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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11岁的流浪汉 El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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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a说项链上的灵体,更像是朋友和家人一样的存在,那是我第一次实打实的接触灵性世界的生命。
玉本源属土,质地取阴金,也为辛金。我命中金气不显,在壬寅这年,地支“丑”主管的剩余大运里,被引动出来。
金是我的官杀,制我克我,它是不祥之物,也是我所得之物。
Ela建议我念准提咒,为它消磁。
我握着脖子上的项链,看着它。
学校开始准备考场,课还没上完,第一批跟校打工的学生就要准备考试。班上来人通知,让参与跟校实习的第一批学生前往考场考试。
部分学生是第一次打工,思绪突然被拽回多年前——
11岁,那是我第一次打工的时候。
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一家人携手在桥上行走,一对一对的小情侣走过,世界之大,我和二姐姐穿梭人群之中,如两位在世间相依为命的流浪者。
此时的我忘了还有家的存在,我紧跟着她的脚步,将远在三十公里之外的家忘的一干二净。一个接着一个穿着时髦的人走过身旁。我的衣着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湖面倒映着我灰头土脸的模样。
她从衣兜里掏出两张红钞,不断询问着我,是否要去买东西吃。我摇头拒绝,我怕她的钱不够。
她带着我在锦鲤池呆了一会儿,我还没看够,她就开始拉住我的手腕,带着我到处走,地灯的光把树叶照的五颜六。我觉得美的事物,她觉得丑,她在我面前张口闭口,就开始谈这些事物是用多少钱堆积起来的,她面色一狠,变得凶巴巴。
好不容易等到周末放假,她说要我陪她过生日,我就在放学之后去村口等她。刚跟着她来县城,还没玩够,她就带着我到处走来走去。我身无分文,我不知道离开她之后要去哪儿,也不知道她要带着我去哪儿。
太阳很快就落下去了,我跟着她的脚步,夜里大雾四起,冷意袭来,她从朋友家拿到以前的旧衣服,带着我去公共厕所。她把毛衣换上,把身上脱下的红毛衣塞给了我,要求我必须换上。我们隔着厕所隔板换衣服,出来时,我的头发炸成一团,整个人都变了样。
我们走着走着,游走街头,遇到几个喝醉酒的男人,他们长长的影子向我们的方向逼近,她赶紧拉着我躲到附近的墙后,她对我凶巴巴的说:“你怎么走这么慢吞吞的!以后遇到这些精神病,离他们远点!别跟个傻子一样的从他们身边走过!”
我:“他们是谁?”
二姐姐:“我哪知道!这里乱的很!什么人都有!你以为这里安全的很?!我跟你说!这里到处都是抽烟喝酒打架的!搞不好他看你不爽还会拿刀砍你!”
我瞪大眼:“这么危险?”
二姐姐:“不然你以为!跟个傻瓜一样!下次见到这种人!能走多远走多远!”
这夜她带着我到处走,脚步就没停过,我们走到街边的小吃摊都已经收摊了,塑料袋飘向空中,轻轻飘,轻轻飘,在空中如只翩翩起舞的白蝴蝶,在黑暗中显得孤独落寞。被留在街道中的垃圾被风吹来吹去,街道冷冷清清。
我双腿走酸了,浑身发抖,又冷又累。我跟在她的身后,她的脚步快极了。她带着我来到老式楼房之中,昏黄的灯光从门的夹缝中泄出,二姐姐推开房门,带着我来到一间楼梯口的卫生间中。
小小的卫生间里装着一台洗衣机,二姐姐找到墙壁上的插口,带着我留在卫生间里,我们躲着门外的冷风。厕所里的臭味熏着我们的鼻子,她把门关紧,怕有人进来发现我们的存在。
我上半身趴在洗衣机上,支着脑袋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难睁开,身上的力气似是全都用来撑开眼皮,眼皮的重量越来越重。
她打开手机,联系其他朋友。她摇晃着我的胳膊,不让我睡觉,我的脑袋摇摇晃晃。
我控制不住泛滥如潮水的困意,它们卷席着我的头脑,想要将我拖入梦乡中。夜里出现了猫叫声和狗叫声,我打着哈欠怀念温暖的床。
“妈的,还姐妹,欠钱一个不还,要钱的时候一个都没有!”她骂着手机里的好友,到处联系人借钱。
她这样摇我摇了好几次,我总是犯困,不管她怎么摇,我都有些撑不住了。一直到凌晨5点半,她充好电,带着我离开了卫生间。冷气一丝一丝的溜进我的衣袖和裤腿里,我们打着哆嗦,不停地走,不停地走。她带着我走过大街小巷。
我的目光扫过一家又一家已经关门的小吃店,火锅店、饺子店、面馆、包浆豆腐……听名字就感觉很好吃。
我跟着她在大雾之中穿行,走了一个半小时,她带着我坐在公园石凳上,我静静地看着周围,身体忍不住的打哆嗦。不远处就是小区楼,高高的,像年糕一样,一块一块的,挨在一起,里面住了那么多人,如果这一夜我也住在里面就好了。
周围很冷,我一夜没睡。她坐在我的身旁,眼睛看着手机中的内容,手机屏幕里的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上看着惨白。我的眼睛酸胀难忍,脑袋昏昏沉沉,脖子快要支撑不住脑袋的重量,脑袋左摇右晃。
我撑着,撑着,在寒冷与饥饿中强撑着,分分秒秒都是折磨。我熬了二十分钟左右,天蒙蒙亮,一个老奶奶拄着拐杖,来到公园里散步,老奶奶的目光时不时放在我们身上,二姐姐瞥了两眼,拉住我的手腕,带着我离开这里,她说:“你这样,让人家看到奇不奇怪?!”
