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逐十六

3、林村 红衣

　　红衣回座，白语汐打趣道：“没想到红衣师姐，也会又被怼得哑口无言的时候。”

　　红衣：“好笑吗？”

　　白语汐：“咳咳咳，不好笑。”

　　红衣和白语汐看向吃得正香的谢瑾夏：“好笑吗？”

　　谢瑾夏停下手中的动作：“我……我没注意……”

　　红衣：“好了好了，吃吧，别噎着！”

　　三位正在吃饭，门口进来了几位酒客。

　　酒客①：“这林村可完了！”

　　酒客②：“谁说不是啊，这次尔林人的目标就是林村，现如今这林村可惨咯。”

　　红衣听见“尔林人”三个字立马警惕起来，她示意白语汐。

　　酒客③：“你们听说了吗？几日前六大宗门差点被尔林人灭了，各世家子弟差点被围剿了。”

　　酒客④：“后来呢？”

　　酒客③：“听说后来唐宗主的徒弟来了，她那把剑好像叫什么……红血剑！你们知不知道，尔林人全部死在了她手上。但是她叫什么名字我记不起来了，好像叫……”

　　红衣搭话：“哎，几位大哥，请问一下你们说的这林村，在何处？”

　　酒客②：“出门往右走，进入一条小巷子，再一直往前走就是了。”

　　红衣：“这样啊，多谢几位大哥。”

　　酒客①：“怎么？三位美人要去林村吗？”

　　白语汐：“不可以吗？”

　　酒客①：“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去了可就没命了！”

　　红衣：“没事儿大哥，我们就爱去行侠仗义，是吧？”白语汐点头。

　　酒客③：“你们可真会说笑。”

　　红衣刻意将一旁的剑拿过放在显眼的位置上。

　　酒客③：“红血剑！你是唐宗主的徒弟？”

　　红衣：“不错，在下唐宗弟子，红衣。”

　　酒客③：“对对对！就是红衣！唐宗主的那位徒弟就叫红衣！”

　　酒客④：“没想到……你竟这么好看。”

　　话题偏了，红衣礼貌笑笑：“哈哈……”她看向白语汐，“吃饱了吗？”

　　白语汐：“嗯。”

　　红衣：“走了！”

　　两位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谢瑾夏急忙道：“哎，两位师姐等等我！”

　　殷知瑶在二楼一直听着她们的谈论：林村？

　　街上。

　　白语汐：“师姐！您想好了吗？确定要去？”

　　红衣：“为什么不？”

　　白语汐：“林村的形势我们不明，人数我们也不知，贸然进去，恐怕……”

　　红衣停住脚步看向白语汐：“我们有退路吗？”

　　白语汐摇头。

　　红衣：“那就对了，既然没有退路，那便拿命去闯。死了就认，没死就继续，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结果。”

　　谢瑾夏：“我们为何不找师父？”

　　红衣：“瑾夏，如果你在刀尖上舔过血，你就不会说这句话了。”

　　谢瑾夏：“师姐，您这是怎么了？”

　　红衣：“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往事罢了。”

　　白语汐：“师姐，您没事吧？”

　　红衣：“没事，走吧。”

　　三人走到郊外，红衣停下脚步。

　　白语汐：“怎么了？”

　　红衣：“跟了一路了，还不出来？”

　　殷知瑶从一旁的草丛内走出：“你早就知道了？”

　　红衣：“你的这些雕虫小技，还骗不了我。”

　　谢瑾夏：“酒庄老板？你为何一直跟着我们？”

　　殷知瑶不说话。

　　红衣问：“说吧，跟我我们有什么目的？”

　　殷知瑶：“听说你们要去林村？”

　　红衣：“不错，看来你不仅跟了我们一路，还偷听我们讲话。”

　　殷知瑶：“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想跟着你们去林村查尔林人的事。”

　　红衣：“我没有义务要带着你。”

　　殷知瑶：“可你需要我！”

