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乙骨哥哥直接：嗨！老婆！》楹楹猫

19、19 异样

　　27、
　　乙骨忧太最近有些心神不宁。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明明井上织姬才转来高专没几天，明明他们之前根本不认识——可是她对自己说话时的语气，她看自己的眼神，总让他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就好像他们本该认识。
　　就好像她知道自己是谁。
　　“忧太？”
　　熊猫的爪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乙骨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盯着织姬的方向发呆。织姬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正在和真希说话，侧脸被阳光照着，不知道说了什么，真希笑了一声。
　　“你最近老看新同学哦。”熊猫说。
　　乙骨忧太抿抿唇，但是没有反驳。
　　其他几个人心中有了计较，而且也默契的不说话了。
　　乙骨知道，最近的八卦，可是他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
　　——才不是那样。
　　织姬才不是因为五条老师才到高专来的。
　　她明明一直在等他的回应。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跳快了一拍，惊喜又惊吓。
　　他赶紧把它压下去。
　　“忧太，你的表情好奇怪。”熊猫说。
　　“没有。”
　　那天晚上，乙骨躺在床上，很久没有睡着。
　　——她是为了五条老师来的。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
　　——那她对我笑什么。那她为什么总是看我。那她为什么在训练场边给我加油。
　　他闭上眼。
　　——她叫我“忧太”的时候，语气为什么那么自然。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
　　——乙骨忧太，你在想什么啊。人家喜欢的是五条老师。你只是一个同学。一个刚刚失去力量的、四级咒术师。
　　他这样想着，慢慢睡着了。
　　他还是忍不住看她。
　　织姬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翻着课本，偶尔抬头，和真希说两句话。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看起来很温柔。
　　乙骨收回视线，盯着自己的桌子。
　　——别看了。
　　他告诉自己。
　　——她喜欢的是五条老师。
　　可是下午训练的时候，织姬站在场边，对他喊了一声：“加油哦，忧太——”
　　然后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乙骨也愣住了。
　　他回头看她。织姬站在那里，好像刚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
　　“什么？”乙骨下意识地问。
　　“……没什么。”织姬移开视线，“加油，乙骨。”
　　乙骨看着她转过身去，背影有些僵硬。
　　——她刚才叫我忧太。
　　他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为什么？
　　那天晚上他再次失眠。
　　——她叫我忧太。然后又改回去了。为什么。她明明可以像叫别人一样叫我乙骨。为什么先叫了忧太。
　　他翻来覆去。
　　——而且她看起来好像……认识我。
　　他想起织姬看他的眼神。那种眼神。那种好像隔着很远很远的时间、再一次看到他的眼神。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他想了很久，想不起来。记忆里没有她。但是每次她靠近，他都会觉得安心。每次她笑，他都会觉得开心。每次她退缩，他都会觉得失落。
　　——为什么。
　　他闭上眼。
　　——明明才认识的人。为什么会这样。
　　&&
　　某天晚上，五条悟特意跑来问织姬。
　　“哟，织姬。”五条悟靠在墙上，“你喜欢吃什么？”
　　织姬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随便问问。”五条悟耸了耸肩，“作为老师，要关心一下新同学的口味嘛。”
　　“可丽饼吧。”织姬说。
　　“可丽饼。”五条悟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第二天，食堂里出现了可丽饼。
　　乙骨走进食堂的时候，看到大家都在拿。他其实不怎么吃甜的。他不喜欢甜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可丽饼，他下意识地拿了一个。
　　——好像有人很喜欢吃。
　　他把可丽饼放在自己的盘子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狗卷坐在他对面，看了他一眼：“鲑鱼？”
　　“嗯？”乙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盘子，“啊……就是突然想尝尝。”
　　狗卷歪了歪头，没说什么。
　　真希对这个兴趣不大，但是熊猫拿着三个可丽饼跟在后面。
　　“分量太少了。”熊猫说，“我拿了三个。”
　　乙骨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的可丽饼。分量确实不多。小小一个，上面有一些奶油和水果。
