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穷小子富公子（修） 位面一：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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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飞白面色不好，短短几日没见，脸颊肉消减了许多，他扯了扯嘴角，努力温和笑着，点了点头错身出教室门。
江钦望向赵飞白的背影，问出了一开始就好奇的问题：“话说，你为什么不喜欢赵飞白？”
赵飞白仅仅在他们面前刷了两三回存在感，江钦想不通为什么城乾对他有着莫名的敌意。
城乾扫他一眼，反问道：“你有当过差生吗？”
江钦摇头，在学习考试的游戏中，他从未体验过当差生。
“算不上歧视，但好学生能受到更多的优待，你迟到了老师摆摆手就让你进教室，就算你这次国庆作业不写不交，老师也会认为你只是忘带了。”
城乾戳了戳旁边这个永远无法感同身受的好学生，“这是人之常情，我也不是那种丧心病狂、自己是差生没本事还嫉妒针对别人，甚至校园霸凌的那种人，发现你只是个傻学生后，我不就请你吃食堂，替自己小小的赎罪了吗？”
傻学生江钦板板正正坐着听城乾讲话，适时给出一点回应。
“为什么讨厌他……直觉吧，我觉得赵飞白在学习上的功利心很强。”
“功利心？”江钦喃喃低声重复这个词
城乾嗯了一声，赵飞白给他的感觉和城旭很像，以好成绩作为人生前期资本的优等生，借此获取关注和资源。
可能他被城旭恶心久了，大脑自动生成雷达提醒他避着这类人走。
江钦哦了一声，感谢刚做任务时摆烂的自己！
他一开始扭扭捏捏没考虑好要不要献身给任务，尽心尽责扮演高三生的同时，每天就偷看城乾一眼然后心中天人交战，感谢自己！
城乾想到什么，皱了皱眉，“而且第一次见面时，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江钦震惊，“啊？”
城乾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对他摆臭脸还更……兴奋了，不知道我长得像谁，对着第一次见的人露出深情款款的表情。”
冷水拍到脸上，溅出的水滴沾湿领口，赵飞白扶着洗手池等待眼前的炫黑消失，他忽视胸口的心悸，慢慢直起身子。
不过是连续七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就出现这么多不适。他怨自己做题经验不够，在最后三分钟才想到解题方法，匆匆忙忙在最后一步算错了。就差两分，就差那最后一步，他就成了全校第二。
赵飞白双手撑在水池边，阴暗的情绪像雨后台阶角落疯长的苔藓，让原本温润的眉眼染上几分晦涩。
这个世界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围着自己转？是城乾对他莫名的敌意，还是冒出来的褚江钦抢了他的第一？
他低垂着眼睛，好像是从谭遂开始的。
……
日子像是拧上了发条，齿轮咔嗒咔哒重复转动，高三生迎来了最后一个长假——春节。
吴赟每天都神采奕奕，这一学期褚江钦和赵飞白轮流当年级第一、第二，他作为优秀班主任已经在年级大会上经验交流两三次了。混世祖城乾真的和学习坠入了爱河，单靠他一人就把班级平均分提高了七八分，自己的绩效也水涨船高。
日子过得实在是舒心，吴赟乐呵呵地进教室，“今天上午就三件事，大家配合的好、时间花的少，就能早点放假回家。第一件事，期末成绩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各科老师都已经把错题都讲过了，这次试卷很有含金量，希望大家回去好好查漏补缺，下学期来就是一轮接一轮的模考，那时间就没时间了！第二件事......”
江钦察觉到旁边人用脚碰了碰他，他侧目看去，城乾正在明目张胆玩手机，他指了指和林千芊的对话框。
城乾道：“我妈问你过年要不要来我家，你来吗？”
“你想我来吗？”
“想啊。”城乾食指和大拇指摩搓，眨了眨眼，“你来我家，他们俩肯定会给你包个大红包的。”
江钦幻视自己是侥幸搭上富家涉世未深小公子的穷小子，小公子脑子发热什么也不顾就要和穷小子在一起，婚后靠着娘家救济勉强度日......