　　红衣：“你凭什么说我需要你，你有什么值得我需要的？”

　　殷知瑶哑口无言。

　　红衣：“我们走！”

　　预感，四人身后有剑眼！

　　红衣预感到猛地回身拔剑，腾空而起朝着殷知瑶刺去。

　　两位师妹被红衣的速度惊到了。

　　殷知瑶看着红衣的剑不躲，她竟闭了眼。

　　白语汐：“她这是在等死？”

　　鲜血喷到殷知瑶肩上，她睁眼，红衣在她身旁，手中的剑刺进她身后的尔林人体内。

　　殷知瑶：她又救了我。

　　红衣抽剑看向殷知瑶：“怎么？以为我要杀你？”

　　殷知瑶看着红衣逐渐入了神。

　　远处，无数箭身朝她们射来，红衣拉过殷知瑶：“小心！”

　　四周，尔林人不断地冲出来。

　　白语汐：“师姐，我们怎么办！”

　　红衣：”怎么办？送死的都来了，难道不成全她们？”

　　白语汐：“明白！”

　　四人穿杀咋尔林人之间。

　　谢瑾夏：“越来越多了！”

　　红衣：“分开走！晚上在林村对面的树林集合！”

　　白语汐：“好！”

　　红衣拉过殷知瑶，开始逃亡。殷知瑶就这样被红衣拉着，一直往前跑。

　　白语汐拉过谢瑾夏，两人奔走在树林间，身后的尔林人穷追不舍。

　　谢瑾夏：“他们怎么就追我们！”

　　白语汐：“省省力气吧！快走！”

　　另一边，红衣：“怎么这么难缠？”她和殷知瑶停住，尔林人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尔林人：“跑？看你们往哪儿跑！”

　　红衣：“你说我饶你不死，你们怎么就不识相呢？”

　　尔林人：“给我杀！”

　　红衣将殷知瑶往后推：“别来！”她一跃而起，红血剑上早已沾满了鲜血。

　　红衣快速冲到尔林人人群中，翻身，剑出，死了几个。

　　殷知瑶：“小心！”她替红衣挡下一剑，出手往后刺去，尔林人倒下。

　　红衣：“你怎么样？”

　　殷知瑶：“皮外伤，不碍事。”

　　红衣再次拉过殷知瑶的手：“走！”

　　尔林人：“给我追！”

　　前方没了路，眼前只有一片湖。

　　怎么办？投降？不，按红衣傲娇的性子，她怎么可能舍得死。

　　红衣拉住殷知瑶：“你会水吗？”

　　殷知瑶：“啊？我……唔……”红衣根本不等她说完。

　　按照红衣的性子来说就是：反正我问过你了，至于你自己之后的死活嘛，与她无关。

　　二人跳入湖中。

　　红衣问了殷知瑶会水吗？殷知瑶倒是会，但她好像忘了问自己。

　　她自己不会！！！

　　红衣下意识地往上涌，可脚下被一双手拉住了。

　　此时尔林人也追到了湖边。

　　“老大，没路了！”

　　“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就是这片湖了。”

　　“我们怎么办？跳进去吗？”

　　“不！既然他们不出来，那我们就等！就算不被我们杀死，也要被憋死！”

　　此时的水下，红衣正在瞎比划。

　　殷知瑶死死拉着红衣不让她往上游，红衣：我不会游泳，我憋不住了！

　　殷知瑶：那你还拉着我跳湖！

　　红衣：我要上去！

　　殷知瑶：不行！你看上面，他们来了！

　　红衣：那现在怎么办？

　　殷知瑶：我们往前游！

　　红衣：可我……

　　殷知瑶带着红衣往前游去，游着游着，殷知瑶发现少了一个人。

　　殷知瑶回头，看见了正在缓慢往下沉的红衣。

　　殷知瑶回身，拉过红衣背在背上往前游。

　　此时的另一边，谢瑾夏：“总算甩开了！累死我了！好饿啊！”

