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赵飞白（修） 位面一：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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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清时间后朦胧困意消退，昨日被忽略的撑涨痛感迟钝地浮现。
大少爷喜欢但是不耐痛，秉持着同甘共苦的原则，他掐了一把褚江钦的腰间肉，“你起这么早？”
江钦收敛思绪，继续倒回被窝里，从背后缠住抱着城乾，闭着眼睛感受着皮肉肋骨之下的心脏的跳动
江钦抱得有些大力，城乾蹙眉，艰难的翻身和他面对面，偏长的黑发挡住他的眼睛，城乾看不清他的表情，于是伸手拨开他挡眼的头发，“你怎么了？”
“你昨晚在沙发上做了什么样的梦，认真想。”江钦蹭了蹭城乾的手心，语气温和。
城乾想了一会儿，“我眼睛疼，旁边有人说什么病毒、变怪物，有人不想救我，有人想救我，就梦到这么多。”
江钦嗯了一声，厘不清的思绪有了抓手，他贴了贴城乾的唇，“乖孩子。”
乖孩子也紧跟着贴贴褚江钦的唇，这三个字让他瞬间浑身皮热血沸。
城乾很喜欢褚江钦在某些时刻展现的一丝Dom感，虽然他温柔细致，但指挥支配像是他的本能，经常无意识说些简单的命令性动词，等城乾做到后就会用“乖孩子”“好宝宝”“好学生”等称呼一边安抚一边夸他。
城乾想起昨日看见的军官制服，如果褚江钦能穿上后说那些话……
江钦藏着心事，只打算贴贴给个早安吻，但面前人却磨磨蹭蹭不依不饶，无奈从之。
……
同居后两人更是黏腻，回房间是城乾粘着江钦，出房间是江钦粘着城乾。
刚跨半个校区赶到城乾教室的江钦习以为常地坐到他的旁边，打开电脑陪他上课。城乾班级同学从一开始好奇变得麻木，自觉空出城乾身边的座位留给他。
讲台上教授正在讲授有效需求的原理和框架，他推了推圆框眼镜，切换到下一页PPT，“当时经济萧条，长期大规模的失业无法用传统经济学理论解释，凯恩斯，提出的观点是需求决定供给，他认为市场并非总能自我修正，大规模失业的根源在于有效需求不足……”
讲着讲着，教授就偏离了教学重点，“你们是商科，不算是我们经济学圈的人，经济学圈里很多TOP领袖都是gay，凯恩斯就是，哦，他也是英伦人。”
底下的同学猛然抬头，眼里迸发出求贤若渴的光。
教授继续道：“哈哈随便给大家讲个八卦，感兴趣的可以搜一搜了解一下凯恩斯的人生履历，他不管是经济学上的成就，还是丰富多彩的感情生活……”
只要不和学习沾边，城乾都很感兴趣，他搜索凯恩斯gay，顺着关联词英伦腐国，看了多个行业顶尖gay的故事。
城乾看到了一篇帖子洋洋洒洒十几万字，从古罗马凯撒起笔，洋洋洒洒细扒欧洲历史上的gay，最后笔者写道：
“思想观念无法做到螺旋上升，更多是在是在平面上折叠重复，雅典讨论民主时认为男男之爱是民主之源，而数百年后同性相爱被视为罪孽，又过了几百年同性相爱被视为常规之外自由的选择。欧美国家几经探讨陆续承认同性婚姻，思想保守的亚洲也有了突破，或许制度能实现螺旋上升？”
城乾心念一动，搜索走入结婚前对方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第一，人品好。忠诚专一、诚信靠谱、善良有素养、具有责任感；第二，相处好。情绪稳定、懂得包容妥协、共情心疼你；第三，家庭担当强。经济稳定、承担家庭事务、婆媳立场拎得清。
褚江钦都符合呀，这要求也太简单了。
城乾又搜“谈恋爱多久能结婚”。
答：恋爱时长不具有普遍参考意义，能领结婚证就能结婚。
城乾撩了一眼旁边的褚江钦，最新的搜索记录是同性婚姻合法登记年龄，英伦16周岁。
城乾开始搜索机票，但出行计划一直搁置到大三才出发。
……
辅导员将出国交流项目信息发在了群聊里，赵飞白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Excel表第一列就是英格兰帝国学院。
尽管是商务舱，但对于赵飞白这个身高体长的男性来说躺下睡觉有些逼仄。机舱前排的时钟发着幽幽的红光，国内时间1：30，英伦时区18:30。
因为长时间的飞行和时差，赵飞白感觉自己的大脑很疲倦，但有什么东西吊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继续入睡。
真是疯了，就因为一个突发奇想的念头，他居然保绩点冲保研，跑来国外当一年的交换生。
