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再救她，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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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透明的结界内，无数白色的蚂蚁从地底钻出，它们个个有手掌般大，嘴中无数尖牙。
青泽站在结界外，面无表情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看着犹自挣扎的浅浅，他冷声道：“九煞白蚁，齿含剧毒但却有麻痹之效，所以啃噬你的时候感觉不到痛楚。”
啃噬？浅浅拍打结界的手缩了回来，她可是百毒不侵啊，这剧毒的麻痹之效还有用吗？若没有她岂不是要承受被食之痛？可管用了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吃下去......浅浅不敢细想。
白蚁尖牙碰撞发处的吱吱声令她浑身汗毛竖立，一刻之后三步周围已有上千白蚁。它们并未立马朝浅浅逼近，而是一个堆一个铸成厚厚的蚁墙，逼得浅浅不得不在狭小空间内蜷缩起来。
蚁群淅淅索索的声音已经隔绝些许外界萧索的风声，浅浅浑身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她多想此刻萧成出现在自己面前，用束妖结将这个白狐妖捆起来；三九也成啊，一把火将这群白蚁烧成灰。
可如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甚至不敢开口生怕白蚁爬到她的嘴里。浅浅闭上的眼睛因恐惧开始不受控制涌出泪水。
或许是不甘心就这样死掉，也或许人死前会迸发出无尽的勇气，浅浅猛地起身，闭上眼起身用尽嗓门喊道：“萧仙君！三九你们在哪啊！”
通过眼缝，看到蚁墙已经垒成厚厚一堵墙，直逼结界顶，浅浅迅速再喊道：“快来救我啊！”而后忙重新蜷缩起来，心中的绝望蔓延，不住浑身战栗。
在浅浅蜷缩起来的瞬间白蚁发动攻势，却在触碰到浅浅的瞬间弹跳起来，而后再不敢近身。整个蚁群撤回包围重新钻入地底。
结界外青泽面色惊诧，再次施法唤来白蚁群。
身上没有被啃噬的痛觉，耳边淅淅索索的声音也不见，蜷缩成一团的浅浅露出眼睛才发觉白蚁群已经消失。莫非是因为自己阴气太重，吓退了它们？浅浅小心看向青泽见他面色不佳。
他愤而撤去结界。又撤回离开地修之时在浅浅身上布下的防御煞气的术法，却发觉她除了面色有些惊惧其余无丝毫变化。
青泽那双从来波澜不惊的狐狸眼微微睁大，眉心紧缩，施法化出一柄带着尖刺的长剑对准浅浅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能抵御九煞煞气？”
浅浅现在因铃兰而连带对青泽的些许好感荡然无存，看着那双秀美的狐狸眼只觉得填满了心狠手辣。
虽心有余悸，却也知道青泽似乎拿自己没有办法，便壮着胆子道：“你......最好不要多问，我也是为了你好。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赶快离开。”
青泽眼底增添一抹阴鸷，语气却又恢复镇定道：“哼，是九幽吧。方才竟忘了九幽知晓抵御煞气的法术。没想到除了妖，人也能用......罢了，就算白蚁无用，煞气无用，我这剑你却躲不过！”
说着便要向浅浅身前刺来，出于逃生本能和对疼痛的畏惧，浅浅忙闪身躲避，甚至口不择言道：“我可是玥山仙君......关系不一般，你......”
可她毕竟是凡人之躯，怎么躲得过身形矫健的白狐。不过躲过去一下，剑便刺入她的胸口。
胸口先是紧紧一缩，下一刻疼痛便以伤口为中心快速蔓延到全身。浅浅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一般半跪在地，鲜血顺着嘴角渗出。
九煞的阴风依旧不停，甚至呼啸而过，浅浅却浑身发汗浸透了衣衫。她身形瘦削，此刻看起来虚弱无比，形同瘦柳。却不知为何，那双眼梢泛红的杏眼竟倔强抬起看向青泽，微微张口似是想要说话，可因口中含血模糊不清。
看着地上可怜的女子，青泽却没有丝毫怜惜之情，手中的剑更加重了力道想将其贯穿。
却在进行下一步动作时听到一声野兽嘶吼，青泽脚下不稳，一个踉跄，手脱离了剑。紧接着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嘶吼，甚至裹挟着强风而来，浅浅没有支撑整个人被吹倒，侧躺在地。
青泽被这阵嘶吼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浅浅撑着最后的力气将剑从胸口一寸一寸拔出。
嘶吼的野兽凌空跃下，巨大的身体震荡其一阵灰尘。浅浅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便被迷了眼睛，手中动作也停了下来。
但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冷淡，像是冬日深谷里默默的溪流，永远毫无波澜、处变不惊。
