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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同居第五天 贴着她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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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江谨好点,宿厌身边的人都这么说。
宿老太太、穆兰、唐棠、张姨…
如果不是她跟江谨的婚姻事实只有这几个人知道。她毫不怀疑,所有人都会这么说。
在外人眼里,江谨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被穆兰资助读完书后,毕业第二年就考上市公立三甲医院的编制。
聪明漂亮能力强,再加上身世凄惨,这样的美强惨人设,没有人不动容。
但这不是宿厌跟江谨必须结婚的理由。
宿厌这辈子跟穆兰吵过最凶的两次架。
一次是她大学出柜,说自己喜欢女人,穆兰痛心疾首,不愿意接受,两人大吵一架。
还有一次,是她大学毕业,穆兰让她娶江谨。
那是宿厌第一次对江谨产生此生最大的恶意,她口不择言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其中印象最深的一句是:“你那么喜欢江谨,你怎么不去娶!”
穆兰给了她一巴掌。
宿厌记得很深,因为父亲走得早,从小到大,穆兰对她都是绝对的宠爱。
她平时连一句责骂都不舍得。
只有那一巴掌。
深深打进了宿厌的心里。
穆兰在打完那一巴掌后,似乎也回过神来,诧异自己的举动。
她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看向宿厌,想跟她说对不起。
可宿厌没给她机会,当晚就离开了家。
那之后,穆兰后悔、自责了许久,然而让她意外的是。
某天宿厌和江谨拿着结婚证站在她面前。
宿厌说:“我们结婚了。”
她们的婚礼办得十分低调,婚后宿厌就进了组,此后一年聚少离多。
她跟江谨没有丁点感情基础,连朋友、甚至室友都称不上。
因为室友还会不时碰到面,打声招呼,而她跟江谨在一起,只有无尽的沉默和尴尬。
就比如现在。
挂了电话后,尴尬如黑色潮水般,重新漫上来,到她的咽喉,让她窒息。
宿厌将窗户又摇下去一点,凉风漫进来,新鲜的空气让她畅快不少。
到医院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管家等在门口,看见她们立刻迎上去。
宿厌:“祖母怎么样了?”
管家:“已经睡着了,医生说没有明显外伤,但老太太不是一次两次晕倒摔伤了,医生建议住院进行全身检查。”
宿厌捕捉到关键字眼:“一次两次?”
管家下意识看了江谨一眼,小声说:“一个月前也摔倒过…”
宿厌皱了皱眉:“我怎么不知道?”
管家不说话了。
眼角余光偷偷瞥向江谨,
江谨在这时出声:“走吧,去看看老太太。”
宿厌一脸不爽地进电梯,径直去了VIP楼层。
到病房外的时候,恰好有护士查完房出来,看到她们说老太太睡着了。
宿厌和江谨互视一眼,默契地站在门口看了会老太太才离开。
“大小姐,夫人,老太太听说你们会来,早就在附近酒店定下房间,我这就带你们去。”管家交代老太太的吩咐。
反正明天也要过来,确实没必要回去,宿厌点了下头。
定的是高级的大床房,管家将她们带到房门口就离开了。
宿厌皱眉打量着房间不说话。
江谨:“我去问问还有没有房间。”
宿厌还是没说话,但眉目舒展了些。
坐了一个多小时车,宿厌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她瘫在沙发上,看着江谨用酒店的座机打电话。
“……那双人间呢?也没有?……好,谢谢。”
挂了电话,江谨起身拿上包,对宿厌说:“满房了,我去找别的酒店住。”
医院附近的酒店经常爆满,再加上又是周末,宿厌怀疑别的酒店也有可能出现类似情况。
她看向江谨,“算了,别折腾了。”
江谨面露犹豫,宿厌说:“明天管家会过来接我们,要是知道我们没住在一起,传到老太太那不好。”
江谨这才点点头。
宿厌洗漱不方便,让江谨先去洗,江谨洗完澡出来时,宿厌已经蜷缩在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睡着的样子很乖,很软,长长的睫羽垂下,像只猫儿。
跟平日桀骜冷漠的样子完全不同。
江谨擦着被淋浴喷头弄湿的发梢,有点犹豫要不要叫醒她。
就在这时宿厌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迷茫地望过来。
“洗完了?”嗓音带着刚醒的绵哑。
江谨嗯了一声,“要是太困,就别洗了,直接睡吧。”
宿厌爱干净,但凡出过门,回家必定要洗一次澡。
她打了个哈欠,摇摇头说,“我洗得慢,你先睡吧。”
顿了顿,说,“留盏小灯就行。”
她说完去了浴室。
过了半个小时才出来。
房间还开着大灯,但江谨似乎睡着了。
她背对着宿厌,睡在一侧,给宿厌留了很大的位置。
宿厌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凌晨了。
她把手机充上电,掀开另一侧被子,钻了进去,伸手灭了灯,宿厌往旁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足够容得下再睡三个她。
宿厌没有立刻睡着,她心还没大到江谨睡在她身边,还能做到心静如水。
有人跟她躺在一张床上,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江谨睡相很好,睡着呼吸很轻,完全是旁人察觉不到她存在的程度。
但宿厌就是睡不着。
有个人躺在身侧的感觉,这种存在感太过强烈。
翻了个身,宿厌面对着江谨的背影。
窗帘并未拉紧,月光洒进来,宿厌看清薄被下,江瑾姣好的身体曲线。
宿厌皱着眉看了一会,心里更加烦躁。
几经折腾后,她下床,走到沙发边,将酒店的爱心抱枕拿到了床上。
怀里抱着东西后,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那种烦闷瞬间就烟消云散。
江谨半夜被热醒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总觉得后背像被火炉烤着,她动了动身子,那个火炉也动了起来,霸道地贴着她。
江谨有些困惑,完全搞不清状况,直到感觉到后背处贴着的柔软。
猛然睁开眼,意识到贴着她的人是宿厌…
身子一僵,她低低唤了声,“宿厌?”
没有回应。
她应该是睡着了,宿厌清醒的时候是不会这么主动贴着她的。
江谨伸出手,指尖贴在宿厌的胳膊上。
触感粗糙,是石膏。
皱了皱眉,正想往旁边挪。
身后宿厌像是受到了惊扰,哼唧一声,很不满。
准备抽身的动作顿住,几秒后,江谨将手重新放回枕头上,脸颊压着手背,重新合眼入睡。
只是这一夜,她睡得断断续续的,睡得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