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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海王不好当~(5) 欺负失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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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3号病房的亲属到了?”
“到了,在这里。”走廊上阮秋思抬手示意自己在场,还没等她进病房看一眼车祸的男主,医生就把她拉到外面。
“你们家患者的问题不简单啊。通常来说患者出车祸轻微脑震荡后失去的记忆通常只围绕事故发生前几秒到几分钟,但通常不会忘记自己是谁或家人名字。”
“医生,你的意思是他不记得所有事情了?”
阮秋思跟主治医生再次确认了一遍,如此戏剧性的事情就这么发生在她身上。
“患者家属不要担心,一般来说患者通常会在几天到几个月的时间内恢复记忆,失忆不是永久性的。”
“能恢复记忆就好。”阮秋思松了口气走进了病房。
萧郁不久才毕了业,现阶段已经在兼职打工外加企业里实习。
他的脸偏硬朗,鼻梁高且直,也许是从小在外打工挣生活费,他的皮肤是小麦色的,身材宽厚高大,肌肉不浮夸是那种结实的感觉。
此刻他正闭着眼躺在床上,除去额头上一圈圈包扎起来的纱布,完全看不出来车祸受伤的痕迹。
阮秋思深吸一口气,学着两人平常的相处模式照顾病人“男友”。
萧郁感受到陌生气息靠近,眼皮快速颤抖,很快睁开了眼,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椅子上切苹果的女孩。
苹果是隔壁才出院的大爷送的,这不是他第一次清醒,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车祸失忆的遭遇,脑海中关于亲人的面孔以及过去的生活却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印象。
萧郁侧过头看了看架子上染血的衣服,那是一件普通正装,上面挂着一个工牌上面是他的名字。
“萧郁哥,你醒了。”
他又转头,女孩凑近时手上水果刀削了一半的果皮掉落,说话的声音有点小,年龄不大的样子。
“你是……我的妹妹?”萧郁困惑地问。
阮秋思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种笑很轻,嘴角压着,眼角却没压住,“我是你的女朋友啊。”
还在上学的女朋友吗?
萧郁狐疑地打量这女孩,很漂亮、很娇贵、也很刑……
“别瞎想,我早就成年了,这是大学制服,你还是我的学长呢。”
“喏,送你的。”阮秋思摊开手掌,将一个红绳手链递给他,上面还有一块小牌子写着大大的平安两字,“我在路边看到的小玩意儿,寓意挺好的。”
萧郁犹豫地接过,将红绳端详了一遍,“谢谢。”
阮秋思切了一小半苹果递到他嘴边,“喏,要不要来吃点东西。”
萧郁不习惯这么靠近,下意识躲避了一下。
阮秋思果断收回手自己咬了一口,送给病人的苹果全部都进了她嘴里,“咔嚓咔嚓”一口接着一口不闲着。
一道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苹果的水渍沾在上面显得格外诱人可口。
阮秋思以为他又想吃了,举了举苹果片,“要不要来一口?”
萧郁犹豫着点了点头。
阮秋思伸手示意要喂他,他刚张嘴,苹果片突然往嘴里一怼,戳到了他的上颚。
“咳咳——”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她假装很慌慌张张地抽纸巾往萧郁嘴上擦,力道大得像在擦桌子。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
萧郁眼皮一跳,连忙抢走了她手中的纸巾。
接下来萧郁吸取了教训,晚饭不让她来喂,上卫生间不需要她搀扶,很快都能自行下床走路。
系统看到男主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变得生龙活虎,不禁感叹:【华佗在世啊。】
“她”在萧郁面前的就是这样的德行,只要对方不断妥协,她就得寸进尺,本质上是一个爱□□欺负老实人的娇蛮女友,叫人帮忙端茶倒水才是常态。
也正因为她太放肆,萧郁忍无可忍,所以在后期才会主动提出分手。
晚上医院要家属陪同患者过夜,萧郁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他不敢笃定阮秋思留在这里自己能睡个好觉。
阮秋思的目光从手机游戏落在萧郁身上,淡淡询问:“怎么?不想让我待在这里,想把我赶走?”
“思思,我不是这个意思,”萧郁念这个亲密的昵称已经变得十分的自然,“你明天不用去学校上课吗?”
“明天的课我已经请假了。”
萧郁继续好声好气地劝她乖一点:“可是我怕你睡在椅子上会难受。”
“谁说我要睡在椅子上了?”
她说着就脱下皮鞋,坐在了病床上,还伸出一只手拍了拍留下来的一半空位,才挑眉对萧郁说:“当然是我们挤一挤。”
萧郁:“……”
*
夜里,阮秋思背对着一片炽热、存在感十足的胸膛跟系统说:“我好像有一点后悔刚刚提出跟萧郁睡一张床的主意了。”
阮秋思的身高在女性当中相当可观,可身后的男人像吃了激素似的,能将她完完全全笼罩在阴影中。
两人都是侧躺的姿势,但毕竟病床本身只能容纳一个人,他们总会不可避免的肢体相碰。
阮秋思谨记自己的人设,把萧郁当成真正的男友,翻身的时候背碰到了萧郁的胸肌,她愣了一下忍着没有突兀地避开。
可这就苦了萧郁了,他是个完完全全失忆的人,阮秋思的举动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靠在他身上,还没有边界的肌肤相贴,耳鬓厮磨。
阮秋思犹豫了一会儿,背对着明辉宇开口,“有点热。”
明辉宇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能尽力往后靠,肌肉紧绷得难熬。
面对他的是一个曲线柔美的后背,宽松的睡衣将裸露在外的皮肤遮住,只有敞开的领口看着十分危险,似乎再往下扯一点就能隐隐窥探锁骨的轮廓。
萧郁半边身体都吊在病床外面,给阮秋思掖好被角,无奈闭了闭眼。
阮秋思枕着硬邦邦的肌肉被膈得同样难以入眠,不禁感慨——为什么这个男人睡觉的时候肌肉也是硬邦邦的?
