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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顺味酒楼连环杀人案(11) 白余关偷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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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余关偷瞄几眼林弦棠,看她神色如常,仿佛一炷香前和苏兮然的说笑打闹全然没有发生过似的。
林弦棠还是盯了会自己写的那些问题,抬头捕捉到了白余关窥探的目光。
“有事说事,干嘛鬼鬼祟祟的瞄我?”
“我怕你难过,但又看你似乎没事。”
“我能有啥事。”林弦棠又拿起了笔,打算再添一笔。
白余关扯过林弦棠手中的纸,凑近了些道:“你不伤心?不难过?我看你对他的态度应当是喜欢的。”
林弦棠只好放下了手中的笔,正经道:“好感嘛是有的,但我认为那是敬佩,少年天才,长剑在侧,你若是见过他的剑术,也会五体投地的。所以这个感情就只有敬佩,跟我刚刚认识安玉执一样。”
听到林弦棠主动提出那个名字,白余关瞠目结舌,道:“阿棠,你当真是放下了?”
林弦棠懒得理他的问题,去洗了把脸,又用苏兮然给的澡豆洗了手,往床上一躺,把自己卷进被子里,不再出声了。
十九岁的林弦棠也不知为何,一滴眼泪没由来的落进了枕头里,她环绕在那熟悉的松木味里,自己都不知道这滴眼泪在为谁而流。
她悄悄吸了吸鼻子,害怕被白余关发现她的不对劲。
白余关也不是傻子,本来屋内就是一片寂静,这丁点动静逃不过他的耳朵,回过头充满同情看了眼林弦棠,道:“阿棠,天塌下来我可以躲在你的嘴里吗,你的嘴最硬。”
一个枕头猛不丁朝着白余关飞来。
白余关没有睡好,因为林弦棠故意把翻身的声音弄的很大,他每次快要入睡时,都能听到那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尖锐之声,将他吵醒。
但这也说明林弦棠一夜未睡着。
清晨的鸟啼格外扰人,林弦棠拉开房门正欲出去,白余关忙从软榻上起来,关心道:“去哪?”
林弦棠语气平稳,说:“我看赵大为态度有所松动,去跟他了解一些事情。”
白余关“哦”了一句,想着虽然凶手没被找到,但是何女侠能够保护好林弦棠,再说她武功不弱,现在还是好好补充一下睡眠,不然自己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要垮了,便翻了个身,打算沉沉睡去。
突然白余关耳朵一痛,再睁开眼看见林弦棠咬牙切齿的样子,她的手狠狠揪着自己的耳朵,他推搡道:“好痛!你这是做什么!”
“别睡了!你去外面看看桥的事情!”林弦棠开始发号施令。
白余关咧着嘴,想起是自己说起那个名字惹得她不痛快,自己理亏,只好懒懒散散往一楼走,边打理自己乱糟糟的衣服,边嘟囔着:“我也是自找的,哪壶不开提哪壶,阿棠也真是的,明明就放不下安玉执,还在那里嘴硬,惹的自己心里不爽,还要让我不舒服。”
他走出了酒楼,在院子里站定,桥对面已有五六人正在敲敲打打,固定绳索,正在修桥。
“喂!还有多久修好啊!”他施放内力,传递声音,对面之人听清了他的话语,但可惜的是对面那些人无法把自己声音传递过来。
白余关看着那几人手脚并用,一人一套肢体语言,就是不懂其意,有一瞬间感叹自己为何不学南堂的“夜闻风雨”呢。
白余关很快耐心尽失,再次发声道:“修好了的时候记得叫官府来,里面死了几个人。”
那边修桥几人面色突变,互相看看,交流了几句,白余关一甩袖子,大踏步潇洒离开,好像凶杀案不是发生在自己身边一样。
此时林弦棠在后院看到了正在劈柴的赵大为,他看到林弦棠走过来,停了手上的活计,用毛巾一抹自己脸上的汗水,问:“小棠小姐有何事?”
林弦棠内心早已想到了合理的说法,“之前赵管事同我说过你和春欣的事,他说柳夫人不愿你和春欣成婚,如今我家少爷掌管顺味酒楼,我同他说道说道,不仅让你和春欣顺利成婚,还能将酒楼三分之一分红给你们,方便你们建立自己的小家。”
赵大为听罢,有了些兴趣,问:“那么小棠小姐一定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林弦棠点头道:“你很聪明,春欣跟着你不会吃亏。没错,我想知道你、赵无穷和赵和江的事情。”
赵大为耸了耸肩,爽朗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秘密需要隐瞒,十年前从慈爱堂被柳夫人接出来,成了她的义子义女,就是这样。”
“你还记得当日的情形吗?”
