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行》喵子吃橘子

4、柳家女鬼（4） 林弦棠心情

　　林弦棠心情大好之际，身后传来一个阴柔的声音，“小棠妹妹在这里躲懒，可是让我好找。”
　　她回过头看见小香似笑非笑看着她。
　　小香入府不知多少个年头，一直跟在张氏身边，她比柳棋珐长几岁，这几年被张氏安排在柳棋珐身边照看，林弦棠估计柳棋缀和柳棋珐早上事败极有可能是小香告的密。
　　“小香姐姐，可是有什么事？”
　　“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老爷和夫人有话要问你。”
　　林弦棠思量着，自己的目的应该没有被发现，老爷夫人想要了解的估计是送早膳那件事。
　　二人往张氏的秋眠院而去，一路上小香也不闲着：“早上的事，你先同我说说，我帮你把把关，免得有些话一出口，老爷和夫人都不开心。”
　　“早上……”是实话实说还是为两姐妹遮掩，林弦棠心中来来回回思量。
　　“然后呢？”见林弦棠没有下文，小香继续说道：“你可是害怕大小姐？实话实说，有四夫人为你做主呢。”
　　林弦棠想到若是两姐妹铁板一块，自己替她们掩护倒也无妨，但是柳棋珐是个胆小的，被母亲逼迫几句，也就都说了，自己若撒谎，岂不是找死，还想不想在柳府继续待下去了。
　　“是大小姐拿走了早膳盒子放在二小姐手上，说要给二位大侠送早膳。”
　　“不对，不对。”小香停在原地，长长的如同狐狸一样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不知是在笑还是在盯着林弦棠。
　　“小棠，待会儿问起来，你就说是大小姐一定要二小姐去送早膳，二小姐拒绝了，但是大小姐一边推她一边说服她，二小姐依旧不肯。”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若不这么说，这柳府怕是待不下去了，你才入府一个多月，难道就想被扫地出门吗，我听和你一起入府的小颜说过，你家境不好，家中还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要养，柳府对待下人向来大方，而且你被柳府赶出去后，那可很难再去到其他达官显贵人家中干活了。”小香走在前面，看都懒得看林弦棠一眼，估摸着自己这段话已经把眼前这个小丫头吓坏了。
　　林弦棠不想卷进这后宅内斗之中，可是还没有一点账册的线索，留在柳府是当务之急。但若按照小香的指示去说，也会得罪柳棋缀和她的生母三夫人万氏，万氏早年间是青楼里卖唱的，被柳青余一眼相中，柳青余为她赎了身，本来是做自己身边贴身丫鬟的，突然有一算命先生到了柳府，说算过万氏的八字，非常旺柳青余，柳青余便纳了她为妾。之后柳家生意越来越红火，还吞并了文洲的杜家，成为了首富。
　　不管是万氏还是张氏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见林弦棠没有回答，小香只当她是被吓住了，到时候也会乖乖听话，就懒得再与她多费口舌。
　　四夫人院子的花厅中格外热闹，主座上坐的是柳青余和李菲花，管家站在柳青余身后，三夫人和四夫人分坐两边，柳棋珐双眼通红，柳棋缀满脸无所畏惧，二人都站在各自母亲身边。
　　小香行了礼介绍了林弦棠，大家把目光都投向这新进府的小丫鬟，她大大的杏眼透露出清澈的光芒，这也是林弦棠擅长的表象，装无辜。
　　“说说当时在木犀院门口你看到的。”管家说到。
　　林弦棠开始复述自己已经想好的台词：“我从兰娘那儿提了早膳盒子到了木犀院门口，这时二位小姐也在门口，她们还没说话呢，四夫人就赶了过来。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双方都不得罪是林弦棠想到的方法。
　　小香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弦棠，她没有想到林弦棠完全把她的话当了耳边风，四夫人的目光从林弦棠身上扫过，落在了小香的身上。
　　“来的路上，你明明说是大小姐把食盒子塞到二小姐手上，还教唆她去看一眼那位少侠。”小香慌忙道，“怎么到这儿就改口了？”
　　“我真是不知道她们之前说过什么，我在那儿的时候四夫人也很快就出现了。”林弦棠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
　　万氏缓缓道：“老爷，我家缀儿才不会做这种逾越规矩之事，还请老爷明断。”
　　张氏马上不依不饶：“三姐姐的意思是说我们珐儿说谎？可是全府的人都知道珐儿胆小，从不撒谎，倒是缀儿姐性子跳脱，胆子也大，带我家珐儿去见那少侠也有可能。”
　　“你都说了是可能，那也是无端揣测，除非你把证据带上来呀。”
　　“还不知道这小丫鬟是不是收了你什么好处，替你家缀姐儿掩盖什么呢。”
　　“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两位夫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辞激烈，柳青余清了清嗓子示意二位妾室住嘴，张氏和万氏才稍稍平息一点。
　　柳青余看了看李菲花一眼，语气低了下去，道：“菲花姐，让你看笑话了，只是家中小辈不懂事，才闹了这一出。”
　　“青余老弟，这可不是小辈之事，而是关系到谁与陆家联姻的大事，如果嫁给陆家的女子品行不端，行为放肆，岂不是丢了柳家的脸面？还是要好好查查，到底是夫人口舌搬弄是非，还是真有人撺掇自己姐妹不守规矩。”李菲花说完，又看向了林弦棠，“你再好好想想当时的情况。”
　　这是林弦棠第一次见李菲花，“倾城一剑”在江湖上算是小有名气，更何况收集情报需要了解更多的江湖事，传闻中的李菲花貌美果决，她的压迫力直逼林弦棠而来。
　　“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李菲花起身，走到林弦棠面前，突然一把将她的手紧紧握住，林弦棠本能的察觉到了李菲花的动作，但理智告诉她不要躲闪。
　　两股内力从林弦棠的手中涌入，一道霸气之极在她体内横冲直撞，一道阴柔无比，如同针尖刺在不同的穴位之上，林弦棠吃痛，尖叫一声，躺倒在地上，她瞬间调息，将两股内力压制，随即吸收。
　　李菲花并未料到林弦棠身负武功，因此只打算教训一下这个小丫头，让她认清局势，见林弦棠痛到薄汗爬满额头，便再问：“你若是撒谎，就再让你痛下去。”
　　“我没有撒谎…”此时已无任何感觉的林弦棠还在蹙眉装痛，李菲花又拉紧了她的手，林弦棠忙把手往怀里缩，还强调着：“我没有撒谎，我真不知道。”
　　“好吧，”李菲花松了手，道：“我暂且相信你。”
　　看到林弦棠发白的小脸，柳棋缀和柳棋珐都吓坏了，柳棋珐躲入母亲的怀里，甚至不敢看林弦棠一眼。
　　此时一名仆人传话：“老爷，外面有一位自称是陆家公子陆之察的人求见。”
　　柳青余忙起身道：“快迎进来。”又看向两位妾室，语气中颇为不满：“陆公子在的这些日子，你们管好女儿，不要再闹出什么惹人笑话的事。”
　　柳棋缀心思早就不知飞哪去了，柳棋珐还埋在自己母亲怀中不肯说话。
　　林弦棠感叹自己算是躲过一劫，但是和小香已经结下了梁子，只怕是四夫人也不会轻易放过她，李菲花出手狠辣，也不是好相处的角色，接下来的日子只怕是与踩钢丝无异。