阮秋思再一次感受到背后不小心触碰到了胸膛,破罐子破摔,干脆把此物当作靠垫,频繁换姿势寻找最舒服的睡姿。
系统:【你再忍忍,要是我们现在走了,明天早上怎么跟着男主回家?】
她们的计划是明早跟着萧郁回他的出租屋,顺势提出想要长期住在他那里,借此机会完成后面偷研究成果的剧情。
阮秋思咬咬牙忍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萧郁怕打扰到阮秋思好梦,小心翼翼起了床,没想到下一刻阮秋思就被系统叫醒了。
实际上都没睡好觉的两人迫不及待的办理了出院回到了小出租屋。
阮秋思走在前面,萧郁在后面提着大包小包跟着,直到到了门口她才让开位置等萧郁开门。
一进来阮秋思就放松地解开了里面衬衣领口的几颗扣子,跟这个房子的主人一样逛了一圈,霸道地宣布这里接下来就是她住的地方,至于萧郁自己想办法,说完就随意甩掉了鞋撑着头趴在床上。
她真霸道啊,阮秋思这样感慨着自己。
她还以为萧郁会觉得她无理取闹,结果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萧郁的拒绝。
刚思考着要不要提醒男主可以打地铺,就看见萧郁的目光扫过她的领口,然后就像被烫到似的弹开,耳根漫上绯色,连带着脖子都微微泛红。
“这就受不了了?”她语气故意放得很轻,带了点嘲弄的尾音,“那你平时别离我太近,我夏天都这么穿。”
萧郁没说话,手指攥着衣角,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阮秋思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
她知道老实人见不得别人轻浮,所以她偏要用这种方式,让萧郁觉得她轻浮、随便,最好从现在就开始对她产生反感情绪。
所以她干脆火上添一把油。
“昨天一下午累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去医院看你都没参加社团的活动。去帮我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面,再过来帮我按一下小腿,酸死了。”
阮秋思当着萧郁的面脱掉了制服外套丢在他身上,又翘了翘腿示意他按摩。
对面的老实男人乖乖照做,只是在拿走衣服之后眼神躲闪不敢伸手碰她。
女友看见他这般扭捏的样子就烦,明明是一个大高个在她面前却总是一副窝囊还挣不到钱的模样,这样的男人怎么配当自己的男朋友?
于是她起身站在床上,一脚踢在萧郁胸膛的位置,把人踹得单膝跪在地上,膝盖跟木地板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失忆了还变得不乖了?当初不是说过要乖乖听我的话的吗?”
阮秋思坐在床边,一只脚侮辱性极强地踩在萧郁的肩膀上,不断往下碾压,似乎要把人当做尘埃踩在脚下。
此刻萧郁低着头,额前一片刘海遮挡了他的脸,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
忽然,阮秋思的脸红了一下。
刚刚萧郁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裙摆,伸手帮她抚平了上翻的裙摆。
虽然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但阮秋思顺着往下去,她这发现自己浑身衣着凌乱,裙边还在因为抬起的腿往上滑。
从萧郁的视角望过去,白色布料在格子裙与白皙的腿肉之间若隐若现。
她偷偷地并收回了那只腿,估摸着床的高度,萧郁就跪在她面前,正对着膝盖的位置。
萧郁很高,但屈膝跪地时弯着腰,外加上她一只脚踩得高高的,简直不敢细想萧郁是不是把自己看光了。
直至感受到脚下的身体在颤抖,阮秋思瞪了他一眼,然后将人踹翻,说了一句“我要去洗澡了”,就起身快步离开……
徒留萧郁一人站在床边,看着面前被坐出褶皱的床单,仿佛还带着那人温热的气息。
自从医院里见到阮秋思的那一刻起,萧郁一直无法将这个美丽而锋利、像玻璃橱窗里不可触碰的展品一样的女孩跟“他的女朋友”这个身份联系起来。
就像雾里看花,轮廓分明,指尖探去却只有潮湿的虚空。
她的美带着玻璃的冷光,让人不敢呼吸,生怕呵气便碎了。
直至今日,她踹过来的那只脚精准地碾上萧郁的胸口,力道不大,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但不疼。
脚掌隔着衣料陷进皮肤,柔软的触感清晰得近乎真,他这才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对方传递到他身上的温度。
很奇怪,他不讨厌。
萧郁分明记得,在见到阮秋思之前,听到她的名字时自发的排斥,就仿佛……
失忆前残留的某种条件反射。
可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去会让一个人连名字都来不及听完就本能地排斥?
直到两人对视的那一秒,所有厌恶和反感悄然轰塌。
像一整座用防备砌成的墙,忽然被抽走了地基,他的瞳孔里映出她的脸,而他的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猛地一震。
自己失忆之前跟阮秋思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仅仅只是看着她,那些纠缠他日日夜夜的、失忆带来的焦躁与不安,竟也跟着平息了一些。
理智和本能交织挣扎的他,像被一根刺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萧郁起身拿着阮秋思的制服外套心不在焉的走到洗衣机旁边,盯着衣服纠结了一会儿,然后冷着脸慢慢凑过去轻轻闻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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