江钦心头一哽，“去......但红包我以后再收。”
“这孩子，阿姨给你红包就收着。”林千芊笑眯眯但动作强硬地把半拳厚的红包塞进江钦的羽绒服口袋，“以后年年来，年年收红包。”
江钦动作一顿，偏头对上城乾的目光，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小心思涌动，他低眉顺眼收下红包，“谢谢阿姨，那我年年来向您问好。”
今日是除夕，城家佣人都提前三天回家过年，忙碌一整年的事业双强夫妻脱掉西装回归家庭。
城万钧双手拎满购物袋站在门口，“老婆帮我开门！我没手输密码了！”
林千芊趿拉着棉拖鞋小跑到门口，接过食材进了厨房，城万钧拎着满满一包零食放到茶几上。
“小褚是吧，一直听吴老师提起你，辅导我家这个臭小子学习很辛苦吧。”城万钧身形高大，体型保持还算匀称，五官依稀能辨认出年轻时俊雅的面容。
林千芊站在厨房喊道：“快来帮我洗菜，再不开始来不及了！”
“把这当自己家一样，你带小褚去玩，把零食都带走。”城万钧应了一声“马上来”，扭头吩咐城乾好好招待朋友。
江钦跟着城乾进入电梯，城乾指了指按钮道：“负一楼是地下车库；一楼是待人接客的地方，阿姨管家的房间在一楼；二楼是卧室，我就住在西边的那间，他们住在东边，还空着三间客卧；三、四楼是娱乐设施场所，有健身房、台球厅、棋牌室和电影院什么的，你想去哪？”
穷小子江钦默住，他深深看了眼被穷小子坑蒙拐骗到的富家公子哥，问道：“年夜饭就让叔叔阿姨自己做吗？我们不去帮点忙吗？”
“他们做菜？呵呵，顶多煎个老到咬不动的牛排。”城乾指了指大门，“和你赌，一个小时以内如果不是厨师上门做菜，就是饭店送来十几盘菜。”
城乾自信满满，但今年更严重了一点。
这对夫妻为了待客，不仅让锦城年号最久的华馐楼送来了八盘菜，还让人上门现杀现切海鲜。
江钦对待夹菜“来者不拒”，直到面前摆上三条帝王蟹的腿、三块南澳虾尾和牛羊猪鸡鸭鱼各样菜，这对夫妻和城乾才兴怏怏放下筷子。
林千芊又将筷子对准了亲儿子，夹了一块姜母鸭放进城乾碗里，“订餐时他们经理和我推荐的，说是新改良上新的南方菜，你和小褚都尝尝好不好吃。”
鸭肉上夹着被煸炒至焦黄发干的姜片，睫帘垂敛，江钦看不清城乾的表情。
江钦：“小怪，快点帮我看看酸涩值有没有变化。”
系统023：【没有变动。】
城乾把姜片拨开，鸭肉酥烂到筷子一碰就掉，他面无表情地咀嚼了两口然后吞咽，“鸭肉口感不错，就是姜味有点重了。”
林千芊笑：“那你多吃点。”
城乾：“……”
“妈，你是怎么觉得我爱吃姜的？”江钦听见城乾这般问道，他一边问一边垂眼夹菜，语气平常。
江钦心中一凛，右手按上城乾的大腿。
暖气开的很足，城乾身热直接换上了夏天的短袖短裤，江钦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打底衫。江钦能摸到城乾紧绷的大腿肌肉，他怀疑一场战争蓄势待发。
“啊……你小时候不是能一口气喝三四碗姜茶的吗？”林千芊努力搜寻和城乾相处的记忆，她和城万钧最近两年才逐渐闲下来，有空按时上下班，但已经非常遗憾的错过了孩子的成长并极快的迎来了他的叛逆期。
城乾抿唇，筷子又在碗里戳来戳去，一小团米饭被他戳扁，他再搜寻下一团目标。
林千芊忽然道：“哦对，城旭那孩子爱吃姜。”
系统023大喊：【酸涩值发生波动！】
“我记得那孩子刚来咱家时，特别小心谨慎，我给他夹红烧肉夹成了生姜，他一声不吭吃完了，后面还是阿姨和我说我才知道这回事。”林千芊拍了拍城万钧的手臂，“我问城旭为什么不说，他说这是我第一次给他夹的菜，夹什么都会吃掉，还安慰我说自己本身也爱吃姜。”
林千芊末了评价道：“挺乖巧懂事一孩子。”
城万钧嗯了一声，“成绩也很优秀，听说正在华经大学读金融，前几天他家还打电话问能不能让他来公司投资部实习。”
“你怎么想的？只是实习应该可以……”
华经大学，虽然综合实力只到一流末端，但国内对它的经济财会专业认可度很高，教学实力也属于国内顶尖。
系统023音量又高了一格：【酸涩值预计上涨20分！】
城乾出声打断林千芊后半句话，他哂笑道：“金融？投资部？实习？毕业了再直接进公司接几个项目，当个小城总怎么样？”
城家关系复杂，坐在村口唠嗑，一把瓜子都不够说的。
城万钧母亲嫁给他父亲时，他父亲已经二婚离异并带着两个孩子，头婚妻子产后大出血死后半年，他结识了二婚妻子并火速结婚生下第二个孩子，感情消磨离婚后遇见了城万钧的母亲，如法炮制的，城万钧出生了。在他母亲因为养育三个孩子而精疲力尽的时候，他父亲和二婚妻子藕断丝连、旧情复燃，旁若无人的亲昵让他的母亲十分难堪，在她因病逝世后，他父亲又和二婚妻子复婚了，带回来一个只比他小了半岁的第四个孩子。
城家一直是“三分天下”的状态，等到城万钧逐渐发迹，这几个算不上多亲的亲兄弟不仅来嘘寒问暖，还共释前嫌结盟了，势必要轮流从城万钧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肥肉。
城乾忍不住讽刺道：“横竖是一家人，分给同父异母好弟弟的儿子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城乾！”城万钧看了眼褚江钦，忍住了脾气，放低了音量道：“大过年的，我不想和你聊这些，这方面的事情不用你管。”
城乾撂下筷子，怒火中烧的他身体紧绷，白玉般的面庞染上红晕，黑漆漆的眼眸翻涌起怒意和一丝嫉妒。
“你们就那么喜欢城旭？喜欢那个装腔作势惺惺作态的人？你们是喜欢他装可怜手洗衣服，还是装孝顺为你们炒菜？喜欢他乖巧听话成绩出色，以至于念念不忘甚至想要再生一个吗？”
系统023尖叫，城乾的酸涩值正在飞速攀升。
饭桌下，城乾紧攥双手，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蜿蜒延伸至半条小臂，江钦的手试探着握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