　　陆之察来之前，柳青余和管家好一通盘算把他安置在哪个院里，最后选择了离后花园最远的居安院，就算是女鬼怪叫传来，也能说是大风刮的。所有下人也都被要求对闹鬼之事守口如瓶。
　　照顾陆之察的三位奴仆都是管家精心挑选的，其中就有和林弦棠共住一室的小悦，陆之察一来，她这段时间便搬去了居安院。
　　大家的重点都放在陆之察身上，林弦棠也趁机回了自己住的屋子里拿芙蓉丸，那是她在进府之前自己配的药，修复内外伤有奇效，虽然凭借瞬间调息将两股内力化解，但隐隐还是有受伤的可能，非常惜命的林弦棠要回去吃药。
　　到了屋子里，才发现桌子上有一个小包袱，一打开里面装着一些碎银子和一张纸，她打开纸张发现给小悦的家书，于是她没有读下去，这些东西估计也是她家送来的。
　　里面又有银子，还是当面交给她比较妥善，于是吃完药的林弦棠带着这个小小包袱去了居安院。
　　居安院已有一帮人在忙前忙后，热闹非常。林弦棠正巧碰上陆之察安顿完行李，欲去前堂和柳青余说话，陆之察和林弦棠擦肩而过，林弦棠看了他一眼，那张温润如玉的侧脸如同画中人一般，她不由得感叹难怪把柳棋缀迷成那样，但再对比一下，在林弦棠心中还是苏兮然更好看一些。
　　把包袱交给小悦后，林弦棠从居安院出来，遇上了愁眉苦脸的格理，他一把抓住林弦棠，忙问：“小棠，我想你打听个事，我看你从居安院出来，见到了陆家公子吗？”
　　“倒是刚刚见到了一面。”
　　“那他是不是容貌惊人？”
　　“确实不错。”
　　格理一听，脸色又晦暗几分，喃喃到：“完了完了，小悦定会移情到这家事又好相貌又佳的公子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