实是叨扰您了。”

　　老人家：“哪里，你救了我们一村人，我们谢你还来不及。”

　　白语汐：“师姐，他们来了！”

　　红衣：“谁？”

　　白语汐紧张地吞咽口水：“村民。”

　　红衣刚踏出门槛，村民们便一拥而上对她下跪：“大家快起来！快起来！”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是啊，要不是你，我们早就死了！”

　　红衣：“既然大家现在都安然无恙了，那就好好过日子，大可不必谢我。”

　　一位小孩跑出来：“姐姐，你生的好漂亮，你叫什么名字呀？”

　　红衣蹲下：“姐姐啊，姐姐叫红衣。”

　　村民又退步跪下，红衣：“哎！你们……”

　　“这江湖上谁不知道红衣救了六大宗主，今日你又救了我们，我们当真是不知如何谢你啊！”

　　红衣：“真的不用客气，我救你们也是应该的，大家起来吧，起来起来！”

　　“要是日后尔林人再来，我们该怎么办？”

　　红衣：“大家放心，我会告知师父派弟子来林村。”

　　“那就太好了！”

　　“是啊！唐宗主真是收了个好徒儿！”

　　红衣：“这天色也不早了，大家要不先早点回去？我们这里还有人在休息。”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走了。”

　　“你们要事想要什么，尽管说！”

　　红衣：“好，多谢。”她目送村民们离开后转身回屋。

　　陆卿安在一旁叫红衣的名字：“红衣。”

　　红衣看去：“你是何人？”

　　陆卿安：“在下陆宗弟子，陆卿安。”

　　红衣打量陆卿安一番：“你找我有事？”

　　陆卿安：“我看你脸上有伤。这个，给你。”他伸手拿出一瓶药膏。

　　红衣：“伤？”她拿手擦了擦，随后推回陆卿安的手，“不用了，这点伤不碍事。”

　　谢瑾夏从门里冲出：“师姐，不好了！”

　　红衣：“怎么了？”

　　谢瑾夏：“那小孩儿跑了！”

　　红衣：“什么！”她急着往外走，陆卿安手中的药膏被打落在地。

　　红衣回头：“抱歉。”

　　三人出门寻找戚竹音。

　　谢瑾夏：“她会去哪儿？”

　　红衣：“这小孩儿真不让人省心！等等！糟了！快走！”

　　戚竹音来到了山崖边：“奶奶，我好想您，我好想您……”说着她就要往下跳。

　　红衣上前抱住戚竹音，白语汐上前拉住红衣，谢瑾夏拉住白语汐。稍有不慎，她们几个便会一同坠入山崖。

　　红衣：“怎么？想寻死啊？”

　　戚竹音抬头看着红衣，红衣将剑插入崖壁。

　　三人将戚竹音拉起来后，戚竹音动手推开红衣：“走开！我不要你管！”她又跑向山崖，红衣上前出手将她拉回。

　　红衣一巴掌扇在戚竹音脸上：“你给我冷静点！我可以容忍你耍小孩子脾气，但你不要拉着我们三个跟你陪葬！你奶奶死了你就不活了？”

　　戚竹音：“你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来教训我！”

　　红衣：“我凭什么教训你？好！你给我过来！”她抓着戚竹音的衣裳将戚竹音按在地上，整个上半身悬空在山崖边。

　　红衣：“想死是吗？你给我看清楚了！这下面是什么？石头！你摔下去会被石头穿体，眼睛被砸瞎。你认为你跳下去就会死吗？你太天真了，你跳下去只会感受到自己的血在缓慢的往外流，那时你的脑袋里充满了恐惧，你的本能使你想要逃，等到了那时，一切可都晚了。”戚竹音看着山崖下眼睛傻了。

　　红衣：“还想死吗？要是还想，我可以帮你。”戚竹音眼眶湿润摇头，红衣将她拉上来。

　　红衣擦着戚竹音脸上的泪痕：“跟着我，或下午，这才是你奶奶想看见的。”戚竹音一头栽进她怀里放声大哭，她轻拍戚竹音的头，“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几个时辰后，红衣抱着戚竹音回房。两位跟在身后，一句话不敢说。

　　红衣将戚竹音轻放在床盖好被子，不知怎的，红衣突然神色一转，跑出去吐出一大口血。

　　白语汐：“师姐！”

　　谢瑾夏：“师姐！”

　　红衣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我没事。”

　　白语汐拉起红衣的手：“师姐您受伤了！”

　　红衣：“我没事，你们去休息吧。”

　　白语汐：“瑾夏，把她拉进去。”

　　谢瑾夏：“好！”

　　红衣：“你们想干嘛！喂！”

　　两位将红衣按在床上，白语汐褪去红衣的衣裳，才发现红衣的后背早已受伤。

　　在之前的老宅里，她就已经受伤吐了血，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再有方才在山崖上，后背的伤口又撞在了崖壁上，伤口此时又红又肿，血流不止。

　　白语汐：“师姐。”

　　红衣身后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

　　谢瑾夏：“师姐，您怎么不告诉我们！”

