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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离开 “阿山,你 ...


  •   秦家虽然跟姜家挨得近,可他站在自家门口总不能是意外。

      “我要走了……打算来看看你。”他窥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开口:“晚晚,你别听那些人说的话,我信你肯定不会那么做,里面肯定是有误会的。”

      姜不晚神色低落,原来他也知道了啊。

      怎么会所有人一夜之间知道了呢?明明她也是前几个时辰才知道,有歹徒半夜翻进她的房间意图不轨。

      “怎么所有人都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呢?”她喃喃道,“或许我是不是该一死了之才算对呢?”

      “瞎想什么呢!”秦望山屈指弹了个脑瓜崩,像小时候一样。

      “他们那么议论你,是他们不对!江安就这么小的地方,裴……”他顿了下,又改口,“你夫君又中了举,本来就是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谈,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被议论再正常不过。”

      “那我该怎么办呢?就这么让人议论么……”她神色忧伤,眼里水光闪闪。

      秦望山沉默了片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走吧,离开这里。”

      她瞪大了眼睛,想说些什么。想说这是她待了十几年的地方,想说这里有爱人,亲人,朋友。

      话到嘴边想起,她的爱人,亲人,朋友,都不在身侧。

      裴洵离家多日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曲母催着她和离,父亲去世了,唯一的朋友柳芳馥也不在人世。

      她还剩些什么?

      “晚晚,你信我。等一段时间过去,大家就不会再想起这件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再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这对你也好,不会再听到那些谣言。”

      “这是最好的办法。”他半蹲着身子,盯着她,视线和她平齐。

      “我再想想好么?”她神色犹豫,转身进了姜家。

      秦望山在门口耐心地等着她。

      姜家的一切还是如同当初父亲离开时一样,一砖一瓦都未改变。她找出一把铁铲对着樱桃树开挖,一铲一铲下去,泥土里漏出个玉制的小匣子,通体碧绿,上刻竹纹,成色极好。

      光是这个玉匣子就值不少钱,父亲是从哪里得的?

      她拿手绢擦干净表面的灰,打开匣子,里面放着一封厚厚的信以及一根做工繁复金步摇。

      【晚晚,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是实在走投无路才会打开这个匣子。爹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但别慌张。我还给你留下了最后一点东西。

      信封里面放了一张地契,是在汴梁的一家小首饰铺。你以前不是总问爹以前是干什么的么?爹年轻时没什么本事,闯不出什么大名堂。安安分分继承了家里的首饰铺子勉强度日。后来遇见了你娘,我便和她一起离开汴梁,铺子也就关了。

      你和洵哥儿成亲后,我猜你无心经营这些,便没有把地契交给你。不过我想洵哥儿是个有大本事的人,言行举止都不俗。他日说不定就能举家搬迁到汴梁,这铺子或许在你手上能有些用处。

      另外两样东西,一个是你母亲生前最爱的一样首饰,想必你也会喜欢。若实在缺钱,放当铺卖了,值不少钱。但切记要借他人之手变卖。

      一个是我当初和洵哥儿做的交易。若孩子已经顺利出生,你与他感情依旧,那就把这封举荐信拿给他,这是我答应过他的。如若不然,你把这封信收着,去汴梁落脚可找方秉真,他记着我一份情。

      晚晚,我真希望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已经安安稳稳过了几十年,已经满头白发时好奇打开看看我留给你了什么东西,而不是走被逼无奈。

      爹对不住你,从小到大没让你享到母亲的疼爱,大了还没办法好好呵护你一辈子,留你一个人。

      不管怎么样,晚晚,我和你娘都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姜不晚一字一句看完十几张密密麻麻的信纸,指尖攥得泛白,泪水不时从眼眶滴落到泛黄的纸张上,捂着嘴声泪俱下。

      沉甸甸,浓重的父爱如山一般压在她的肩上。字字关心她,字字不离她。

      她怎么能辜负父亲的遗愿,为了所谓的名声抛弃自己以后的人生,她要好好活下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姜不晚把父亲的牌位和东西整理好放进包袱里,走向了正在等她的秦望山。

      “阿山,你说得对。我想离开这里。”

      秦望山脸上闪过喜色,“你打算去哪儿?”