赵大为抬头望天,似乎在回忆,随后慢条斯理道:“十年前的一天,慈爱堂照顾我们的婆婆叫我们排成一排,说有个富贵夫人要收养几个孩子,让我们好好表现。柳夫人在我们面前走了一遍,把我们都看了个仔细,然后点了我们四个人,这时赵和江说他要带弟弟一起走,希望柳夫人同意,婆婆瞪了和江一眼,觉得他不懂珍惜这么好的机会,还敢提要求,柳夫人说无妨,就是多一张嘴的事,我们就跟着一起回来了。”
“你们几人都在慈善堂长大么?”
“我和春欣还有赵无穷是打小就在慈善堂长大的,赵和江和小海是十年前到的慈善堂。”
“那她可有对谁特别好吗?”
赵大为摇了摇头,道:“都差不多吧,干错了事要挨罚,说错了话要挨骂,从未对谁偏爱。”
“她给你定了这么好的亲事,也是唯一一个定了亲的义子,这还不算偏爱吗?”
赵和江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道:“若真是偏爱,为何明知我与春欣有情,而要故意拆散呢?再说这定亲之事,其实干娘也为赵无穷和赵和江都定了,只是对方还未答复而已,如今干娘身故,那边的婚事估计都要做不得数了。”
听上去柳仙儿确实未曾偏心,于是林弦棠换了个问题:“在万老板来你们这里的时候,可曾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类似于啼哭之声?”
赵大为沉默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到:“我曾有听过,像是女子哭泣的声音。不过不是万老板,而是宁老板在的时候,那日她从地下仓库那个方向过来,显得十分生气,然后干娘在一边还安慰她几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第二日我同赵无穷提了这事,他说干娘私事,少管为妙。”
话音刚落,赵无穷就从自己的屋子中走了出来,他气势汹汹,显然在生气。
“大为,不要跟她说话,谁知道她是不是在觊觎干娘的遗产。”
“你很在乎你干娘的遗产?在乎这酒楼吗?”林弦棠看着赵无穷,他双眼下有些乌青,一看就是长时间没有休息好导致的。
“这里是我的家。”他闷声闷气,把赵大为往自己身后扯,不希望赵大为透露更多的信息给林弦棠了。
“那我们做笔交易,你跟我说实话,我替你守住这个家。”
“什么意思?”
“这个酒楼马上是我们公子的了,小小酒楼建在这偏远之处,盈利如何你们应当心知肚明,我们公子是有打算将这里卖掉。只要能够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能说服公子留下这座酒楼。”
赵无穷看林弦棠像是在看林间狡猾的狐狸,可恨的是他没有打猎的工具。
“无穷,其实我觉得小棠小姐不是坏人,她一直在努力找寻凶手,言语会骗人,但是行为不会。”赵大为轻声提醒,赵无穷冷哼一声,似乎听进去了七八分,便问:“小棠小姐你有什么想要知道的?”
“半夜啼哭你可有听到过?”
“我睡觉比较死,不曾听过。”赵无穷闷闷回答。
“那你为何提醒赵大为,让他少管这件事。”
赵无穷看了一眼赵大为,有些恼怒于他什么都往外说,只好继续说:“我虽然没有晚上听到过,但我悄悄看到过那些地下仓库的货物。有次万老板运了一大堆箱子来,说是瓷器,但他带来的伙计却不轻拿轻放,我有些好奇,躲在一边偷看,突然一个箱子里开始说话了,断断续续的在说救救我,我就知道那箱子里是人。”
林弦棠抱臂走来走去道:“果然如此,万钱陶和宁纯在贩卖人口。”
赵大为显然是吓到了,他喃喃:“莫非干娘知道这一切?”
林弦棠冷然道:“柳仙儿大概是知道的,她与宁纯关系如此亲近,又修建了这地下仓库方便他们行事,说不定还参与其中。”
赵无穷厉声说:“你少在这里编排干娘。”
“为何你对你干娘如此维护?”林弦棠有些不解,暗想莫非赵无穷是柳仙儿的亲生儿子?
赵无穷扔下一句“关你屁事。”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从小就事事争强好胜,干娘见他心性如此,便事事夸他,给他极大的自信,因此他格外孝顺干娘。但若是偏爱,也不算,干娘也就口头上多夸他而已,其他衣食住行待遇同我们是一样的。”赵大为在一边解释到。
尽管赵大为有所解释,但林弦棠还是疑心顿起,嘴上道了谢,走回大厅里,何幽兰正守在尹小姐的房门前,赵管事在拿着鸡毛掸子装模作样扫着本就一尘不染的方桌,二楼那些客人依旧无声无息,如同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