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行》喵子吃橘子

14、柳家女鬼（14） 待严为和苏

　　待严为和苏兮然吃完晚饭，林弦棠还盯着那两块糕点发呆。
　　“小棠小姐你怎么了？”苏兮然看着林弦棠魂不守舍，毫无胃口的模样，有些关心。
　　严为看了一眼他从小带大的徒弟，微微露出了了然笑容。
　　林弦棠见二人放下碗筷，便起身收拾，道：“没事。”
　　话音刚落，门就被一阵大力推开了，接踵而至的是一把闪着光的寒剑朝着林弦棠的命门而去。
　　林弦棠正欲躲开，比她动作更快的是苏兮然的剑，那把已经被骨蚕丝绕的坑坑洼洼的长剑，与寒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叮”的清脆一声。
　　“宁神剑意？”苏兮然皱眉，这熟悉的内力来自他不认识的人。
　　严为则抱剑信步走到门前，冷声道：“阿柔，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见这样的呼唤，持剑者明显一愣，脚步一顿，李和柔便看到严为威严的站在门口。
　　“小师叔？”李和柔收了剑，她身后五六个门人也停了下来，面面相觑，眼前这个有着仙风道骨的老者，好像不是他们元息派的人，纳闷为什么李和柔会叫他小师叔。
　　随即，李和柔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道：“是你叫人杀了我女儿？就因为我叛出宁神剑派，所以你要这样报复我吗？如果你觉得我有罪，来杀我啊，为什么要杀我女儿？”
　　严为一步一步逼近李和柔，沉声道：“我不曾对你女儿动手。”
　　“是大侠被旁边的小丫头骗了，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丫鬟。”尖细的声音响起，柳仙儿惨白着脸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林弦棠道：“你什么意思？”
　　柳仙儿甩了甩一张丝绢，上面写了几个字“幕后之人小棠，食盒底部有蹊跷”，道：“刚刚我正准备睡下，就有人从窗户里扔了这个给我，如果不是你，这丝绢怎么会这么写。”
　　林弦棠颇觉好笑，道：“你认为我是幕后之人，要拿出证据，而不是要我对着一条来历不明的丝绢辩驳。”
　　“我当然有证据。”柳仙儿说完，一个小丫头战战兢兢送上来一个丝帕，柳仙儿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那个丝帕，里面包裹着一捆丝线。
　　她把丝线送到李和柔面前，声音柔和几分，道：“五长老，您请看，这就是装神弄鬼的东西，骨蚕丝。”
　　李和柔摸着那一捆丝线，正欲杀人的眼神瞪向林弦棠。
　　“这丝线是从你之前住的下人房搜出来的。”
　　林弦棠道：“可是我很久没去那里了，若我是幕后之人为何不把丝线带在身边，反而扔在我最近都不住的地方呢？”
　　柳仙儿道：“我知道你伶牙俐齿，但是还有证据。”她与严为擦肩而过，径直走到房里，一把拿过那个食盒子，将食盒子倒转过来，从底部一个暗格中拿出了一包粉末，道：“果然，那丝绢上的信息没有错，这是什么？”
　　林弦棠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粉末，却十分淡定，她道：“不是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知道。”
　　柳仙儿将那包粉末递给李和柔，李和柔轻嗅一下，手一顿，恨恨道：“这是毒死我女儿的药。”
　　她再度用力握着剑，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年轻又无畏的女子直接刺死。
　　苏兮然感受到这滔天恨意，往林弦棠面前站了站，堵住李和柔那带刺的憎恨目光。
　　“也就这样了吗？”林弦棠从苏兮然身后站了出来，她充满嘲弄的继续说：“因为发现自己暴露了，选择了嫁祸给我这样的愚蠢办法吗？”
　　“阿姐，”柳青余和管家刚刚才赶到，后面三位夫人也在，还有一些凑热闹的客人和仆从在远处观望，柳青余拉着柳仙儿的袖子，低声道：“这是做什么，客人们都在，我们不是说好之后再解决吗？”
　　柳仙儿冷冷甩开弟弟的手，道：“等不了了，既然让我们抓到她的狐狸尾巴，还有能让他继续活下去的道理？”
　　“你们好大的胆子，王法所在之处想动用私刑？”陆之察大步走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这架势，柳家人似乎想把小棠给杀了。他把苏兮然往旁边挤了挤，抓住林弦棠的手，轻柔发问：“小棠小姐可有受伤？不用担心，有我在，会让你安心回家的。”看得苏兮然直皱眉。
