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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骄纵 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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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下,我发小沈憬。”苏郁何笑着拍了拍沈憬的胳膊,浑然不觉空气里悄然绷紧的弦,“憬哥,这是温楚笙。”
温楚笙捏着糖葫芦的手猛地一紧,签子尖端差点戳到掌心。
她下意识地看向苏郁何,又飞快转回头瞪向沈憬,眼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这两人是发小?那个温润得像块玉的苏郁何,和这个浑身带刺、眼神像刀子的沈憬?
这反差也太离谱了。
“你们……”她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难怪沈憬刚才在KTV提到苏郁何时,那语气里的熟稔不像是装的,原来根在这儿。她突然想起刚才在包厢里,自己还冲沈憬放狠话,说苏郁何比他帅,现在想来,简直像在人家兄弟面前掀了桌子。
脸颊莫名有点发烫,不是羞的,是气的——气自己没搞清楚状况,更气沈憬刚才那副明知故问的欠揍样。
沈憬显然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怎么?不像?”
“不像。”温楚笙硬邦邦地回了句,把糖葫芦往嘴边送,橘子的甜混着糖衣的脆,却压不住心里的别扭。
她偷偷用余光瞥苏郁何,他正笑着给沈憬拍后背的灰,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那股子熟稔劲儿,是她认识苏郁何一年都没见过的松弛。
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一面。
“我们俩从小在一个院儿长大的,”苏郁何没察觉她的异样,笑着解释,“憬哥小时候可护着我了,谁欺负我他第一个冲上去。”
温楚笙“哦”了一声,没接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下——沈憬护着苏郁何?那个拽得二五八万的沈憬?
沈憬突然倾身靠近,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气音往她耳边钻:“怎么?怕了?刚才不是说我没他帅?”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温楚笙像被针扎似的往旁边躲,差点撞到苏郁何的自行车。“神经病!”她压低声音骂,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了红。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走了,吃饭去。”沈憬直起身,冲苏郁何扬了扬下巴,目光扫过温楚笙泛红的耳根时,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温楚笙跟在后面,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心里把沈憬骂了个狗血淋头。她算是看明白了,有沈憬在,今天这饭怕是别想安生吃。更让她憋屈的是,有苏郁何这层关系在,她连甩脸子走人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沈憬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高马尾随着步子甩得厉害,像只闹别扭的天鹅。他跟上去,故意落后半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晚风卷着江水的潮气漫过来,刚入夏的漫城还带着点凉。路灯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温楚笙咬碎最后一颗橘子,酸甜汁在舌尖炸开。
沈憬双手插兜走在最前面,步子散漫得像踩在鼓点上,黑衬衫下摆随动作扫过牛仔裤,露出一截冷白的腰,活脱脱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痞气男主。
苏郁何跟在旁边,白衬衫扣子系得一丝不苟,步子轻缓,说话时会微微偏头听,典型的翩翩公子样。温楚笙落在最后,指尖飞快地戳着手机屏幕,夏星柚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蹦进来:
【你到哪了?这餐厅b格够高啊,我刚跟服务员打听,江景包厢最低消费五位数。】
沈憬家的餐厅。
温楚笙嗤笑一声,刚要回“你少惹事”,抬头就看见沈憬在餐厅门口对着迎宾姐姐打了个响指,指节弹出的脆响在安静的门廊格外扎眼。
那姐姐明显愣了下,随即弯了弯眼,像是习惯了这打招呼方式。可在温楚笙眼里,这动作怎么看都像调戏。
“你干什么?”她几步冲上去,一把打掉沈憬还没收回的手,将迎宾姐姐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欺负人很有意思?”
沈憬被打得手背发麻,挑眉看她,眼里带着点被打断的不耐烦,更多的却是诧异:“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人了?”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温楚笙仰头瞪他,172的身高在186的沈憬面前还是矮了截,却硬是摆出了居高临下的架势,“打什么响指?没礼貌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迎宾姐姐刚要开口解释“沈先生一直这样打招呼的”,就被温楚笙的话头截住:“你道歉。”
沈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出声,喉结滚动的弧度在路灯下格外清晰:“我沈憬这辈子,就不知道‘道歉’俩字怎么写。”
“你——”温楚笙气结,因为苏郁何投票积攒的火气瞬间窜上来,这人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苏郁何闻声折返,见状赶紧打圆场:“笙笙,憬哥他真不是故意的,他跟这里的人都熟……”
“熟就可以随便侮辱人?”温楚笙没给面子,目光死死盯着沈憬。
沈憬脸上的笑浅浅地,他没再争辩,转身径直往里走。
“神经病。”她对着背影说了句,胸口气得起伏。迎宾姐姐在旁边小声说:“小姐您别生气,沈先生他……”
“没事。”温楚笙打断她,拍了拍她的胳膊,“他再这样你直接投诉。”说完拎着包往里走,心里把沈憬又骂了一遍。
三楼包厢,夏星柚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得厉害,是许佳那个小跟班发来的截图,点开一看,聊天记录刺眼得像闪光灯——许佳发的“哥哥晚安”后面跟着个亲吻表情,苏郁何回了句“早点休息”,连标点符号都透着黏糊。
包厢门一推开,喧闹声扑面而来。温楚笙愣了下,这哪是几个人的小聚,分明是场正经生日宴。
沈憬已经坐在主位旁,指尖转着个空酒杯,侧脸在水晶灯下冷得像冰雕。温楚笙没理他,径直往夏星柚身边走。
夏星柚正盘腿坐在沈屿川旁边,撑着脸笑得一脸花痴,看见她进来,立刻挥手:“笙笙!这边!”她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刚要凑到温楚笙耳边说“你快看这个”,就被许佳一声娇嗲的“苏郁何”截了胡。
“呜……苏郁何,我的项链不见了……”许佳的声音软得发腻,眼泪像断线的珠子砸在桌布上,“那是我妈妈留的……”
夏星柚的火气“噌”地窜上来,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心里急得像揣了只兔子——这绿茶怎么早不丢晚不丢,偏偏这时候来搞事!等会儿要是被她搅黄了,笙笙看不到这些证据,指不定要被蒙多久!
