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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同居第八天 我太太在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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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开门声先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很年轻清甜的女生声线。
以为自己听错了,宿厌竖起了耳朵。
这次十分确定,是她不认识的女孩子的声音。
“林小姐,大老远过来累了吧,快进来坐。”张姨开了门,视线扫到门口的鞋柜,哎一声,“大小姐也回来了?”
宿厌在家?
江谨脸色微变,看向鞋柜,那里宿厌经常在家穿的一双粉色小香猪拖鞋不在。
几人向着里面望去,宿厌背对着她们靠在沙发上打游戏。
从这个角度,林萧雨只能看到女生漂亮的后脑勺。
江谨微微蹙眉:“萧雨,我们出去说吧。”
林萧雨正准备换上张姨给她准备的拖鞋,闻言尴尬地顿在原地。
她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直到刚刚师姐都对她还那么热情,怎么转眼之间态度就变了。
连门都不让她进。
是因为那个女生吗?
下意识往女生的方向看去。
沙发上女生已经不在了。
林萧雨跟着江谨来到后花园,江谨还没说话呢,林萧雨便低垂着眼睛道歉。
“师姐,抱歉,没经过你的允许,擅自跟同事打听你的住址。”
她听医院的老师说师姐病了,打听到了师姐地址,一下班就过来了。
正要按门铃,没想到师姐恰好从外面回来。
“不用道歉。”
在医院打过退烧针,输了液体,江谨这会精神状态还不错,只是说话嗓音还有些哑。
隔着一层口罩,她声音嘶哑中还有些失真,“我这几天去不了医院,你暂时跟着李医生。”
“好。”林萧雨乖乖点头。
宿厌站在二楼,本是想开开窗户通通风,没想到会看到江谨和那个女孩。
她们正站在玻璃廊檐下说着什么,画面静谧美好。
女生长卷发,素白的裙,五官柔和,眼睛很圆,说话时总是垂着视线,面对人总是一副非常害羞的样子。
不知道江谨说了什么,女生抬起头,满脸的受到鼓舞的惊喜。
宿厌蹙了蹙眉,正要拉上窗帘,江谨突然向她这边望过来。
心脏骤然跳快一拍。
慌乱地拉上窗帘。
江谨她不会以为自己偷窥她吧。
林萧雨寻着师姐抬头的方向看过去,只看见二楼窗帘后一闪而过的人影。
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林萧雨没有多留,跟江谨说了一会话就离开了。
张姨看见江谨一个人回来,看了眼她身后说:“小谨,你同事呢?”
她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两杯冰糖雪梨,银质汤勺放在一边,上面还有水珠,自然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江谨:“她有事,先回医院了。”
张姨有些遗憾地说:“特意过来看你,连杯水都还没喝呢就走了,真是过意不去。”
两人聊了几句,江谨看向她手里的冰糖雪梨,张姨说:“大小姐这两天也说嗓子不舒服,正好给她润润喉。”
江谨点点头说:“张姨,正好我也要上楼,我端去给宿厌吧。”
宿厌正靠在沙发上刷微博,听到敲门声懒懒地说了声进。
江谨端着冰糖雪梨走进来,宿厌的视线追着她的背影来到窗边。
江谨将冰糖雪梨放她桌面:“张姨下午熬的。”
“她说你喉咙不舒服。”
她仍旧戴着那幅浅蓝色医用口罩,说话时嗓音有点病态的哑。
宿厌放下手机,坐直了一些,嗯一声说,“还好,可能空调吹多了,有点干。”
想到唐棠的话,难得关心了一句:“你怎么样了?”
