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张楚岚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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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握着鼠标坐在电脑前，屏幕的蓝光反射在她没甚表情的脸上。
她划拉了两下忽然问：“张楚岚，四儿电脑里这些女娃儿老发照片是干啥子？”
张楚岚看见冯宝宝在研究徐四的聊骚记录，吓的从椅子上弹起来：“宝儿姐！！这可不兴看啊！！”
他手忙脚乱地去够鼠标，冯宝宝却灵巧地一翻手腕躲开，顺带又换了一位的聊天框：“还有这个‘今晚房——”
“宝儿姐！！！”
“别看别看别看！咱不看那个哦！”
冯宝宝抬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好奇：“为啥四儿的消息我不能看？”
“额……因为……”张楚岚结巴了好半晌，才想到一个借口，“四哥在……聊工作上的事！公司规定，不能随便看同事的工作消息！”
“哦，好吧。”冯宝宝乖乖交出鼠标。
张楚岚赶忙像是接过一枚定时炸弹，叉掉闪烁不停的消息页面。
“楚岚，你要查的资料有眉目了。”
徐四叼着根烟从门外晃了进来，还不知道他差点又带坏了宝儿姐，他把刚收到的资料发给张楚岚。
“谢啦，四哥。”张楚岚点开文件。
徐四吐了一口烟雾，“虽说大区之间互不干涉吧，但西南的负责人郝意我还挺熟，那人八面玲珑，问他要个资料也不麻烦，比想象中顺利。”
张楚岚点了点头，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姓名：穆知余
年龄：18
经历……为什么空缺这么多？
“得亏现在是法治社会，”徐四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唐门再闭塞，门人信息也得走国家统一管理，由公司审核备案，不过再细节的就没有了，唐门那边能按规定汇报，已经算是给了公司面子。”
“这里写的是养女……”张楚岚感到意外，“她是被收养的？”
“嗯，她应该是六岁才被唐门收养。”
六岁？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翻到后面领养资料的时间上。
2003年？张楚岚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这个时间……正好是爷爷去世的那一年，徐爷说过，他爷爷死前的目的地恰好就是是唐门！
异人登记照片上的穆知余看着七八岁的样子，与龙虎山上那个活泼爱笑的姑娘截然不同，面无表情小小的一个，穿着唐门弟子统一的练功服，唯独那双金色的眼睛灼灼。
“她之前是在福利院吗？我怎么没看到她入唐门之前的记录？”张楚岚问。
“没有查到。”
张楚岚皱起了眉头，“街道的档案也没有吗，或者寻人启事？完全没有记录吗？”
徐四摇头。
一个六岁的孩子，在这个被互联网覆盖的社会居然能没有任何社会记录，这就很奇怪了，总不能人是凭空冒出来的。
一瞬间张楚岚脑子里飘过八百个想法，但又一一否决。
徐三推门进来，“楚岚，你先把手上的事放一放，公司有工作交给你，我们收到了一份求助申请……情况有点特殊。”
“这份申请指明要你来接手！”
*
“无形大贱，不要碧莲，张楚岚！”
有关张楚岚的个人分析贴自罗天大礁他差点成为天师后，在异人论坛上屠版。来龙虎山的和没来的，还有那些冲浪在异人网络一线的网民都已经对张楚岚那张贱兮兮的自拍照和"不摇碧莲"这个绰号熟得不能再熟。
所以当王也和诸葛青说要去火车站接人，结果远远看见张楚岚和冯宝宝一身哪都通标准工作装出来的时候，王也还没抬手招呼，诸葛升他们直接就认出来了，还给杜哥解释了一下。
“哈哈，没想到吧老张……”王也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迎上，“这刚几天啊，又见面了……”
张楚岚开口就是官腔：“别跟我嬉皮笑脸的，王道长。我们大致评估了一下你的情况……公司拒绝为你提供救助，只能以委托的形式来完成你的要求。”
说着，他公事公办地从背包里掏出一沓看着就非常专业的评估报告递给王也。
一直贫穷的王道长还不适应王少爷的身份，看到最后落款的数字咋舌道：“嚯，你们还真敢报价啊……”
……
四人进了一家高档饭店。
张楚岚环顾了一圈包厢，发现一起来接他的那几个诸葛小家伙没跟过来：“那三个小孩呢？”
王也：“这不嫌他们碍事，我让杜哥拉他们去北京一日游了。天安门故宫鸟巢，够他们逛一整天的了。”
开始聊正事，王也收起了懒散的状态，仔细讲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自从在罗天大醮之后，一下龙虎山就感觉到了密切的监视，回到家后发现连自己的家人都被牵扯其中。
这些人不但跟踪他的家人，还偷偷潜入家中在家里安装窃听器，更有甚者明晃晃的接近他的家人，摆明了就是威胁。
冯宝宝间歇性机制病犯了，一针见血：“那你把他们想要的东西给他们不就得了？”
王也、诸葛青：“……”
王也：“或许你们说的确实是个办法，但出于某种原因，我不能把这种手段交出去。”
张楚岚换了个方向分析：“按照公司的监管力度，异人对普通人直接下手的情况其实很少见。这条线一旦过了，公司不会坐视不管，所以目前盯梢的人虽然烦，但真正威胁到你家人生命安全的可能性……其实不大。”
异人界不成文的底线：异人之间再怎么寻衅斗殴可以，但绝对不可以对普通人出手，一旦越过这条线，哪都通就会出手。
