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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海王不好当~(7) 看她这副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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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包间很大,灯光压得极低,几道琥珀色的光带从天花板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深灰色的皮质沙发和黑色的岩板桌面。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香,混着冰块碰撞玻璃时发出的那种干净而冷淡的声响。
敞开的门外传来爵士乐,茶几上散着几瓶开了的威士忌,杯底残留的琥珀色液体在幽光里晃着。
明辉宇应邀跟世交朋友们到酒吧喝酒,一行人来到包间,有人在k歌,有人在喝酒聊天,还有点了陪酒。
那群富二代刻意制造出了玩乐的氛围,就是为了让坐在角落里那位兴致索然的大少爷开心开心。
有二代家中仰仗着明辉宇家族手中撒落的一些小头小利过活,巴结的心十分殷切,竟然昏了头,斗胆给太子爷送了一个美人陪酒。
“明哥别不高兴啊,今天出来不就是为了好好放松放松的吗?”
他避开那缕贴上来的发丝,目光越过眼前的大活人,落在虚空处,手里晃动的酒杯被重重搁置在桌前。
吧台周围的调笑与酒杯碰撞声戛然而止,熟悉明辉宇的二代知道这位大少爷从不碰这些。
他们心中为做了蠢事的人点了根蜡烛。
小美人手足无措地站在明辉宇半米开外,被压抑的气氛吓得不敢上前。
包间里气氛正压抑的时候,楼下传来不小的骚动,有人开了包间门从二楼往下望——
阮秋思被人骚扰了。
准确来说是阮秋思来酒吧当服务生的第一天就踩碎了一位顾客用来偷拍的微型摄像头,还把手中一盘子特调蓝色夏威夷摔碎在地上。
一位身着西装的绅士男人突然从人群中出现,拦住了壮汉不安分的手,“女士,你没事吧?”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收拾能行。”阮秋思回绝了他的帮忙,将地上的玻璃碎片一点点捡起来。
那位绅士也不恼,转过头来拍拍手,竟叫来了一群保镖把壮汉拖走。
原来眼前这位着装讲究的男人是酒吧幕后的老板。
老板年轻有为,在全国各地开了多家连锁高档酒吧,为人也十分慷慨大方,“毕竟是我的失职把这种违法偷拍的人放了进来,就由我承担刚才造成的所有损失吧。”
酒吧老板带着成熟男人的魄力,叫来了一位经理和保洁,又开口道:“这里交给他们,你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嘶——从没见过他们老板如此有耐心,其他工作者眼观鼻鼻观心。
“谢谢您的好意,我还能够继续工作。”被拒绝的男人一愣,热情淡了几分。
阮秋思是听系统说明辉宇的行程才特意来应聘一日服务生的,自然不可能什么都没做就回去,她转头问经理:“接下来我负责什么?”
“继续送酒。”经理看了一眼老板,有些不确定地说。
阮秋思重新端了一盘鸡尾酒,只不过这一回她的盘子上的酒杯数量明显变少了。
这么大的动静,上面的人不想注意到都难,有人开玩笑:“阮秋思好像被别的男人搭讪了。谢少爷不是说她不是在追明哥吗?怎么好像没拒绝那男的。”
明辉宇的脸色从看见那位老板与阮秋思搭交谈开始就没有明朗过。
阮秋思感受到远处灼热到似乎要把她烫伤的目光,困惑地抬头寻找了一圈那道视线的位置,可惜始终没有找到。
“不如我们叫人上来,让她来我们包间吧,明哥。”一位发小开口了。
明辉宇没有说话,反而是一旁的谢温书勾唇,一副很期待的表现:“既然碰见了熟人哪有不见一见的道理。”
“那,这个服务生……”方才闯祸的富二代指着杵在中间的陪酒女郎,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求助地望着靠坐在旁边摇晃着酒杯好整以暇看戏的谢温书。
“谢少爷,那我把人先送走了。”
“等等,人先留下来。”发小循着声音望过去,发现说这句话的人就是萧郁。
包间里不论是明辉宇相熟的朋友还是被邀请来的同学都表露出诧异,随即用眼神交流。
什么情况?不是听谢会长说明哥最近在跟阮秋思玩玩吗?
待会阮秋思就要上来了,明哥反而叫了别的人陪酒?
这举动有些意味深长啊。
他们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毕竟明辉宇对阮秋思的重视程度决定了他们面对阮秋思的态度。
几人对视之余,那位服务生已经战战兢兢地坐在了明辉宇旁边。
明辉宇一只手横放在沙发靠背上搭着,手臂揽着美人,活像是享乐的样子。
“明少爷……”美人手里递来了一颗被精心剥好皮的葡萄。
明辉宇低头看见被手直接接触的葡萄果肉,颇有一副嫌弃手有细菌的想法,“拿开,我不要。”
谢温书笑了:“你这个样子可不行啊,明大少爷,二十岁的人了,心比庙里的和尚还静。怎么,是打算把‘洁身自好’四个字刻成墓志铭,还是真等着老天爷给你空降一个命定之人?”