　　——她喜欢吃这个。
　　他脑子里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不知道她有没有拿到。
　　他抬起头，看了看食堂门口。织姬还没有来。
　　——应该会来的吧。
　　他又看了看食堂的窗口。可丽饼已经没了，怎么会这么少？
　　乙骨看着空空的窗口，又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可丽饼。
　　——她还没来。
　　他低下头，不知道该做什么。
　　然后织姬走进了食堂。
　　她先是看了看窗口，发现可丽饼已经没了。然后她的表情变了一下。
　　乙骨看得很清楚。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真希说，她是因为五条老师才来高专的。
　　这个念头在乙骨心里闪过。但是很快，他看到了织姬的表情。那种因为没吃到可丽饼而有些不高兴的表情。很小，很细微，一般人可能看不出来。
　　但是乙骨看出来了。
　　——她喜欢可丽饼。
　　他想。
　　——她真的很想吃。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那个可丽饼。
　　——五条老师对织姬，好像也没有那种意思。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那她为什么要喜欢五条老师。
　　他这样想着。
　　——应该执着……才对。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他没有往下想。他只是站起来。
　　织姬正站在食堂中间。
　　乙骨走过去。
　　“织姬。”
　　织姬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嗯？”
　　乙骨把盘子递过去。可丽饼放在上面。
　　“我不喜欢吃甜的。”他说，声音很轻，“给你好了，织姬。”
　　织姬看着那个可丽饼，又看着乙骨。
　　——他怎么记得我喜欢吃可丽饼。
　　她愣住了。
　　乙骨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不喜欢吗？”
　　“不是。”织姬摇摇头，“只是……”
　　她没说完。
　　乙骨也没有追问。他把盘子塞到她手里。
　　食堂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熊猫第一个反应过来。
　　“哦——！”
　　狗卷跟着：“鲑鱼鲑鱼！”
　　真希看着乙骨的背影，挑了挑眉。
　　乙骨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他的耳朵是红的。
　　熊猫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乙骨。”熊猫说，“比起五条老师，我们更支持你。”
　　“鲑鱼。”狗卷用力点头。
　　真希走过来，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乙骨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他抬头看他们，“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真希说，“你加油。”
　　“加油。”熊猫说。
　　“鲑鱼。”
　　乙骨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们——”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手里。
　　织姬站在食堂中间，手里拿着那个可丽饼，看着乙骨被熊猫和狗卷围住。她没怎么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她看着乙骨红透的耳朵，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高兴。
　　——忧太。
　　她在心里叫了一声。
　　——你刚才叫我织姬。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可丽饼。
　　——你还记得我喜欢吃可丽饼，我好高兴啊。
　　她咬了一口。很甜。
　　食堂外面，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走廊的角落里。
　　五条悟捂着嘴，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看到了吗，杰？”他说，“你看忧太那个样子。”
　　夏油杰抱着手臂，看着他。
　　“你差不多得了。”他说，“不是说要改变咒术届吗？你现在在干什么？”
　　五条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从小事开始嘛。”他说，“你不觉得谈恋爱也可以有效地改变咒术届吗？要是老橘子们做决策的时候多考虑点情感因素，也不至于这么讨厌了。”
　　夏油杰看着他，叹了口气。
　　“而且。”五条悟飞快地补充，“我说了吧，这个赌我赢定了。”
　　夏油杰扶额。
　　“你——”
　　“你不觉得吗？”五条悟转过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忧太刚才叫了织姬。”
　　夏油杰没有说话。
　　“他快要忍不住了哦。”五条悟说。
　　“你够了。”
　　“你是个老师。”夏油杰说。
　　“对啊。”五条悟点点头，“所以我在关心学生的心理健康。这很重要。”
　　夏油杰决定不再和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