　　林弦棠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现在还不是掰扯这个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幕后之人抓住。
　　“误会，误会，不过是家事，还请陆公子回院子休息吧。”柳青余忙道，“今天这么晚了，大家都散了吧。”
　　“不能散，不然还怎么还我清白。”林弦棠目光死死锁定在柳仙儿身上，继续说道：“我不仅能够证明我的清白，还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众人都是一怔，看着这个自信的少女，她好像换了一个人，从柔柔弱弱，总是低眉顺眼得模样变得热烈耀眼起来。
　　“我们先来解决一下李菲花如何被毒死的，当然如果柳夫人和五长老想听我在众人面前说，我也就不会遮掩，直言直语了。”
　　“慢着，”李和柔有些懊恼，感觉自己在被一个丫头拿捏，但想知道真相的心情更加强烈，只好吩咐门人，道：“去把周围的人清空，你们也离我们远些。”
　　很快，木犀院里只有李和柔、柳仙儿、柳青余、管家、苏兮然、严为、林弦棠和根本不肯走称自己一定要保护小棠的陆之察等几人，林弦棠悄悄对严为说了句话，严为点头吩咐苏兮然保护好林弦棠，便飞身而去了。
　　其他人虽然纳闷，但此处无人有心思去阻止严为。
　　“我先说说李菲花是如何被毒死的，她走火入魔后昏迷不醒，躺在床上只服用过药膳……”
　　“如果你要说下毒在药膳里，那就是在胡说，我派人检查过每日剩下的药膳，没有任何问题。”柳仙儿说。
　　“当然不是药膳，毒下在了小香的体内，因此吸食了小香鲜血后的李菲花使用邪功，加快了中毒的速度，如此同是中毒的小香还未毒发，就被李菲花杀了。问题就来到了谁能给小香下毒，小香那日是从柴房出来的，柴房关人本就不提供食物，她能接触到的食物，就是在厨房里和我以及管家吃的那顿早膳。”
　　听到此，李和柔表情有些不善，随即恢复了平静。
　　管家忙摆手，道：“那些东西我们都吃了，怎么偏偏小香中毒了呢？”
　　“因为那是幕后之人亲手下的啊，将毒涂在碗内，她把唯一有毒的那碗给了小香。”
　　“但是也有可能是你趁大家不注意，给小香下的毒。”柳仙儿说到。
　　林弦棠赞同的点头，说：“是有这个可能，但是绝情鞭何幽兰中无源散，我又该如何做到让她去厨房喝那壶水呢？”
　　柳仙儿不再言语，林弦棠继续说：“幕后之人知道绝情鞭喜吃咸口，故意在宴会上做了大量的咸口糕点，其余人来自文洲，皆喜食甜，尝到咸口的则不会过度食用，就算口渴也会直接饮酒，我记得那日的宴会茶水全被撤了下去。吃多了咸口糕点的绝情鞭还在保护柳仙儿中，自然不会饮酒缓解口渴，因此她便会到厨房引用那壶为她准备的水。”
　　管家又道：“虽然是我让丫鬟把茶水全部换掉，但我也是想着酒水管够，客人们饮得尽兴啊。”
　　“你不用解释了，我可没说你是幕后之人。”林弦棠瞟了管家一眼，“李菲花突然走火入魔，难道仅仅是看见红衣这么简单？柳夫人以你对李菲花的了解，难道她会因为红衣勾起往日回忆而走火入魔吗？”
　　柳仙儿摇头，李和柔道：“菲花才不会这么脆弱。”
　　“服用万渊散后，四个时辰内动用武功则会走火入魔，若她是如此走火入魔的，谁能方便在她的吃食中下手呢？”
　　严为抓着兰娘走到了众人之间，她表情狠辣，和之前判若两人。
　　林弦棠的眼眸浮上一层悲伤，她说：“为何兰娘你还要嫁祸给我呢，我一直以为你对我很好，和府中其他人不一样。”
　　兰娘全然没有听见这个问题似的，仇恨的目光扫过柳仙儿。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加害于我和李菲花。”柳仙儿逼近兰娘，“你在我府里蛰伏了这么久，目的到底是什么！”
　　兰娘开始咯咯笑了起来，“当然是为我女儿复仇啊！”
　　“女儿？”柳仙儿愣了下，马上明白了什么，道：“你是李蔷的娘。”
　　“没错，十五年前海难之后我找到了女儿的尸体，她是被一剑穿心，手里还捏了一只耳环，我不知道那是谁的耳环，但我怀疑这跟柳家有关，于是我来到柳府收集证据。”
　　“偏偏在那日，我看到了柳棋缀和柳棋珐戴的那套饰品，她们说那是柳仙儿的莲中雀，那耳环的花纹样式就是莲中雀，我还问了她俩为什么没有耳环，她们回答我说应该是有的，但找不到了。我知道了，柳仙儿果然和我女儿的死脱不开干系。”
　　柳仙儿尖声大笑起来：“你女儿勾引我夫婿，我和李菲花斩杀了这对狗男女有什么问题吗？他们背着我生下一双儿女，难道不该死吗？”
　　“胡说八道，我女儿从未有过孩子。”兰娘肯定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