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命（女尊）》碗里的汤圆

13、提亲 她那视线直

　　日上三竿，本该忙碌起来的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前，视线不时落在那个稍显拘谨的男子身上，眼中各有深意，却都免不了欢喜笑意。

　　“来来来，饭好了，岱青，快来端饭。”

　　骆岱青起身帮忙，林寄见了，也要去帮忙，岂料刚有一点动作就被骆父压下，他的脸上带着笑容，一副亲切和善的模样，“你是客人，安坐吧。”

　　林寄有些不好意思，忙道：“我可以帮忙的，家里的事我都是做惯了的。”

　　说完，便自觉去灶房帮忙端菜。

　　今日的饭菜格外丰盛，光炒菜都做了好几道，烧饼也是盛了满满一筐，只管叫人往饱了吃。

　　“好了好了，最后一碗了，吃饭吧。”

　　田氏端上最后一碗饭，就在大姐身旁坐下，满桌围满了人，骆母出声招呼道：“都别客气，寄哥儿，吃菜。”

　　因着有外人在，骆家几个孩子都格外安静，都不吸溜碗边了，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只时不时偷偷瞅瞅这位娇客。

　　骆明霜怎么也没想到，她不过收留林寄住一宿，一觉醒来就被全家围上了，任凭她怎么解释，家里人都说他们都一个屋里住下了，那就是污了林寄清白，要对他负责。

　　“寄哥儿，如今还早，不好让人知道你在我家的，不如午后再让明霜送你回去？”

　　林寄的手紧了紧，“我不想回去。”

　　方才已经解释清楚他为何出来了，骆母自然明白原由。

　　她笑着摇了摇头，道：“不回去可不成，这会儿我请的媒人应该正朝着你家去呢，这定下亲事，你家怎么也要往外说，不见你人可不成。”

　　林寄一愣，瞬间抬起头，“提，提亲？”

　　原本沉寂复杂的心也被这个消息敲醒。

　　“正是。”骆母看了骆明霜一眼，忽视她满面愁容的模样，与他道：“你与明霜本就正在相看，如今又……自是要早些提亲，定下来才好。”

　　林寄早有预料，但也没想到这么快。

　　昨夜骆明霜带他进屋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打算娶他的，如今竟一大早就与母亲说了，还安排人去他家提亲，这是半点都不肯等了。

　　他脸上渐渐有了血色，视线落在骆明霜身上，眼底带着些羞臊，骆明霜被他又羞又热的视线看过，若无其事夹菜吃饭，林寄见状，也不恼，反而红着脸低下了头。

　　她虽然没说，但是做的事就是说的话，她分明就是在为他出头，她是一早就看上了他的，这才能毫不犹豫上门提亲。

　　甚至他觉得说不定骆家早就在准备了，只等个合适的时机上门，所以昨夜骆明霜才会毫不避嫌邀他进门，甚至直接让他歇在了屋里，定是一早就愿意的。

　　林寄的脸上红红的，露出几分羞意。

　　只见了两面，她竟这么快就认定了他。

　　昨日往这边来，一开始他确实寄希望于骆家能够提亲，救他于水火，可是后来到了骆家湾，他就不这么想了。

　　他们只是在相看，还没有定下来的意思，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那般急切上门逼问的。

　　可是机缘巧合下他竟真的见到了她，一觉醒来，见到骆家许多人的时候他怕极了，他怕骆家亲长觉得他没规矩，不知羞，还没成亲就和人共处一室。

　　不曾想骆家丝毫没有看不起他，骆明霜与骆家人一起说了会儿话，他就被客客气气留下用饭，一家人忙碌起来，竟不让他干任何事，只让一些年纪小的孩子陪着他。

　　如今更是直接说起提亲之事来安他的心，骆家实在是好人家，他心里感动，忽然站起身行了个礼，“多谢骆家不弃，今后林寄定然好好侍奉妻主，孝顺双亲，友爱姊妹。”

　　骆母骆父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几个平辈的看他满脸羞红也觉得有意思，都赞骆明霜好福气，骆昭禾更是对着她挤眉弄眼。

　　说着不愿意，还不是急不可耐把人带进屋了？

　　天知道她一早在骆明霜屋里看到林寄的时候活像见了鬼，这人真是……

　　骆明霜差点一口饭喷出去，什么妻主？

　　她咳嗽两声，被他这话弄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骆明霜也是没了法子，她怎么也没想明白，不过收留人住了一晚，又没躺在一个床上，怎么就污人清白了？

　　虽然昨夜知道了一些事，骆明霜对林寄没有那么忌惮了，但这也只是一人之言，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再和他接触接触呢，就被告知要上门提亲了。