　　白语汐：“怎么样？没事吧？”

　　谢瑾夏：“没事。”

　　白语汐起身：“走吧，去林村，师姐还等着呢。”

　　岸边上，经过殷知瑶的一番折腾，红衣趴在她腿上开始咳水：“咳咳咳！咳咳咳！”红衣起身。

　　殷知瑶：“怎么样？还好吗？”

　　红衣摇头：“没事。”

　　殷知瑶：“不会水还拉着我跳湖。”

　　红衣：“淹死总比死在他们手上好。”

　　殷知瑶：“是吗？”

　　红衣察觉殷知瑶的语气不对，她偏头看去：“怎么？怕死？”

　　殷知瑶：“怕啊，我怕得要死。我现在还不能死，我还要事没有完成。”

　　红衣：“那……为何方才，你不躲？”

　　殷知瑶摇头：“不知。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会杀我。”

　　红衣笑笑：“就这么相信我？”

　　殷知瑶手里烤着衣裳：“不信啊。”

　　红衣听见后埋头偷笑，又问：“你在水下怎么游得那么快？”

　　殷知瑶眼底闪过一丝悲伤，随后她看向红衣，缓缓道出：“我和我姐姐是渔夫的女儿，从前我们就在海边长大。”

　　红衣坐近殷知瑶，问道：“你有姐姐？”

　　殷知瑶扯了扯嘴角，她回忆起曾经美好的时光：“对，我姐姐她和你一样，喜欢穿红色的衣裳。”

　　红衣：“难怪你的直觉告诉你我不会杀你，所以在那一刻，你把我当成了你的姐姐，对吗？”

　　殷知瑶：“或许吧。”

　　红衣：“我和你姐姐不一样，你姐姐穿红色的衣裳是因为她喜欢。至于我嘛，穿红色只是因为一个人。”

　　殷知瑶：“因为一个人？谁？”

　　红衣眼眶湿润，搪塞道：“不说了。那天在夫池山下，你怎么会……”

　　殷知瑶答道：“我姐姐在几年前被尔林人抓走了，其实灵集山庄的庄主一开始是她，在她被抓走之后我就接了过来。那天在夫池山下，我是跟着那些宗门弟子一起去的，我想查姐姐在哪儿，所以我就混了进去。这些年，哪个地方出现了尔林人，我就会去哪。”

　　红衣不知道自己眼里有心疼：“如果那日我没及时赶到，你怎么办？”

　　殷知瑶苦笑道：“我不知道，如果那日你没来，我应该已经死了吧。我不愿意带着屈辱活下去……”她抬起垂下的头，看着红衣，“但是我遇见了你，我便想活。我开始怕死，我想找我姐姐，我要报仇！”

　　红衣擦去殷知瑶的眼泪：“我帮你。”

　　殷知瑶转头看向红衣。

　　红衣：“你能分清我和你姐姐吗？我不希望你把我当做她。告诉我，我是谁？”

　　殷知瑶：“你是红衣，是我殷知瑶的朋友。”

　　红衣豁达道：“朋友？我可没有同意跟你做朋友，我只是帮你报仇而已。”

　　殷知瑶无奈般看着红衣：“不是，你怎么那么喜欢破坏气氛啊？”

　　红衣起身：“行了，穿衣裳走吧，语汐和瑾夏还在等我们。”

　　殷知瑶：“知道了。”

　　半个时辰后，红衣和殷知瑶赶到：“语汐！”

　　白语汐：“师姐！”

　　谢瑾夏：“师姐，你们的头发怎么这么湿？”

　　红衣：“掉湖里了。”

　　谢瑾夏：“噗嗤哈哈哈哈！”

　　红衣：“喂，你小声点！闭嘴！”

　　谢瑾夏憋笑，白语汐看向她：“有这么好笑吗？”

　　谢瑾夏毫不犹豫点头。

　　红衣：“进去吧，小声点。”

　　三人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