口罩上方那双清冷的眉眼有一瞬间愣神。
被宿厌捕捉到了,她不自然地别过脸说:“就是随口问问。”
“没事。”江谨说,“输完液好多了。”
宿厌嗯了一声。
两人又都不说话了。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正当宿厌想说些什么打破这尴尬时,一向寡言少语的江谨开口了。
“抱歉。”
她一开口就是道歉,把宿厌都整懵了。
江谨:“张姨说你出去了,我以为家里没人,所以…”
才会让同事进来。
虽然合约没有白纸黑字的规定,不能将她们之间的关系宣扬出去。
但宿厌职业的特殊性,让她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将这件事保密到底的准备。
宿厌没说话,只是看着江谨说,江谨不确定她有没有因为这事不高兴,因为宿厌面对她总是眉宇间带着点郁气的。
江谨不希望她们同居还不到一个星期,她们就因为这事产生隔阂。
“这次是意外,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类状况。”
宿厌听她说完,才明白江谨在为什么而向她道歉。
明白过来的宿厌,心里闷闷的。
江谨她在为自己着想。
她是个明星,还没公开自己的恋情,如果爆出她结婚,而且还是和同性结婚,它能想象到自己的事业会受到怎样的冲击。
宿厌转过脸,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第一次有了想跟她好好相处的想法。
她张了张嘴说:“不用道歉。”
“另外,我们之间也不用那么生疏。”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江谨眼睫颤了下,好半天说:“好。”
江谨在家修养了一天,第二天感觉没什么不适,又去上班了。
宿厌在家无聊,不时去唐棠的工作室小坐,打发时间,时间很快过去小半个月。
这天宿厌需要去医院换绷带,顺便复查,江谨和张姨陪着她一起去了医院。
“移位了。”医生看完片子给出建议,“先试试正骨,如果能归位就不需要手术。”
宿厌一听正骨头都大了,她没正过骨,可见过同剧组的演员在剧组拍戏,关节错位,被跟组医生正骨。
那咔擦声。
那酸爽。
紧张地舔了下唇,宿厌说:“什么时候正骨。”
她需要给自己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
医生:“很快。”
压根没给宿厌准备时间。
几分钟后,诊室里传来一声惊呼,一声脆响,宿厌的胳膊就被医生接回原位。
复位后重新打上石膏,医生叮嘱道:
“回家了千万别再乱动。”
宿厌点了点头,她再也不敢乱动了,出去时宿厌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太丢人了,居然哭出来了。
还好张姨和江谨都在外面等她。
看到宿厌出来,江谨和张姨立刻迎上去。
“大小姐,怎么样了?”张姨看破不说破,大小姐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了。“怎么这次这么久?”
江谨看出她重新打了石膏,估计是恢复不好。
“医生说什么?”
宿厌:“错位了。”
张姨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着急,又听宿厌说:“医生给我复位了。”
张姨这才放下心,但很快,她又提起心:“怎么会错位,是不是平时乱动了?”
说到这,张姨回忆起来,大小姐在家好像很少麻烦自己。
“大小姐,您以后在家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使唤我这个老婆子,别怕麻烦。”
大小姐还是人太好。
她发誓绝对不会让大小姐再出现这类状况。
她会好好照顾大小姐的。
宿厌…
她还没到丧失自理能力的地步。
复查完,三人往电梯口走。
突然身后响起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然后是一道久违的熟悉的女声。
“宿厌!”
脚步一顿,宿厌僵硬地转过头。
果然是余一凝。
余一凝手里拿着片子,看样子也是过来看病的。
走廊里的人来去匆匆,忙着做检查,忙着缴费,忙着找路,忙着伤心难过。
众生百态,各自狼狈。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就是注意到了,也只是投去一眼,然后各自忙碌着。
余一凝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跟着一个中年女人,她对女人说了声,“妈,您先进去找医生,我等会过来。”
中年女人点点头,看看她,又看看宿厌,进了诊室。
宿厌皱着眉,冷声道:“有事?”
余一凝奇怪地看了眼宿厌旁边的江谨,江医生怎么会在这?她跟宿厌又是什么关系?居然会跟宿厌同时出现在这里。
在她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江谨看向宿厌,淡声说,“我们在车库等你。”
不明情况的张姨…
余一凝:“阿厌,刚刚那位是?”