　　红衣：“我没事儿，你们哭什么？别哭了。还有，以后别再您您您的叫我了，我比你们大很多吗？都把我叫老了！”

　　门外的他们来了。

　　宋子荇：“红衣姑娘，我们有话要对你说！”

　　秦客之：“是啊！红衣姑娘，你睡了吗？”

　　贺号祈：“红衣姑娘？”

　　谢疏彤：“真烦人！”她将门打开，一脸不耐烦，“闭嘴！都给我滚！”

　　几位还没反应过来谢瑾夏就要转身回屋，陆卿安拉住她，谢瑾夏看去：“放开！”

　　陆卿安：“我知道她受伤了，这个给你，敷到伤口处，能好得快些。”

　　谢瑾夏接过：“多谢。”

　　门被关上，谢瑾夏：“语汐师姐，这个给你。”

　　白语汐接过，打开药瓶，将药敷在红衣的后背。红衣瞬间抓住被子，伤口处疼得她直冒冷汗，身体也止不住地发抖。

　　白语汐放轻了些，红衣渐渐睡了过去。

　　药被敷上后，白语汐为红衣轻轻穿好衣裳随后出门把门关上。

　　门外，孟星鸣：“这么自以为是的人，不还是用了我们的东西吗？吹着自己有多厉害多厉害，我看啊，都是假把式！”

　　谢瑾夏：“你怎么知道，我出来不是为了你们的东西呢？你啊，真是没脑子！”

　　孟星鸣：“你……”

　　白语汐：“你的脸挺好看啊，是被我师姐教训的那个人吧？疼吗？”

　　一旁看戏的人捂嘴憋笑。

　　孟星鸣还想回身说些什么，两位早已不见人影。

　　第二天一大早，红衣出现了在了屋顶上。流了太多血，此刻的她看起来虚弱不堪。

　　陆卿安跟了上来，红衣察觉。

　　“你怎么知道的？”陆卿安走近。

　　红衣：“每个人的脚步声不一样，坐吧。”

　　陆卿安坐下：“你的伤……”

　　红衣：“没事了。”

　　陆卿安：“你为何这么厉害？”

　　红衣：“我厉害吗？”

　　陆卿安：“厉害啊，怎么不厉害？进夫池山，救林村村民，这些都是常人做不到的，更何况你还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女子！”

　　红衣：“怎么？女子就不能会武功了？女子就不能比你们男子厉害？”

　　陆卿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很佩服你。”

　　红衣：“多谢你的佩服，但我不需要。”

　　陆卿安不说话了，红衣拿出一枚银子，陆卿安看去：“什么？”

　　红衣：“我知道，药膏是你给的，我不喜欢欠别人的。这药，就当是我在你那买的。”陆卿安看着她手中的银子。

　　红衣见陆卿安不收，将银子放在了屋顶上：“这里风大，我先下去了。”她走后，陆卿安拿起银子，“红衣，有趣。”他起身看着红衣的背影忍不住笑起来。

　　房外，白语汐：“师姐你去哪儿了？”

　　红衣：“随便走了走。”

　　谢瑾夏：“你的伤还没好，不碍事吧？”

　　红衣：“不碍事，她们两个醒了吗？”

　　白语汐：“还没。”

　　红衣：“我去看看。”她打开殷知瑶的房门，“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殷知瑶睁眼。

　　红衣：“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殷知瑶点头：“好多了。”

　　红衣：“起来收拾收拾，我们该走了。”

　　殷知瑶：“好。”

　　白语汐：“师姐，我们去哪儿？”

　　红衣：“等会儿再说，我先去看看小不点。”

　　屋内的戚竹音将身体蜷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红衣打开门，床上不见人，原来她躲在了门后。

　　红衣低下身体轻摸戚竹音的头：“怎么不上床？地上多凉啊。”

　　戚竹音抬头，眼睛已经哭得红肿：“我没有奶奶了，我唯一的亲人没有了，我又变成了没人要的孩子，我又是一个人了……”

　　红衣：“我要，我要你，别哭了别哭了。”戚竹音抬头看着她，“去洗洗脸，我带你出去走走。”

　　戚竹音看着红衣，红衣向她点头。

　　五人准备离开。

　　老人家：“红衣姑娘！你们这是……要走了？”

　　红衣：“是，老人家，我们在这里住了几日也该走了。对了老人家，这银子你且拿着。”

　　老人家推脱：“不行不行，你救了我们，这银子我不能拿。”

　　红衣：“这银子就当做我们借宿的钱，您拿着吧。”

　　老人家手下：“那好，多谢红衣姑娘。”

　　红衣：“那我们先走了，您保重。过些日子这里会来几位唐宗弟子，他们会护你们周全。”

　　老人家：“好，你们慢走，有空了回来看看。”

　　红衣：“好，那我们就告辞了。”

　　陆卿安：“红衣姑娘，你们这是……要走了？”

　　红衣：“嗯，我们先走了，有缘再见。”

　　五人离开，陆卿安在那里傻笑。

　　宋子荇抱剑走近：“怎么？看上她了？动心了？”

　　陆卿安：“你胡说什么呢！快去告诉他们，我们也该走了。”

　　宋子荇意味深长地应下：“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