“我若是你，便不会负隅顽抗。”
浅浅顾不得砂砾磨眼睛的酸疼，急切的半睁开眼，眸中干涩刺痛，瞬间泛红后落下滚滚泪水。
两头高过枯树的巨大凶兽，一红一蓝面目狰狞，呲着獠牙冲着已化为原形的青泽。萧成一手在前一手背在身后，衣角被风微微翻起，立在两头凶兽之前。
青泽的狐狸尾巴因恐惧缩成夹在后肢之间，狐狸脸皱起喉底发出呜呜声。
长痛不如短痛，浅浅将胸口前的剑一次性拔出，扔在身前，因着剑上带刺，伤口又流出好多血。疼痛使她无法言语，身体也软绵绵倒了下去。
萧成眉头轻蹙，道“自不量力。”
两头凶兽闻言抬起前爪便欲擒拿青泽，青泽却一个翻滚叼起自己的剑跑向深处。
萧成并未追击，两头凶兽在他的示意下乖巧的化作红蓝两缕烟钻回了萧成的扳指内。
浅浅侧躺在地，方才呼啸的阴风仍旧那么刺骨，风势却小了下来。胸口的上不出所料渐渐恢复。她一手撑着地支着自己的身子缓缓坐了起来，衣衫上下巴上都是血迹，头发也有些凌乱。
萧成已走到她的面前，向她伸出手道：“不是说了？不要乱跑。”
他的手白皙修长，扳指上狰狞的凶兽却并不违和，倒是别有一番韵味。浅浅看着自己手上粘了不少土，有些不好意思碰他的手，只隔着袖子轻轻借力，站起身来便迅速抽了回来，“谢谢。”
胸前的伤口恢复了，但浅浅仍旧有些狼狈苍白。九煞昏暗幽冥，唯一的风景就是身形扭曲的枯树。浅浅跟在萧成身旁随他慢慢向前走。
“我不是故意的。那天你走后不久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陷入了幻境。里面尸山血海的，我一时害怕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腿。谁知道跑出了幻境，也跑出了寝殿。但我保证我绝对不是故意跑的，绝不是言而无信。”浅浅说着不住加重了语气，生怕萧成误会她言而无信，背叛承诺自己跑路。
萧成轻声嗯了一下，又道：“奇怪的味道？”
浅浅认同的点点头，又道：“对了，你知道九幽是谁吗？”
“九煞除却妖女，另有八煞主镇守。巨鹿一战后死了五个，剩下三个，九幽便是其中之一。”看着皱眉认真思考的浅浅，萧成又道：“你怎么知道他的？”
浅浅恍然大悟，难怪九幽会有“她”赐予的香囊之气。
浅浅摇摇头道：“是方才那只臭狐狸提起的。”
萧成微微侧身，放慢脚步沉声道：“那只白狐妖为何要杀你？”
“他是......”浅浅猛得停了下来，青泽非杀自己不可，想来是不愿意让他人知晓地修一族的存在，保护族人。所以违逆天道也无怨无悔。
“是什么？”萧成回身看着低头沉思神色纠结的浅浅问。
“啊，没什么，他说他要吃了我的精魄修习。”浅浅挣扎一番还是决定瞒着萧成。
虽然这位萧仙君不是坏人，可是她并不知道将地修一族的存在告诉旁人，会不会触发蝴蝶效应或产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三百年在地底夹缝生存，想来青泽的坚持定是有他们自己不可为外人道的理由。想了想善良可爱的铃兰，浅浅便决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此事与她与萧成的临时同盟也没有关联。
“食人精魄，虽可短时间提升修为，但违逆天道，终会受到天罚。可方才......”浅浅感受道萧成语气里的质疑，“他分明是想杀了你。”
浅浅不擅长说谎，每次说谎总是控制不住地眼神躲闪，耳根也又红又烫，她向前迈步超过萧成，又扯道：“哦，因为我不肯来着，然后......然后我挠了一下他，他生气了就这样了。”
“是吗？”
浅浅咬着唇，果然人不能说谎，就算是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来圆。更何况她实在不擅长撒谎，她自己都觉着漏洞百出：“是......是啊。”
萧成却没有继续追问。
浅浅见他面上不咸不淡，似是毫不在意她与青泽发生了什么，心中松了口气。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是因为听到我喊你了吗？”
“我在你身上施了追踪术。”萧成道，“不过兴许是煞气扰乱，你的踪迹时有时无，一刻钟前我才确定你的位置。”
浅浅突然后颈一凉，原来当时他毫无预兆握住自己的脖子是为了下追踪术。看来他还是没有完全信任自己。
不过她方才也骗了他，信任建立确实需要一个过程，并不是口头承诺就能建立坚固同盟。他们也算互相抵消了吧。浅浅停下脚步，扭身道：“萧仙君，谢谢你。”
萧成微微垂眸看着浅浅，仍只轻轻嗯了一声便继续向前。
他腿长步子也快，虽然浅浅腿也长，但比起萧成还是有些吃力。她不过在原地愣神片刻，就已经和萧成拉开好长一段距离。
她只能小跑追上他道：“谢谢你又救了我。虽然永远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这样了，也绝不会骗你。”
“怎么？你方才骗我了？”
浅浅心虚看向前方，“没......没有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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