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一笔交易 今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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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大事业部出奇安静，周畅穿过走廊去到茶水间。一个身穿白衬衫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是徐安吗？她明明记得徐安已经离开了永盛，或许是她眼花了，她正想着，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又回来了。
原来是杜泽涛，卷卷头发下那张精致瓜子脸格外讨巧，与徐安的周正清秀不同，一个是狐狸脸，一个是观音相。
“嗨！”杜泽涛笑着与她打招呼，有意无意地问：“徐安最近没联系你吗？”
周畅摇头，水杯不知何时溢了出来。她赶忙关水，俯身吸了一口水。
“不应该啊，那小子在搞什么呀！”杜泽涛自言自语地说着拿了一瓶红酒。
周畅低下头，端着水杯走出茶水间，不知道为何提到徐安，她有点心慌。在她慌忙地穿梭于走廊上时，李达叫住了她。
“周经理，来我办公室一趟！”
真是冤家路窄，她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马上。”
李达背着手，看向她，眼神中多了一种复杂情绪，说不上来的感觉。周畅站在办公桌前，内心也在感慨。三个月前，她还是那个胆怯的周经理，而如今的她却是拿捏着李达罪证的勇士。
“周畅，安置房那件事还有村民投诉，你下午记得去看一眼。”李达的声音变得柔和，不像在安排工作倒像是有求于她。
她与李达聊了几句关于安置房的事，随后便从李达办公室出来。今天的李达很反常，莫不是发现了什么？她握紧手机，手机却震动了一下。微信上何梅发来消息：“赵明要求见你，我已经跟医院说了，你一个人去就可以。”
这下，她也不用再想借口了。赵明都替她做了。
下午，周畅驱车赶到精神病院，赵明坐在长廊里晒着太阳。
她坐在长廊椅上，与赵明面对面，“你叫我来，不会是来陪你晒太阳的吧？”
赵明眯着眼直视阳光，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到底是光明能战胜黑暗，还是黑暗最终战胜光明。”
周畅将长发扎起，倚靠在柱子上，闭上了眼睛，她不想再陪赵明玩谜语游戏。显然，赵明也察觉到了，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我想跟你做个交易，用账本换我儿子的抚养权。”
她依旧闭着眼，摇摇头：“这个我做不到，你还是挑个我能做到的吧。”
没想到事到如今，赵明惦记的却是小童，而不是他自己。
赵明沉默了，过了片刻，才说：“换我的自由，这点你总能做到吧？”
没人喜欢被关着，无论是精神病人还是正常人。周畅点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得先把账本给我。”
赵明看着她，没有搭话，而是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他拿着钥匙在周畅面前晃了晃，才开口说：“账本不在我身上，在我妈那，有个保险柜，这个钥匙就是保险柜的钥匙。”
周畅伸手去接钥匙。
他笑着又将钥匙放进兜里，“周总，你真当我傻啊，钥匙给了你，账本没了，你还用兑现承诺吗？”
周畅气笑了：“你还真是个老油条。那你想怎么样？”
赵明翘起二郎腿，眼珠子一转：“我想跟小童通个电话。”
周畅拨通了何梅电话，让小童接。看着赵明与小童在电话里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她站起身靠在柱子上，望着蓝天白云，真是个好天气。
赵明打完电话，将手机还给周畅。他摸了下兜，将保险柜钥匙也递给了她：“谢了，周总。”
她接过钥匙，望着曾经不可一世的赵明如今为了儿子低三下四，心里却有点堵得慌，说不上是同情还是什么。
“等拿到账本，我会兑现承诺还你自由。”周畅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开长廊。
周畅从精神病院出来，驾车赶往安置房，在这期间还给第三方检测公司打去电话。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安置房。
投诉墙体有裂缝的村民正是那天一起闹事中的一个。他对着周畅大喊大叫，反复说着是永盛偷工减料，而不是他的问题。第三方检测人员检测完墙体后，得出结论：不是建材和结构问题，而是表层水泥收缩引起的，也不影响安全。
她跟村民解释了原由并承诺安排修补。
村民没好气地嘟囔：“最好能修好，有问题我还会找你们。”
周畅没有理会村民，而是联系了施工队。做好这一切，她才回到车里，目光盯在保险柜钥匙上。她启动车子，按照赵明给的地址跨越两个区，才到了老城区一栋旧楼下。
这里梧桐遮天，砖墙泛白，晾衣绳横穿过弄堂，门口阿婆正在摘着菜。旁边就是菜市场，老人小孩抱着菜从街角穿过。
她看着这里有点熟悉，与徐安住的那片很像，都是远离城市喧嚣的僻静处。她跟着导航，来到一处弄堂里，走上台阶，上了二楼。
眼前是一个掉漆的防盗门，她看了下门牌号是202。她勾起手指敲了下去，边敲边问，有人吗？连续敲了三声，屋里没人应答。看来赵明的母亲不在家，她转过身欲离开此地。随着“吱呀”一声门开了。
开门得是个满头银发的阿婆，穿着一身素净旗袍，齐肩发挽在耳后，一枚水晶胸针别在胸前。她笑着开门，看到周畅的脸愣了下神：“你是？”
周畅解释说：“我是赵明的朋友，也是他的同事。”
阿婆点点头，“明儿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他现在在外地出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让我来拿一份文件。”周畅不忍心告诉阿婆，赵明被辞退一事，于是撒了谎。
阿婆疑惑地看着她，直到她拿出保险柜钥匙，“这个钥匙是他给我的，保险柜就在您这里。”
阿婆显然认识这个钥匙，便没再阻拦她。
周畅进了屋，地面十分整洁，还有一只胖橘猫趴在阳台晒着太阳。阿婆带她上了阁楼，一个书房里，有个保险柜在书架后面。
阿婆却突然问：“明儿是不是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