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日向翔阳篇 顶端的景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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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的视野确实很好，除了有时看不清底下人的表情，所有人的动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日向翔阳看起来兴奋得不行，热身动作做得不伦不类，一边蹦跶一边开心地冲影山飞雄喊道：“喂，影山，这次记得好好给我托球啊。”
“boke，我只会在最佳时间托给最合适的人”影山飞雄头也不回，语气冷淡得像在陈述某种不容置疑的真理，“至于你这个除了反应能力还勉强看得过去的笨蛋——还早了一万年呢。”
嘴上毫不留情，手上的热身动作却做得一丝不苟，压腿、摆臂、转肩，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教科书。那张生人勿近的脸上写满了“别跟我说话”，偏偏身体又诚实得很——倒是有种另类的反差萌。
“好啦好啦，你们精力怎么这么旺盛，不要吵架。”田中前辈端着一副‘我是前辈’的架子，大摇大摆地向他们走去，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听好了——只要在网的同一侧，我们就是队友，不和谐的队友关系，可是会被大地前辈骂的。”
然后他自顾自地叉起腰，仰头发出一阵标志性的夸张大笑：“就让本前辈来带领你们走向胜利，啊哈哈哈哈……”
“哦哦哦哦！前辈！”日向的眼神闪闪发亮，一脸‘这就是前辈吗’的崇拜表情——显然，这位单细胞生物看起来已经被忽悠住了。
相比之下，影山就显得有些不自在了，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多说什么。那张一向冷硬的脸，此刻却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局促。
网的另一侧，月岛萤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坏笑。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听起来像是‘贴心关怀’实则满是嘲讽的语气开了口：“啊啦啦——‘王者大人’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是在想‘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是庶民’吧？也是呢，国王怎么会听从‘庶民’的指挥。”
他笑得一脸无害，可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影山的雷区上。
在场的所有人：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
泽村前辈看起来有些无奈，倒是没有开口阻止月岛。
“你这家伙……”不止影山，日向和田中都面带愤怒，有一种被小瞧了的感觉。
……
下面是一阵怎样的鸡飞狗跳暂且不说，热身时间结束之后，清水前辈大概也是看不下去了，毫不犹豫吹响了代表比赛开始的哨声。
你和谷地仁花并排坐在看台上，整个球场尽收眼底——每个人的跑动、站位、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比赛刚开始时，影山日向的配合肉眼可见的生涩，比起月岛山口‘幼驯染’的优势，初出茅庐的他们配合得确实让人一言难尽，而且还得时不时收到月岛的‘毒液喷射’。
但……你和谷地远坐在看台上，都能感受到他们的不甘心和求胜的渴望。
终于，随着一次利落精妙的扣杀，日向他们之间紧绷的气氛才略有缓和。
"看到了吗！这就是前辈的实力啊哈哈哈哈！"田中前辈叉着腰笑得嚣张，仿佛已经赢下了整场比赛。
月岛萤隔着网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一抹不咸不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嘲讽："啊啦啦，好厉害呢——不过比赛才刚开始，前辈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日向早就在场边蹦跶了半天，看到田中得分更是急得跳脚："影山！给我托球！"
起跳、挥臂——动作倒是利落——可球砸在月岛伸出的双臂上，被干净利落地拦了回去。
"哎呀呀，"月岛歪了歪头，笑意更深，"这就是'最强搭档'的实力？比我想象中还要——普通呢。"
日向摔在地上，瞪圆了眼睛。
影山飞雄站在场中央，面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田中前辈连忙跑过来拍了拍日向的肩膀："别灰心！再来一次肯定能得分！"
日向眨巴眨巴眼，立刻从地上弹射而起，又满血复活："再来再来！"
影山瞥了日向一眼，没说话。但下一次进攻时，他的传球不偏不倚地送到了日向刚好能扣到的位置——球‘啪’地落地，月岛没来得及碰到。
比分交替上升，田中前辈的猛攻和月岛、山口的拦网，泽村前辈的接球拉锯着场面，偶尔，非常偶尔的时候影山和日向的配合会得分。
他们的配合渐渐不再像开场时那样卡顿——虽然日向的扣球还漏洞百出，影山的传球也带着那股‘都给我按我的节奏来’的固执，但两个人明显开始互相迁就了。
月岛又一次撑起拦网，球被弹回日向那一侧，再一次，同样被拦了回去。
你清楚地看到场外记分的几人表情都隐隐带着无奈，像是在说‘下一球，放弃吧，根本打不过去’。
影山对月岛有些棘手的拦网也充满无奈，不过幸运的是这一分被拦下后，轮到影山发球了，当他拿起排球时，对自己擅长的发球充满了自信。
影山站在底线，食指顶着球缝转了一圈，抛球，起跳。右臂挥下，掌根砸中球心的瞬间，腕子猛地一压。
完美的一发。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球被稳稳地接起了。
泽村前辈直起腰身，目光灼灼，“……至少我也是前辈啊，别以为能轻易突破。”再次蹲下接球的动作看起来很是标准。
“好、好帅……”日向望着泽村前辈的背眼神亮得惊人。
不只是他，你和谷地仁花也看得忘了眨眼，被前辈那份沉稳到近乎帅气的气场彻底镇住了。
你们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更加认真得看着比赛，不想错过一分一秒。