规矩是规矩，真落到自己身上就是另一回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那些人真被逼急了，不顾脸面也不顾规矩了呢？万一他们拿他爸妈当筹码来逼他低头呢？他是可以自保，可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把家人拖进险境。
他不敢赌……
此刻的王也更烦躁了，一旁的诸葛青看出了他的焦虑，伸手拍了拍王也的肩膀。
“张楚岚，”诸葛青开口，“听说你被全性绑架过……我能想象那种面临威胁的滋味不好受……可是王也现在的处境可比你当时糟糕的多……”
诸葛青的情商很高，这也意味着他对他人的情绪非常敏锐，所以他能设身处地的代入王也的处境，共感他此刻的烦躁。
“最恶心就是些人现在什么都不做，只是盯着他和他的家人。一种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时时刻刻处在危险之中的感觉……”诸葛青说，“你我这种没经历过这种滋味的人，没资格建议王也耗下去啊……”
张楚岚思索片刻：“也是……我这么说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要道长这么忍下来有点强人所难……
“好吧，你这委托，我接了！签合同吧！”
看到事情总算有了着落，王也直接无视了高价费用，霸气签署了合同，几人就算正式的甲乙方关系了。
考虑到王也对家人的重视程度，张楚岚先给出了一个建议：“王道长，你的家人这边，我要不先从公司派几个好手……”
“我家人那边先不用，有人帮我暂时看着了。”王也紧皱的眉头轻微舒展。
张楚岚挑了挑眉道：“哦，是谁啊？”
王也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大堂已经走近了一人。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你们坐的也太隐蔽了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先于人影传了进来。
张楚岚转头，看见穆知余笑意盈盈的金色眼睛，他突然想起了资料里那双冷漠的金瞳。
穆知余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T，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看着像是刚从学校赶过来的样子，又青春又靓丽。
“哟，碧莲和冯宝宝，你们到了啊？”
张楚岚：“…………”
穆知余笑吟吟地拉开张楚岚旁边的空椅子坐了下来，冯宝宝咕噜咕噜得喝起了她带来的奶茶。
穆知余：“怎么，碧莲已经应下你的委托了？”
“先别说我，”张楚岚往沙发后一靠，“我倒是挺好奇，你怎么也在这儿啊，难不成帮王道长解燃眉之急的人就是你？”
王也点了点头：“嗯，要不是她，我这边恐怕分身乏术，她确实帮了大忙。”
时间回到三天前…
王也回到家后发现自己家被人溜进来过，身边的家人也被人盯上了，穆知余说她有办法暂时帮上他，他和穆知余相约在北理工东门外的一家咖啡馆内，诸葛青这几天一直跟着王也行动，所以也一块来了。
咖啡馆角落里，王也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他难得露出几分压不住的火气：“这些人越来越过分了，我家阿姨出门买个菜都有人跟着，还在家里装窃听器，我翻出几个来，但谁知道还有没有没找到的。烦死了。”
“别烦。”穆知余发出了人机发言，金瞳格外冷静。
“答应你的东西已经在做了，这几天就能好。”
观园本是唐门弟子外出时用来感应周围环境的辅助器物，能通过炁的波动标记特定目标的位置和状态。
穆知余学过一点炼器的皮毛，谈不上精通，但对付这种民用级别的盯梢绰绰有余。
她在普通的观园上多加了限制，只要王也的家人身在北京，特供版的观园就能通过定位信号持续向母机传输位置信息，同时还能检测周围是否出现带有恶意的炁，一旦感知到恶意的炁场波动，母机就会自动发出提醒。
不过有一个前提就是，为了避免王也的家人起疑，这些观园必须做得不起眼。
穆知余把它们做成了各种首饰的形态，日常佩戴完全不会引人注意，而王也这边只需要随身携带母机，就能实时接收所有分机的回传信号。
“它们只能被动往你这边发信号，”穆知余当时解释了一句，“你家人那边不会有任何感知，也不会被察觉到异常。”
金瞳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你就说武当开光的好了，长辈一般都吃这套。”
诸葛青笑出了声：“武当开光……老王，你这道士身份也算派上用场了。”
画面切回当下，饭店里。
穆知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一个小布包推到王也面前。
“东西我已经做出来了，喏。”
王也拉开绳结往里看了一眼，眉头舒展开来几分：“多谢。”
“哎呀，没事，毕竟老王你给的可真是不少啊……”
王也在张楚岚那边签了一笔不菲的账单，而穆知余这边虽然没有明码标价，但她也没客气地收了一份材料费。要知道唐门的炼器可不便宜，穆知余做这批观园的时候，用的可都是自己从唐门带出来的库存。
张楚岚按耐不住，扫码准备点菜了：“行了，道长的事儿先放一放。来来来，先点菜，我都饿了一路了。”
“对了，这顿谁请？”
王也面无表情地举起茶杯：“你自己看看你报价单上那个数字，你还好意思让我请吗？这顿你请。”
张楚岚：“……”
诸葛青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我觉得老王说得有道理。”
穆知余虽然不清楚付了多少，但也配合道：“附议。”
张楚岚低头看着菜单上那排价格，默默算了一下今天的预算，然后挤出一个肉疼的笑：“那……行吧，就当是给客户的开工福利了。”
冯宝宝：“张楚岚，我要点两份红烧肉。”
“……知道了，宝儿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