明辉宇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漫不经心的摩挲着酒杯边缘:“滚吧,你不是也一样?谢温书,咱俩同岁,你每天画你那破画,不是山水就是静物,连个人影都没见你画过。半斤八两,就别在我这儿充什么情场导师了。”
谢温书眼底闪过一丝无趣的空洞,“我跟你不一样,我是看腻了我爸那些破事,倒胃口。”
他现在还留在这里为的是看这出戏。
这群二代之中流传着阮秋思跟人暧昧的照片,她平时都像隔着一层雾似的,对人若即若离。
私底下,有人兴致勃勃地猜测谁能拿下她,有人对此嗤之以鼻却一张不落地将那些偷拍照存进相册……
有位公子哥嫌事不大,“要不大家打个赌,待会儿阮秋思上来看见明哥旁边有别的妞儿会不会闹。”
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大家的热情,有人赌自己新提的保时捷,有人赌手腕上价值不菲的腕表。
最终被留下来陪酒的女人安静地听着这荒谬的赌局。
这些人随随便便就能拿出百万。
女人心口一酸,她心里清楚,自己能留下来,靠的是那素未谋面的姑娘。
自己见惯了有钱人滥情的戏码,那女孩大概不知道,自己的真心只是台上的一个赌注。
女人不清楚这位大少爷嫌弃却把她留下来究竟抱有何种目的,但她能肯定,绝对不是对她产生了爱与性。
直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才让她拨开了迷雾。
阮秋思一到场,包间里的喧哗像被按了暂停键。
女人竖着耳朵听动静,好奇那姑娘的模样,悄悄抬眼去看。
入眼是一张漂亮得让人晃神的脸。那张脸艳而不妖,黑紫长发倾泻如瀑。身段纤韧,骨子里透出不可亵渎的贵气,浑身都写着随性,与凡俗的艳脂俗粉截然不同。
在场难道几位没见过阮秋思的公子哥看呆了,就连陪酒女也不能免俗。
众人等明辉宇开口,等了半天只看见他偏头跟陪酒女说了句什么,女人笑着往他肩上靠。
“阮秋思,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同校的李少忽然开口,翘着二郎腿,“之前在学校不是挺傲的吗,怎么跑这儿端盘子来了?”
说话嬉皮笑脸,却是实打实的挑衅。
阮秋思放酒瓶的手顿了顿,冷冷道:“勤工俭学。”
“勤工俭学?”李少噗嗤笑出来,“今天一天陪了几回酒,赚了几个钱啊。今天明少爷没空理你,要不要我来捧捧场。”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指尖却故意擦过阮秋思的手背。
阮秋思缩得很快,但李少还是碰到了那一小片皮肤——凉的,滑的。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手腕上停了一下,那截腕子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李少没有继续骚扰她,而是问了一句:“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当初李少一哥们在追求阮秋思,阮秋思偶尔会去看他哥们打篮球比赛,自己还跟她打过招呼。
阮秋思却一点面子都不给头也不抬道:“不认识,没印象。”
李少听完她那句“不认识”,竟然没恼。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搁平时,被一个端盘子的这么晾着,他早甩脸子了。
可这会儿他看着阮秋思低头从脖颈边滑落的发丝,下面那片白玉般的后颈随着呼吸有极轻微的起伏,非常脆弱又圣洁。
心里那点火气还没烧起来就莫名其妙灭了,取而代之的是种说不上来的……兴味。
“你记性真够差的。”李少扯了扯嘴角,语气意外地平和,“算了,不记得拉倒。刚好明少爷有温柔乡陪着,我们两可以认识认识。”
尽管李少一直把阮秋思的注意往明辉宇和陪酒女身上引,可她愣是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
自己追求过的男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另一个女人暧昧,是个人都不会无动于衷。
但阮秋思不一样,她表现得很沉默,沉默得让李少有些纳闷。
难道自己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吗?
周少看明辉宇不大高兴的样子,猜测可能是觉得他们整治得不到位,“阮同学,既然都是老同学了,别光干活啊,陪我们喝几杯呗?”
阮秋思推辞:“我不怎么会喝酒。”
“那就一杯怎么样?一杯而已,这点面子不给?”李少接话,语气已经带了点被刚才那点心思拱起来的急切,“明哥的面子你也不给吗?”
进来良久,阮秋思这才看向明辉宇。
众星捧月的明大少爷坐在中间,微微侧着头,对面着坐在他旁边的女人,只能看到一个骨相完美的侧脸。
明辉宇让陪酒女给他倒了一杯酒,垂着眼捻杯沿,不接她的视线,只淡淡道:“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
这话听着是给她台阶,可周少跟李少都听出来了——明辉宇没护着人家。
那他们还有什么顾虑?
周少已经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推过来:“来来来,喝完这杯,哥几个不为难你。”
阮秋思盯着那杯酒,沉默了良久。
明辉宇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看见她犹豫的样子,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但没开口。
系统:【我可以帮你偷偷把酒换成白水。】
阮秋思:“统儿,请相信我的酒量。”
明辉宇目光一直锁着她,看她这副对他视而不见的模样,心里那团火更旺了,捏着酒杯的手力道加重,指腹变得略微苍白。
旁边的女人心惊胆战,生怕他一声不吭把酒杯捏碎了。
“好,我喝。”阮秋思端起高脚杯,仰头灌了下去。
酒很烈,她呛得咳嗽,脸瞬间红了,放下空杯时踉跄了一下,手撑住桌沿。
三杯过后,周少本来想再倒一杯,却看见阮秋思捂着嘴咳嗽,碎发黏在潮红的腮边,嘴唇被酒液润得又红又亮,眼睫湿漉漉的。
他举着酒瓶的手停住了,喉头动了动。
半晌,周围充满了浓浓的酒气。
“我……去下洗手间。”阮秋思的声音已经带了沙哑,说完就转身往外走,脚步有点飘。
醉酒是阮秋思故意装出来的,为的是引明辉宇跟过来。
李少椅子往前挪了半寸,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滑到水润的唇,不知怎的说出了这番话:“我来给你带路。”
“不用麻烦李少了。”
“没关系,不麻烦。”
看起来很有绅士风度的举动,实际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系统[尬笑.jpg]:【的确来人了,But,来的人好像不是我们要的那位。】
门一关上,包厢里气压骤降。
明辉宇把酒杯重重搁在桌上,猛地站起来,周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一抖:“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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