宿厌:“我妻子。”
余一凝睁大了眼睛,紧接着是不可置信,很快她反应过来,宿厌一定是为了气她才这么说的,没错,一定是为了气她。
没事的,宿厌那么爱她,她好好哄哄,宿厌就会重新回到她身边。
“阿厌,你胳膊还好么,我认识一位骨科医生,他——”
宿厌皱眉打断她的话,满脸都是嫌恶,“余小姐,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我太太还在等我。”
她说完,一点眼神都不给余一凝,转身就往电梯口走。
身后余一凝追着她,就快要抓住她手腕时,正好从诊室出来的余母叫住她。
“阿凝?”
余一凝看着宿厌步入电梯,身影很快被壁门遮掩,消失在她面前。
直到陪母亲看完病,回到家里,余一凝才拿出手机搜索宿厌的百度百科。
词条里并没有提及她已婚的事实,倒是有几条关于恋情的绯闻。
她不相信宿厌结婚了,怎么可能呢?她不过出去了一年没回来,宿厌怎么可能结婚呢?
到底怎么回事?
余一凝打电话给丝丝,对方听到她这么说,比她更震惊,
“不会吧,从没听说过啊!”
余一凝更加相信,宿厌是故意气她的。
可是,紧接着丝丝一句话又让她感到不安。
“不过,感觉以宿厌的性格,她不会拿这种事当挡箭牌,或许她说的是真的。”
余一凝垂眸看着手机聊天界面久久不语。
其实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有一个方法。
晚上洗澡时,宿厌又开始纠结起来了。
医生说她的手需要制动,要是再乱动,保不了要做手术。
她真的不敢再经历一次手术了。
盯着浴缸里早就放好的热水,宿厌纠结再三,还是决定让江谨帮她。
其实她自己也不是不能洗,只是一只手的缘故,另一只手臂总是洗不到。
被石膏裹住的右手因为总是顾虑会进水,她每次洗得非常粗,根本洗不干净。
如果有一个人稍微在边上帮帮忙…
反正上次在江谨面前,对方已经把她看得差不多了。
与其再换张姨,让另一个人看光她的身子,还不如从始至终就被一个人看。
做好心理建设,宿厌给江谨打去电话。
手机响了好一会,也没人接。
最后自动挂断。
宿厌记得她上楼前,江谨坐在沙发上看医学期刊来着,正当她犹豫要不要打第二通的时候,江谨的电话回了过来。
手机在掌心震动发麻,宿厌盯着”江谨”两个字,心脏蓦地跳得不正常的快。
明明刚刚做好了一番心里建设,可只要一想到接下来要麻烦对方的事。
她就心跳加快,手心冒汗,脚趾忍不住蜷缩。
完全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她只能把这理解成窘迫。
是的,窘迫,因为手受伤,不得不麻烦别人的窘迫。
手机仍在震动,宿厌清了清嗓子,稳定心神接起。
“喂,是我。”
“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你在做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现在才接?”
果然无法直接开口。
宿厌在心里叹了口气。
“手机没放在身边。”
宿厌哦了一声,“怪不得响了半天都没人接。”
“你杂志看完了吗?现在有没有空?我的意思是,你忙吗?”
说了半天也没说到正题上。
她极少有这样主动找自己的时候,还是在家里。
江谨察觉到什么,问她:“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宿厌说。
江谨没说话。
也没挂断电话。
手机就这么一直保持通话中。
过了不知道多久,电话那边传来张姨的声音。
“小谨,喝不喝糖水?”
江谨很轻地道,“谢谢张姨,不喝了。”
她刚说完,宿厌出声了,这次总算说到了正题:“江谨,你之前说帮我洗澡…还算不算数。”
她声音细如蚊呐,江谨没听清嗯了一声。
“什么?”
与其再把手弄伤去医院,不如让江谨帮她洗。反正,反正上次江谨也看得差不多了。
宿厌给自己这么洗脑,咬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说,“我说你上次说帮我洗澡还算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