我说:“哪里奇怪?”
二姐姐吼道:“两个流浪汉啊!万一她报警怎么办!”
我不敢置信:“哪有这么夸张?”
二姐姐气的吼道:“那你在这里继续睡好了!”
我看着她,赶紧追上了她的步伐。
走着走着,雾已经散去了,她去蛋糕店买了两盒小蛋糕,带着我来到了公园里。我和她坐在蚊虫乱飞的草地上,她的生日过得潦草,点蜡烛时,一股尿骚味围绕着我们转,许多飞虫围绕着我们,见着我们裸露的皮肤就嗡嗡嗡飞上来叮咬,她吸一口烟,一脸嫌弃。
蛋糕越吃越腻,她吃不完就想丢了,她又点燃一支烟,刷着手机。我静看着天空,此时的她无家可归,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流浪汉,我也是。
屁股刚坐下没十分钟,我又跟着她流落街头,走着走着,混入别家的酒席当中打算蹭吃蹭喝。不知谁家在街道上大摆酒席,我们刚好碰到了别人家在办喜事。二姐姐带着我在空位置上落座,桌上的客人问我们:“你们是哪家的?”
二姐姐:“下寨那家的。”
他们用怀疑的目光扫过我们,一位大妈拿着抹布,来收拾桌上吃剩的饭菜,也问了同样的问题:“你们是哪家的?爸妈姓什么?”
二姐姐:“下寨那家的,我爸爸姓李,前几天刚从外地打完工回来。”
大妈:“你家有几个姊妹?”
二姐姐:“就我和她两个姊妹。”
还没等饭菜上桌,二姐姐就要带着我离开这里,我越来越心累了。桌子都擦干净了,我坐在位置上就等着热腾腾的饭菜上桌,她突然嬉皮笑脸,来了一句:“走走走!”
我:“不是要等饭菜上桌吗?”
二姐姐脸色一凶:“这里谁认识你啊!吃个屁啊吃!”
我:“……”
二姐姐:“那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我走了!”
我愁着脸的跟着她离开,浑身软绵绵,一阵虚脱感。肚子咕咕叫,走着走着,我们在路上见着一位拿着演唱会门票的少年,他走在我们的前方,半张钞票从他的裤兜里隐隐露出。
二姐姐悄悄跟我说:“我们走过去,把他的钱拿走,他一定不知道。”
我兴致缺缺的跟着她的脚步走,但她也没太大胆子去偷钱。马路上不断的有车辆驶过,少年的背影渐行渐远。树影婆娑,我们踩着影子往前走,他的背影忽近忽远,到最后,少年拐弯走进巷子里,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少年走掉了。
她气的大骂了两句。
我紧跟她的脚步,一直走到日落西山,她带着我来到一家火锅摊,问正在吃饭的老板娘是否需要小工,好心的老板娘收留了我们。我们二人在这里吃了半碗饭。她吃的比我少,电饭煲里的半勺饭我想吃,但我不舀。她看到了里面的半勺饭,也不舀,吼着我让我想吃自己去舀,后来我们都放下了碗筷。
我们帮着老板擦桌子扫地,一直到晚上。
这种流浪汉日子一直到我返校那天,她带着我在公共厕所洗了头,然后分手告别,我一路磕磕绊绊,走了几十公里的山路,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在晚上八九点的时候来到了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