　　实在是让人汗颜。

　　但一家人轮番说她，她又不能据理力争，最后只得应下。

　　如此，骆母就从家里鸡舍提了两只鸡出门去寻媒人了，等一切准备就绪，她想反悔也悔不了了。

　　如今再看林寄，骆明霜只觉得头疼，她是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没太在意，但林寄肯定是知道的，昨日歇在她屋里，他没有丝毫的抗拒，甚至骆明霜怀疑，他昨日出现的都很蹊跷。

　　指不定就是他设计好的。

　　如今她可不敢小看这个男子，性子狠辣有主见，又是个能装会演的，可得防备着些。

　　等吃过饭，骆家就去借了车，骆明霜在骆母的指导下学了怎么驾驭牛车，虽然并不怎么熟练，不过勉强可以慢速赶路，如此，林寄就上了车。

　　两人一同朝着林家沟去，骆明霜专心驾车也就没有管车上的林寄，这牛车实在难以操控，牛是个活物，一会儿往这儿走一会儿往那儿走，可能也是看出骆明霜是个新手，便有些欺负她。

　　出了村口一段路，林寄便扯下脸上的布巾，看着骆明霜如临大敌的模样，默默伸出手拉住了牛绳，低声道：“我来吧。”

　　骆明霜看向他，“你会？”

　　林寄拉过缰绳，又接了她手里的牛鞭，骆明霜看他手法挺娴熟，便放心交给了他，然而下一刻，就听他道：“虽然不会，不过我看人驾过，应该不成问题。”

　　骆明霜一顿，瞬间抓住了车驾旁边的扶手。

　　林寄见状，笑道：“农忙时候，家里要借牛耕地，虽不曾驾车，但一通百通，牛的习性我是了解的，姑娘放心。”

　　看着牛在他手中确实听话多了，车都跟着走直线，骆明霜这才松了口气，视线落在旁边人的脸上，又不自觉看向他驾车时露出的手腕。

　　与他的手一样，那皓白手腕也很漂亮，她顺着手腕落在那修长好看的手上，却骤然惊见上头一道刺目的红痕，像是用指甲挠的，她眉头一蹙，问道：“你的手……”

　　林寄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里藏，这是昨日拉扯间钱玉挠的，他低声道：“无事，已经不疼了。”

　　骆明霜看了他一眼，这是疼不疼的问题吗？

　　那天她见着他身手利落，怎么也不像是能被人轻易近身留下这样的伤口的，好好的手背上落下这样一道红痕，看着都不好看了。

　　她张了张嘴，又想着他死死瞒着，半点不肯与她透露，她再说也不过多管闲事，索性移开视线不去看。

　　林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也是疼的，可是比起伤心，这点疼已经不算什么了，昨日他都没有注意到，也只有骆明霜才会刻意去看他的手，注意到这道伤口。

　　他的唇间微微上扬，再看这道伤痕不仅不觉得伤心，反而欢喜起来，骆明霜察觉到他的笑，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看着他。

　　不是，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他在笑什么？

　　骆明霜不解，骆明霜一点都不同情他，视线扫过，却又不由自主多看了那道伤痕两眼。

　　一旁的林寄被她的视线灼伤，意识到她在看什么，脸上一片火热，他微微低着头也没收手，只是动作间拘谨了些，连带着牛车都不稳了。

　　骆明霜一见，默默收回视线扶紧了旁边的扶手。

　　林寄：“……”

　　两人视线相撞，骆明霜都快炸毛了，指着前头的路道：“你看我干什么，你看路。”

　　她可不想跟他在这山道上双双赴死。

　　林寄驱使牛车恢复正常，半晌才闷声道：“你别老看我，就不会歪。”

　　他到底也是个未经世事的男儿家，她那视线直勾勾的，他哪里经受得住？

　　骆明霜：“？”

　　与此同时，林家也迎来了媒人登门，因林寄的名头太过于响亮，一听是来提亲的，林家外头瞬间聚集了不少人。

　　林承远妻夫俩还没走，昨日回来前他们就安排好把孩子托给林家照看，拿定了主意要把林寄带回去，昨日林寄跑了，他们就在家等着他回来。

　　不曾想林寄没回来，外头反倒热闹起来，媒人一身喜色，手里捏着两个大公鸡，后头的小辈还帮忙提着礼品，一进门就开始道喜，直把人弄了个措手不及。

　　“提亲，给谁提亲？”

　　林承远是一点消息都没听到，昨日听林阿婆说林寄有了门路她只当母亲在唬人，从不觉得真有人能看上林寄。

　　如今一见媒人上门，想着林寄昨天跑出去，指不定想了什么法子才会把媒人请上门来，她心里认定了不会有人家真的看上林寄，视线落在媒人身上就满是审视。

　　“什么媒人，为着哪家提的亲，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姓甚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