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破晓处》漠北鹤云

74、第 74 章 除

　　除去最外层豁口处的异种略微薄弱，越往里异种攻击力越强，甚至有着人？

　　如果不是他腐烂掉的半边身体变成黑雾蔓延出吸盘状的触角，湛歌一定会把他当做一个人的。羿华精神力再强悍，撑到此时此刻也有些力不从心。

　　异种的攻击并没有随着他们强势的入侵而感到害怕退却，反而越挫越勇，一个接连一个的爆炸倒下，喷涌而上的是更多的异种。

　　那个人一直没有发动攻击，而是站在虚空不远处看着他们在异种群里厮杀出一条血路不断向着内部而去。

　　羿华能感觉到是那个人在指挥，精神力的波动如是告诉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异种开始减少，攻击他们的也逐渐变少。甚至有些异种在沉睡，湛歌不敢轻举妄动的靠近那些沉睡的庞然大物，一旦惊醒恐怕又是一场恶战。

　　到最后甚至有异种堂而皇之的从他们面前路过，湛歌用精神力化出剑来，发现异种无视他直接略过去，向后走去。

　　稀稀落落的几个异种不知道在做什么，来回盘旋在原地。

　　最中心处居然没有异种，时不时飘过如幽灵一般的游船，材质和天体差不多。上面是各类异种，羿华精神力开始波动，直到一声“嗨”，“你好”传来，同时僵直了湛歌和羿华两个人。

　　“你会讲话？”

　　“会讲话很奇怪吗？我们都会啊。”

　　这倒是不怪湛歌震惊，资料库里从来没有一只异种是会说话的，哪怕是变异的。不待湛歌多想，异种又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

　　一起去？去哪里？

　　“去填补破裂空间里折叠起来的不明物质啊，你不知道吗？”

　　什么什么什么？湛歌没听懂，但是他们上船了。一路上这些异种叽叽喳喳的都在讨论不明物质和宇宙意识以及自我牺牲的决绝。

　　随着天体船的穿梭，一个个奇异且散发着怪诞美的星云穿过他们行驶的船只，准确来讲是他们进入到了星云区域内部，船只将危险阻挡在了外侧。

　　细微的发光点在不同的星云状里颜色各异，弯转的蓝色电流滋滋闪现，这不像是血流成河的异种战场，更像是一场宇宙银河里的世界中心之旅。

　　湛歌觉得他们在乘坐天体船进行了一场浪漫的旅途。

　　行至中途，那个异种突然开口问羿华，能不能抱抱他？羿华有些不情愿，他不知道这个异种在打什么主意便拒绝了。

　　湛歌似乎看出异种眼里的失落，他突然有些于心不忍，心脏似乎漏跳了几拍，又猛烈的跳跃起来，似乎是在弥补那短缺几下心跳。

　　随着时间的流逝，船停在了一处空无一物的地方。

　　异种们开始互相道别，然后下船走向同一个方向，最后凭空消失。

　　湛歌和羿华也下来了，像是看出他们的疑惑，最后一个异种临消失前说：“是不明物质喔，你们不是来自我献祭的，乘船从这里向着东方去，那里有太阳，路过的星云状是密码，祝你们好运。”

　　湛歌抵不住心脏深处无端起的疼，异种临行前，他突然问，“可以抱抱你吗？”

　　异种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跑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撞得湛歌后退了几步。

　　湛歌似乎听到了他哽咽的一句对不起，又好像是谢谢，湛歌记忆模糊了，他不确定异种最后说了什么。

　　自我献祭的人，都会先进行一场视幻。

　　这是一种空冥的思想，人可以操纵自己的意识进行死亡或者新生，新生他们没见过，但是见过死亡，想死的人，只需要用意识告诉自己，生命力就会慢慢消逝，五脏开始衰竭。

　　而他们将这种超越自然意识的空冥思想称作视幻，如一场梦一般，将自己化作各种异类，去填补他们世界里缺失的那一角天地。

　　不明物质看不到，只能通过一个个活人死去来判断位置，他们的家园不知是何原因消失了一小片，且来源于不明物质的不足，没有尽头的自我献祭，遗留下来许许多多迷失在太空里的异种，他们找不到不明物质的方向，也无家可归。

　　自我献祭就像是一场笑话，将他们遗忘在没有时间的广博宇宙里。湛歌不能离开天体船去指引他们的归途，天体船不会停留等待他们归来，且中途只下不上。

　　异种临行前通过那个拥抱传输给湛歌的这段记忆，一分不差的进入到了羿华的脑海里。

　　这个异种是只鱼，是一只小青鱼但是他又有四肢和尾巴，形状奇怪却并不难看，他也是那个最初对着他们开口问你好的异种。

　　他也消失在不明物质里，不明物质到底是什么呢？羿华波动的精神力检测不到，他拉住想要靠近的湛歌，这种世外的东西格外危险，最好还是先去东方看看。

　　湛歌顺着羿华的力道停下脚步，忽的感觉到身后有动静，转身后发现是天体船要走，下一只天体船就快到了。

　　来不及思考更多的，如果船离开了，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说不定真的会被留在这里，下一艘天体船能不能上去还是个未定数。

　　中途的星云状是密码？湛歌看着数以千万计的大小不一的星云，迷茫了。

　　湛歌坐在船头，看着东方第一缕光线刺破黑空，星云和星辰逐渐消失不见，他与羿华看了一场日出。滚滚白云遮天地，天体船向着太阳而去。

　　湛歌在唯一一个可以看到的星体那儿下了船，船不知道去往哪里。但是这里好像是蓝色星球，是他的家园。

　　蓝色星球看起来凹进去一个光滑的小角，是小青鱼说的缺失的那一块。那里盘旋着黑色元素看不清里面的真伪。

　　外面漂泊环绕的白云和星云很像，形状像位置也像。他们要想进入只怕是要避开离子雷电区，湛歌想他明白小青鱼说的星云状密码是什么了。

　　这里是他的家乡，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回来了，异种是他的家园里迷失在路途中自我献祭的人。湛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怅然，怎么会这样，明明他离开时还好好的。

　　他迫切的想要回去看看，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羿华感受到湛歌情绪的波动，安抚意味的将人搂住吻了吻他的侧颜。

　　他们船行的路线就是避开蓝色星球外的保护层的最佳路线，在羿华精神力的加持作用下，他们遍体鳞伤的出现在N市的演唱会散场的人流里。

　　羿华护住湛歌顺着人流往外走去，直到夜深人静他们才走出了人山人海的城市街区。湛歌累的不行，寻着路边的座椅躺在羿华怀里休息，不过眯了半晌就睡过去了。

　　湛华看着他疲惫的样子睡的香甜，不忍心叫醒他，就这样抱着他一夜睡到了清晨街道洒扫的环卫工人出现，湛歌看着橙色的环卫工服发呆，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