“……喂，‘王者’还不认真起来吗……”月岛有了泽村的‘撑腰’后更嚣张了，他面带不屑，一副‘你们没办法了吧’挑事的样子。
“哈？！一直说王者，王者的，月岛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日向看起来既困惑又愤怒。
……
你对接下来他们之间的‘王者发言’没有兴趣，倒不如说，你对这种专挑别人伤疤还当众揭开的行为，压根儿就提不起兴致。
旁边的谷地仁花看起来倒是听得认真，脸上的表情直白得让人一览无余——既有对月岛“毒舌”发言的害怕，也藏着一丝揭人伤疤的愤慨。
了解影山过往的处境后，日向看起来毫不在意，一心只想着扣球，“……那又如何？喂，影山，你不会害怕了吧？！我会好好接住你托的球，所以以前发生了什么都无所谓，关键在于托球给我啊！
我不管你初中经历了什么，对我来说所有的托球都值得珍惜，我可以在任何地方起跳打下任何球，所以脱球给我吧。”
日向紧紧抓住胸前的衣服，眼神没有一丝害怕和犹豫，只有对胜利的追求和扣球的渴望。
果然，太阳不管在哪里都会发光。
你垂下眼将场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所有人都表现出一副‘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物‘的困惑，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让整场比赛认真了起来。
经过这一场闹剧，影山和日向之间的氛围和谐了许多。
至于月岛说的身高、身体素质决定一切的发言，让日向不知道如何反驳。
旁边一直沉默的影山，突然迈步向前走到日向身边，“帮助攻手打开一个漏洞，这就是二传手的职责。”
其他人的反应我大概能猜到，倒是谷地看完这一幕，被感动的几乎要留下泪水。
因为是练习赛，所以没有太多讲究，影山和日向田中悄悄密谈之后，比赛又重新开始。
……
虽然发言时很帅气，但因为影山和日向不熟练的配合，比分仍然差了一节。
但好在经过菅原前辈的指点，影山看起来像是抓住了什么诀窍。
又一球，日向和田中都积极地上网要球。
影山专注的余光扫过全场。
日向已经在左侧助跑了，月岛也提前移步封堵他的扣球路线——但影山没有犹豫，他起跳了。
球从他的指尖飞出，又快又低，几乎是贴着网带冲向日向的方向。
日向毫不犹豫地起跳了，挥臂，扣球，球以凌厉的直线砸向对面半场的死角，在月岛来得及伸手之前，‘砰’地一声，还没来得及眨眼，球先一步重重落地。
球轻轻弹起来，撞上后排的墙壁，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整个球馆安静了整整两秒。
其他人都在震惊这一球的快速，只有你在看台上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日向的眼睛紧紧闭着。
田中张大了嘴，刚刚还在喊“上啊”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泽村接完球后还没完全站直，目光却钉在了半空中那个身影上，瞳孔微微震动。菅原从场边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记录板差点滑落。
“……骗人的吧。”不知道是谁先小声说了一句。
紧接着，泽村前辈直起身走到球场中间，震惊地说：“日向，刚刚扣球时是闭着眼睛的？！！”
“哈？！！！！”所有人再一次震惊了。
田中爆发出一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大喊：“——闭着眼睛？！日向你刚才闭着眼睛？！！”
日向落在场地上，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然后猛地转头看向影山——那双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狂喜，但他自己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影山——我刚才打到球了，球打中了我的手，好酷！！！”
网对面，月岛萤震惊之余沉默地低头看了一眼球落地的位置，推了推眼镜，再抬起头时，表情里那份漫不经心已经彻底消失了。
“……闭着眼？”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两个疯子……”
看台上，谷地仁花终于把一直捂着嘴的手放了下来。她的脸还带着一点激动的红，声音有些发颤：“闭着眼睛……还能打到那种位置……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靠在椅背上，低头笑了笑。
——确实是疯子，排球疯子。
但那种‘疯子’，有时耀眼地让人移不开眼。
比赛继续。
但整个球馆的气氛，从那一刻起，彻底变了。
你完完整整目睹了‘怪人快攻’的诞生，影山和日向之间开始有一丝名为‘信任’的丝线紧紧相连，带动起其他人也暗暗期待着下一球的到来。
……
日向和影山的快攻尝试开始更频繁地出现，虽然有时日向的扣球会偏出界外，有时影山的传球会太高或太低，但每一次尝试都在逼近那个越来越精准的交点。
“哎哟，好痛……”“kgym！第二次，第二次打到我的脸了！”
果然，你一副死鱼眼地看向刚刚还默契的两人，确实没有那么容易。
其他人也被两个人‘笨拙’的动作搞得暗暗发笑。
但是，你能看见，他们之间‘信任’的丝线正在变得愈发结实，二传手和攻手之间的信任，想必菅原前辈深有体会。
你伸头向场边看去，果然，相比其他人的半信半疑，菅原此时的表情充满了认真和凝重。
你看了一眼场上那两道还在磕磕绊绊但死都不肯停下来的身影，又把目光收了回来，轻轻地说了一句：
“……真厉害啊。”
你深深记得你第一次看原著时，开头的那一段话。
你在这边回忆着，日向已经从网的这一端跑到了另一端，然后，起跳。
那抹单薄的背影姿势不甚优美，扣球的力度也是轻轻的，但是，你知道——迟早有一瞬间，他会达到……他所向往的顶点。
‘一道高墙阻拦在我面前，强的另一边究竟是怎样一番风景？那风景看上去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但我一个人无论如何也看不见，但是，如果和他们一起……这就是顶端的景色。’
看着落地的排球，你低头轻轻一笑，谷地已经在旁边为再次成功的‘怪人速攻’振臂欢呼。
果然，他从来不会让人失望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日向翔阳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