      “汴梁。去找阿洵,把一切告诉他。”

      他眼中的光突然暗了下去。没隔一会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望着她的眼睛,又打起了精神,“你一个人太危险,我陪你一起去。”

      “谢谢你,谢谢你……阿山,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这种情况下只有你相信我,还总是替我着想。”她又大又圆的眼睛盛满了真挚,眼角泛红,还带着点氤氲水汽。

      他本想说:“要是实在感激,那就给我一个机会。”可话到嘴边,看到她感激得不知所措的样子,又咽了回去。

      他不该挟恩图报的。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强硬地接过姜不晚手中的包袱。

      “阿山,我……我得把孩子带着。我怕母亲不愿意养她。”

      秦望山扭头,停下脚步,皱着眉头:“你一个人怎么照顾得了还没满月的孩子?”

      她似乎读懂了言外之意,“阿山,你放心,我吃得了苦,路上若有什么意外也由我自己承担。我既然生了她,就有养育她的责任。何况她还那么小……”

      他只好松口,和她约定好计划离开的时间,又安抚了几句怕她因流言难过,强撑镇定。

      姜不晚回去时,曲母正坐在堂上,对着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说拖下去对大家都不好,劝她早点想些开。

      她应了声,拿着钥匙去了放嫁妆的东厢房,用布包着取出了所有现银。又去厨房做了顿丰盛的菜并二十几个易携带保存的炊饼,特意盛了一份亲自端给曲母。

      曲母见了有些诧异,没绕弯子,直说讨好她也只是做无用功。

      姜不晚却没什么异样,仍笑着请她尝尝。

      她最终还是接过了碗,慢慢用着。

      收拾好碗筷和屋子,姜不晚将宝凝抱到房间,一直用手逗着她玩,免得晚上突然醒了出什么意外。

      二更天一到,姜不晚抱着孩子,肩上背着包袱,悄悄离开了裴家。

      秦望山雇了一辆马车早早等着她,看她准时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扶着她上了马车。

      “我们先坐马车去青州,再往西走三百余里到达济州,登广济河漕船,顺流西下,就能直接到汴梁城外水门。”他离家的这几年干的就是走镖送货,出门住店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白天确定要去汴梁,就把路线研究好了。

      姜不晚没单独出过远门,只点头听他说。

      “县里面都是熟人,找别人驾车我怕会走漏消息。所以只有你我两人,你别怕。”

      她赶紧摇头,“阿山,我断然没有这么想。若说我身边认识的人中,最信任的便是你。我怎么会怕你?”

      秦望山扬着马鞭,背对着姜不晚露出了个笑,语气轻快了几分,“那就好!晚晚,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把你安安稳稳送到汴梁。”

      驾车行了三个时辰,驶出了江安县,途径益都县下车买两份热腾腾的早点随便吃了几口,又继续赶路。

      “我怕有人追过来,便行的快,你可受得住?”前方是笔直的官道,秦望山也有空分了点心思扭头去看马车里的人,“不过你别担心,按这个速度下去,晚上我们就能到青州找客栈住宿歇脚。”

      姜不晚摸了下胸前浸湿的布料,当即松了一口气。转念又是一阵愧疚,明明走的时候说好了不拖后腿,这才离开了半日,就出现了问题。

      可她毕竟年龄小,又是第一次当母亲。没料到赶路时容易涨奶脏了衣服不便清洗,也是正常的。

      秦望山驾着马车一路疾驰,终于赶在太阳落山前到了青州,轻车熟路找了间客栈,将马车停放好,订好房间。这才单手抱住宝凝,把另一只手借给姜不晚让她下车。

      “到了这儿就没人认识我们,要是不急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也行的。”

      “阿山,还是赶路早些去吧。我怕万一中途出了个什么意外。”

      秦望山自然都听她的,将孩子还给她,转身进了隔壁房间梳洗一番。

      只是鼻尖总是笼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孩掺着甜腥味儿,混在一起并不难闻。反而很特别,让他不禁好奇姜不晚用的究竟是什么香膏。

      姜不晚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物,又在胸前垫了厚厚的棉布,这才松快了些。兴许是累极了,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两人休息好便往西行去济州。连着赶了三日的路,眼看还有半日就到济州,难得在路上遇见一条小溪,前一晚两人又没找到客栈。秦望山注意着姜不晚的状况,便提议歇歇脚。

      二人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准备生火,只见姜不晚欲言又止。

      秦望山便明白了什么,说了句他去捡柴火,转身离开。

      她四处打量一番,确定他走远了,才解开衣带准备换下裹胸。

      手指刚放上去,嘴便被一只大手捂住。伴随着奇怪的味道飘进鼻腔,她很快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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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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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