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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西南毒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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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赤红面具的傩师踏着禹步，身上的铜铃发出空灵的鸣响。
面具上的眼窝深邃诡异，在火光和干冰烟雾的缭绕下，那似笑非笑、似怒似嗔的眉眼仿佛活了过来，仿佛真有神明借木胎降临凡尘。
随着傩师的突然靠近，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胆小的孩子躲在大人身后，又按捺不住好奇探出脑袋偷看。
王震球缀在人群末尾，头上的草帽换成了街边淘来的傩面。
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一些动静。
看来有意思的事情来了~
他微微眯眼，慢慢消失在人流中。
……
这座保留着古朴风貌的侗寨，拐过几个弯之后便没了路灯，陷入一片黑暗中，只有月亮勉强勾勒出错落的几个影子。
王震球还没走近，两道人影便踉跄着从巷内冲了出来，面容逐渐清晰。
二人身后突然出现一面琥珀色的光盾接住了袭来的一击追击，本就有着裂痕的光盾承受不住力道一下子碎裂，他们头也不敢回。
就在这时，王震球看清了巷子深处那些若隐若现的细线——
唐门隐线？！
他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之前在唐门磨了那么久也没得逞。
嘿，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我来帮你！”他喊了一声，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跟上。
那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背后一麻，一股劲力透过皮肤渗入体内，像是有什么轻柔的力量在体内游走。
他们的腿脚瞬间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两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脸上满是爽到了的神情，彻底动弹不得。
王震球拍了拍手，笑眯眯地蹲下来戳了戳其中一人的脸：“爱之马杀鸡，舒服吧？”
他抬眼望向巷子深处。
整个巷子的墙壁、地面、甚至头顶的屋檐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细若游丝的线。那些线在月光下偶尔闪一下寒光，旋即隐入暗影，交织成一张几乎没有死角的网。
网心立着一道身影，一身红黑相间的侗族服饰格外醒目，脚下还踩着一个晕过去的，她收回指向几人逃跑方向的手，头上银饰随着她的举动叮当作响。
穆知余看过来，月光下那双金色瞳孔微微发亮，像猫儿一样。
嚯，是白天那个旅拍的姑娘。
王震球嘴角勾起一丝笑，拎着那两个死狗一样的家伙朝她晃了晃：“小姐姐，这两只怎么处置？”
穆知余低头瞥了眼散落一地的法器残片，又看了看被王震球放倒的两个人，轻轻“啧”了一声。
她早就发现了，这些缠人的家伙仗着她不下死手，来来回回的磨着她，真是烦死人了。
穆知余手一抖，那些遍布巷子的线像是活过来一般，悉悉索索地收回她的袖口，转瞬之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是你啊？”她又恢复成白日里笑意盈盈的模样，“漂亮哥哥，你也来看热闹呀？”
王震球绕到她面前，一张笑得过分好看的脸凑近她：“是呀～不过现在，我对你更感兴趣。”
“这种霸总言论早就过时咯。” 穆知余眨了眨眼，“既然你刚才想帮我，那白天你悄悄试探我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啦~说实话，我对你也蛮好奇的。”
她话锋一转：“有没有好吃的夜宵？我请客。”
王震球一愣，随即笑了：“请我？我的地盘，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
“但你秀色可餐啊。”穆知余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脚步轻快地朝外走。
“那我可得好好挑挑，可不能对不起我这美丽的脸换来的夜宵。”
王震球快步跟上，又回头扫了眼地上几人：“这些人真不用管？”
“就是些骚扰的靶子，也问不出啥，还是不白费力气了。”
“说真的，夜宵哪家强？”她的肚子很应景地咕了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王震球翘起大拇指：“前面有家烤鱼，很不错。”
“行，你带路。”
……
两人落座。
“王震球。” 他报出名字，神态坦然。
“穆知余，。”
“知余……”王震球低声重复，“好名字。‘知足不辱，知止不殆’，知余者，知自身有余而不贪满。”
“好厉害，你是第一个这么解读的。”穆知余笑起来，金色眼眸弯成两道月牙，“你可以叫我小鱼。”
“那当然，”他理直气壮，“我这人优点太多了，不光脸长得好看，还特别博学多才。”
“看得出来。”
炭火煨着烤鱼上桌，浓郁的酸汤香气混着木姜子扑面而来。
王震球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来，尝尝，这家的招牌。”
这么殷勤，可没好事啊……
穆知余眼珠一转，但也没客气，低头吃了一口，眉眼舒展开来：“好吃好吃！”
“那可不，我推荐的能差吗？”
王震球看着她吃得香，自己倒没怎么动筷子，“不过小姐姐，你刚才那几手……用的是唐门的招吧？”
穆知余嚼着鱼肉，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接话。
“我在唐门磨了好久，都没学上。”王震球一脸幽怨地叹了口气。
“是嘛，可能因为你太聪明了吧。”穆知余面不改色地胡扯。
王震球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理由我爱听。来，再吃块鱼，补补脑。”
“你才需要补脑。”穆知余筷子诚实得很，又夹了一块。
两人边吃边聊，东拉西扯，从烤鱼聊到傩戏，从傩戏聊到寨子里的银饰，谁也没再提刚才的事情。
酒足饭饱准备结账，穆知余抢先扫了码。
王震球靠在椅背上，摸着下巴看她扫码付款，故作感慨：“还真让你请了，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那就下次你请。”穆知余收起手机，起身伸了个懒腰。
“下次？”王震球眼睛一亮，“小鱼这是在约我？”
穆知余垂眸看他，金瞳笑意盈盈：“你想多啦，我回去了。”
两人沿着寨子的石板路往回走，路过鼓楼的时候，傩戏早已散场，只剩几个老人家还在收拾道具。
穆知余忽然停下脚步：“对了，漂亮哥哥，你是西南临时工吧？”
王震球脚步一顿，脸上笑意未改，眼神却微微敛了几分：“怎么猜到的？”
“西南毒瘤，王震球。”她笑意狡黠，“你可出名了，谁不知道你死缠烂打学百家艺的光辉事迹啊。”
王震球：“……”
头一回觉得自己的名声有点碍事。
“那小鱼你呢？” 他凑近一步，语气里带着点认真，“聊了这么多，我可还不知道你到底是哪里的呀？”
穆知余对上他的眼睛，王震球不躲不闪，迎着她的目光微笑。
刚刚的交谈，她似乎不否认唐门弟子的身份，却又始终避而不谈，这让他的笑意里多了几分探究。
穆知余竖起一根手指，抵住他凑过来的脸将人推开：“保密。”
说完转身就走，一句轻笑随风吹来：
“说不定下次见面我会告诉你。”
王震球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巷子尽头，慢慢笑了。
“那可真是让人期待……”
他把联络表里的某人放出黑名单，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没好气的声音：“你个混球儿！！又拉黑我！！怎么舍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公司之前在查的几个人出现了。”王震球语气懒洋洋的。
“他们似乎……在追一个人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