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破晓处》漠北鹤云

87、第 87 章 实

　　实验体除了小青鱼，全部失败。

　　一旦成功，长瑾和汝鄢就可以放下使命为自己而活了。

　　长瑾打算带着小青鱼回云起处，云起处的泳室很大，放一百万条小青鱼也绰绰有余。

　　汝嫣等着实验体的成功投入，那时他便就可以和燃青生生世世。

　　如果失败呢，是啊，如果失败呢？汝鄢不知道。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间十年便悄悄过去。

　　长歌也从那个小不点长成了一个翩翩公子，为什么说是翩翩公子呢？燃青觉得自家小少爷跟自己比起来真的就是一个翩翩公子。

　　他家大少和汝鄢倒是一点没变，自己好像皮肤变得更加偏于小麦色了，原先还有点白的，这些年在云起处和蓝川两边跑，已经看不见白色了。

　　不过他觉得自己更有魅力了，不然汝鄢怎么会越来越粘自己呢。

　　带回小青鱼十年后，实验体研究宣告彻底失败，唯一的成品——青鱼，拒绝自我献祭。

　　汝鄢感觉自己可能没有时间陪着燃青过完这一生了，晚上他抱着汗水津津的燃青呢喃，不要想我。

　　“你说的，如果我还能起来就让我……”

　　“哦？还能，起来？”

　　燃青：……

　　他静默了一瞬后，连忙道：“起不来，起不来！起不来好了吧。”

　　燃青翻身裹走被子表示自己生气了，汝鄢连着被子和人一块抱在怀里。

　　汝鄢并不会往死了折腾他，确实是他说的能起来就让他在上的，可是汝鄢也说我尽兴就可。

　　这显然是还多着力气呢，他要是说还能起来，那不得再来两次，那他真的就起不来了。

　　“哥哥！我回来了。”

　　“今天的课业怎么样。”

　　长瑾将人抱了个满怀，星缘花的花香就那么散了满地。

　　“我画了哥哥，作了一曲星辰，他们都说我有天赋。”

　　长歌将外套递给长瑾，“终于要放假了，哥哥我们去蓝川玩好不好。”

　　长瑾沉默，蓝川很危险，四散而出的粒子却很漂亮。

　　他们会化作万千的光辉诱引无数迷途误入的生物，卷入看不见的深渊吞噬，最后同那些一点点消失的土壤植物一样，变为不曾存在过的东西。

　　“换个地方吧，想不想去海上玩？”

　　“哥哥，我明年就成年了，就满足我这个愿望嘛，好不好哥哥？”

　　长瑾无奈，“就这一次。”

　　“嗯，就这一次，哈哈哈。”

　　长歌开心的将那幅“哥哥”取了出来，黑色边框中间是长瑾站在孤儿院外看着玩沙子的他。

　　长瑾周身是黄金刻上的龙，所站之地向着长歌洒下金色暖光，长歌周身是白银镌刻的细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他们的初遇，角角上面是一颗糖果夕阳，长歌用笔墨描绘的一幅现代画，融合了各种元素。

　　最后只拿了第二名，那一颗非常富有戏剧性的糖果夕阳，让他的师傅很是不满。本来可以拿第一的，非要搞这么个东西出来。

　　用就用吧，哪有参赛完还要把作品带走的。

　　工作人员在看到长歌身后那将近一米九高的燃青，默默闭了嘴，燃青身边还有一个比他还高点的长发小哥。

　　长歌形如松柏一般成长，无拘无束的性格配上他那不可一世的面容，真的叫人很难拒绝他的请求。事关饭碗和她们的几两碎银，工作人员还是象征性的拦了拦他，然后和身后的姐妹们开启了上班八卦摸鱼模式。

　　长瑾盯着画作看了许久，才想起来这是他与长歌初见时的场景，他记不清了。甚至不记得初见的长歌在玩沙子，他只记得当时自己很心疼，长歌穿着破烂人瘦的几乎脱形，他一门心思的想即刻将人带走，养胖一点再胖一点。

　　“哥哥，送给我们的。”

　　“嗯，挂在卧室吧。”

　　长歌这幅画作的不小，他倒腾半天挂在了桌子前，底下用的碎银和黄金做的细沙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膨起跌落，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夕阳西下的午后。

　　长瑾成为了他的亲人，他的哥哥。

　　长歌这是一天学校也没去过，十几年的教育均是家教老师来教的，一眨眼都要高考了。

　　要成年了吗？他可以下手吗？曦华会不会杀下来掐断他的脖子，毕竟曦华也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事情，遗憾的是他没死罢了。

　　“哥哥？”

　　“啊？昂，怎么了？”

　　“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啊，给我讲讲呗。”

　　“都多大了，还撒娇呢。”

　　“哥哥永远都是我哥哥啊。”

　　长瑾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尖，长歌也跟着笑。

　　他最应该关心的是蓝川的事儿，而不是长歌有没有成年，自己能不能下手，这让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的龌蹉在里面。

　　偷醒的猫会被捕吗？

　　长瑾想，曦华该是知道的，又为什么放任他来到这里？

　　被捕后的猫儿是不是可以明目张胆的吃鱼了呢？

　　一夜好眠的长瑾知道，他与汝鄢的时间都不多了，实验体失败，小鱼不愿意前往。长瑾将小鱼养在云起处这几年，小鱼收敛了难驯的野性，依旧讨厌和母亲亲近的长歌，还有那个话唠。

　　长歌和燃青近几年倒是和小鱼的感情很好，两个人没事儿都喜欢和小鱼一起玩，最初的小鱼没有腿时，就经常拿一些肉给他吃。

　　小鱼只喜欢吃肉，起初还能吃生的，后来嘴巴养叼了之后只吃熟食，再往后还能吃一些水果。

　　某天夜里小鱼浑身湿漉漉的钻进了长瑾的被窝，被长瑾一只手甩到了墙上，他的力气不小，将隔壁睡着的长歌都惊醒了。

　　燃青是第二天才知道小鱼长出双腿了，他连连推拒了汝鄢好几个晚上就为了第二天一早能陪小鱼和长歌出去玩。

　　于是燃青每次出去玩后当天夜里都会被收拾的很惨，第二天缩在被窝里不起来。

　　汝鄢格外不喜欢小青鱼，分走了燃青太多心思。

　　长瑾实在受不了小鱼时不时的夜袭，哪怕前一次被他甩出去有多疼，过几天伤口好了之后便会一如既往的偷偷钻进他的房间里。

　　当小鱼第一次开口叫长瑾母亲的时候，不止是长歌有些失语，连那个话唠都没说出来一个字。

　　长瑾第一次在这种怪异的心情下接受了小鱼的拥抱，这十年间长瑾当他是可有可无的小宠物，很少会给予关注，更别说亲近了。

　　小鱼恨透了长歌，偏偏长歌还无知无觉一厢情愿的对他好，这差点没把小鱼气死。

　　后面就理所当然的享受长歌给他带来的食物了，反正不吃白不吃。除了见到长歌粘着长瑾撒娇时气的不行，其他时候长歌也还蛮好的，尽管他一点都不想承认长歌真的很好，对他很好很好。

　　他曾经咬伤过长歌一次，当时燃青都生气了，长歌坚持不要叫长瑾知道，第二天仍然准时给他带来了肉，还是那种烤外焦里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