赵飞白翻身坐起来，望向舷窗外的景色，临近目的地，他能看见傍晚时刻的粉金晚霞下璀璨的夜景，英伦的标准建筑和蜿蜒的河流在夜色下闪闪发光，这就是那个人马上要呆到第五年的地方吗？
赵飞白手指蜷曲，指尖在舷窗上轻轻敲了两下。
谭遂，他默念着那人的名字。
赵飞白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别人的喜爱中，他是父母口中的好孩子，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他无往不利。
但为什么，为什么谭遂是那个意外，明明他给他留下第一印象是那么完美。
谭遂的左边鼻梁上有一颗痣，他生气时喜欢皱着鼻子骂人，那颗痣就会跟着一起幅度轻微的移动。
谭遂的右眼下端也有一颗痣，他瞥他、瞪他、看他时，那颗痣就好似活过来一样也在瞧他。
谭遂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也喜欢他？为什么每次只能得到他的冷脸白眼？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赵飞白，可惜谭遂高二开学没来，听别人说他出国了。
转校后，赵飞白又遇见了第二个冷脸待他的人，世界竟然会如此神奇？这两个人在相同的位置有着相同的痣。
怀着说不清楚的心态，他尝试接触城乾，希望城乾能替他解惑。城乾也没能解决他的疑惑，因为优绩主义赵飞白有更棘手的事情要解决——有人在和他争第一。
呜啦啦听不清英文播报响起，赵飞白跟着前排乘客站起身，踏上谭遂可能走过的廊桥，他想，有些疑问还是问本人为好。
繁重的课题实验让谭遂两天没有超过3小时的连续睡眠，如果时间能倒流，他绝对不会为了加分报名帮教授做实验。
走出实验室时他感觉自己在飘。脚步虚浮，意识也不太清醒，居然能在这里见到赵飞白的身影。
谭遂靠在墙壁上缓了缓，决定再勉强自己走两步到草坪上休息，天上还有太阳，他躺着先睡一会儿，不然就冲他累出幻觉的状态，他可不想走一半倒路边被人送进医院。
那道像赵飞白的身影朝他的方向走来，谭遂拐弯快走两步，径直走向了草坪，身体刚接触略硬的草茬和柔软的土地，他直接眼前一黑彻底睡去。
谭遂出国后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睡觉了。他恍恍惚惚睁眼，又继续闭上，他做了个梦中梦，不然为什么还是赵飞白的脸？
……
谭遂母亲被外派常驻欧洲，于是拍板决定带着谭遂去欧洲读高中，谭遂在高一升高二的那个寒假被按着两个月速成口语听力，刚开始读Alevel 1时他还不习惯英伦人的各地口音和穿插的各种俚语，盯着老师张合的嘴巴经常云里梦里然后神游天外。
他出国得匆忙，只在网上简单的的和国内小伙伴分享自己要出国的消息，都没有碰面和他们好好道别。
高一时也有个同学要去读美高，临别前邀请全班人去他家开party饯别，为了显得没那么悲伤 ，派对主题是“如果学校不限制你的打扮”。
谭遂穿着老汉头背心，套着海滨沙滩裤，趿拉着人字拖就去了。同学们打扮各异，他一眼就看到那个在角落不断摆pose的好基友，笑着给帝皇铠甲来了一拳，“这么装？你小子是不是太惹眼了？”
“NONONO~还有更装的。”好基友的声音闷在皮套里，谭遂听不太清，高大的机甲往旁边挪了挪，露出站在角落里的赵飞白。
谭遂扫他一眼，“装货。”
赵飞白一身裁剪合身的墨绿色西装，领口的叶片暗纹在光影下若隐若现，胸口别着绒花胸针，绅士气质十足的儒雅贵公子。
作为这场派对的主角，那名同学也是一身黑丝绒质感的西装，赵飞白作为班长送上大家集资买的礼物，两人宛若是宣誓完成后在牧师注视下拥抱的新婚伴侣。
赵飞白用那副温柔的、专注的、对谁都一样的神情，对那名同学说：“我们会一直记得你的，记得时常保持联系。”
那名同学没有退班级群，还会偶尔冒泡分享美高校园生活，放假回国时还会给他们这些老同学带点礼物，他们平分，但赵飞白单独一份。
谭遂想，那名同学肯定也喜欢赵飞白。
很多人都喜欢赵飞白，甚至有人专门建了他的高中时期话题，谭遂是收藏这个话题的第3人，当时参与讨论的人只有2个，经过一年的时间，人数已经涨到了642个。
谭遂看这些帖子时没什么表情，他能想象出赵飞白是如何向这些少男少女释放魅力、引得他们春心萌动的。
他对谁都一样。
一样地让人讨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赵飞白（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