苏郁何站起身:“大家帮忙找找。”
温楚笙抬头,看见许佳端着杯果汁站在桌旁,瘦得像根细竹竿,身上的连衣裙松垮垮挂着,风一吹都能飘起来。她扎着两个双马尾,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娃娃,可那眼神扫过温楚笙时,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温楚笙捏紧了杯子,游戏界面还停留在“准备中”,手指却没了动的心思。
许佳挨着苏郁何坐下,胳膊肘“不经意”地碰了他一下,声音软得发腻:“昨天谢谢你陪我看电影呀,那部科幻片真好看。”
温楚笙的杯子差点脱手——昨天?科幻片?她跟苏郁何念叨了半个月想看《星际穿越》重映,他说没时间。
“举手之劳。”苏郁何笑了笑,没察觉她瞬间冷下来的脸色,“你不是说低血糖,多吃点东西。”
夏星柚翻了个白眼,拽着沈屿川往沙发底下钻,嘴里嘟囔:“演什么演,就这样博存在感?”沈屿川被她拽得踉跄,却还是配合地扒拉地毯:“在哪呢在哪呢?”
满包厢的人都动了起来,只有温楚笙和沈憬没动。
温楚笙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着,心里冷笑——许佳这场戏,也就骗骗苏郁何这种傻子。
沈憬则慢条斯理地倒了杯酒,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温楚笙脸上,她紧抿的唇线、眼里的嘲讽,甚至连她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觉得这女的真有意思,明明气得要死,偏要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找到了!”有人突然喊。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沈屿川举着条细细的金链子,眉头皱得死紧:“在……在沙发上温楚笙的包下面。”
项链从温楚笙包底滑出来的瞬间,许佳的哭声尖锐地刺破空气。
温楚笙慢着步子走过去,垂眸瞥了眼那截镀金链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真皮包带——这包是上周刚到的限定款,光五金件就比这链子贵三倍。她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苏郁何,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倒像在等一个答案。
苏郁何愣在原地,看看许佳泛红的眼眶,又看看温楚笙平静的脸,喉结滚动半天才憋出句:“楚笙,你……是不是不小心蹭到的?”
温楚笙眉梢微挑,心里那点残存的期待彻底碎成渣。她扯了扯唇角,声音清冽如冰:“你是眼神不好还是脑子不好?”〔目光扫过许佳〕这种地摊货,也就你喜欢。
许佳哭声一噎,攥着苏郁何胳膊的手更紧:“楚笙,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别生气嘛……”
夏星柚“嗤”笑一声,往温楚笙身边靠了靠,扬声说:“笙笙衣帽间里随便一条锁骨链都比这值钱。”
“她家开的珠宝行,柜台里随便抓条项链都比这个金链子值钱吧?用得着偷?”说话的是个染着蓝毛的男生,他刚从沙发缝里抬起头,手里还捏着个抱枕,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瞬间激起千层浪。
“许佳你是不是搞错了?她至于吗?”
议论声突然潮起,看向许佳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许佳的哭声卡了壳,脸上的表情僵了僵,随即又挤出更委屈的样子,抓着苏郁何的胳膊晃:“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楚笙不小心……”
“不小心?”夏星柚冷笑一声,往温楚笙身边站了站,故意扬高了声音。
温楚笙没说话,只是她懒得辩解——跟这种人置气,掉价。
沈憬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就知道,这只骄傲的天鹅,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廉价把戏。他抬眼扫过许佳瞬间发白的脸,又看了看还在犹豫的苏郁何,嘴角的嘲讽更深了。
“我觉得……还是先问清楚吧。”苏郁何试图打圆场,可这话落在温楚笙耳朵里,只剩刺耳。
问清楚?在所有人都看得出这是栽赃时,他还在讲“清楚”?
温楚笙终于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苏郁何,那双总是亮得像含着光的眼睛,此刻冷得像结了冰:“问什么?问我为什么放着家里的钻石不戴,偏要偷你青梅竹马的破铜烂铁?”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穿透人心的冷,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许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泪再也挤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