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哥重生[红楼]》勤更的小梨

36、金兰契（1） 有得有失

　　惜春笑道：“你明白什么了？我不过随口一说。”

　　“我明白的事，只可意会，不可解释。”

　　惜春道：“你倒参上禅了。将来可别出家去。”

　　宝玉道：“出家在家，原是一体，本无差别。”

　　惜春对众人说道：“你们瞧瞧，他倒像开悟了一般。”

　　宝玉对惜春一拜，道：“我确实悟了，多谢四妹妹点化。”

　　惜春笑道：“这话更好笑了，我怎能点化你？我又不是尼姑。”

　　说得众人都大笑起来。

　　接着，众人又继续吃饭喝酒，足足玩了一日。

　　晚上，李纨喝醉了，要回自己屋里去。

　　众人便让金哥相送。

　　金哥把李纨送回家，交给了贴身丫环，这才放心。

　　金哥正要走，李纨说道：“金哥妹妹，留下吃盏茶再走吧。我一回到家里就空落落的，也没个人说话。”

　　因此，张金哥就留了下来，跟李纨闲聊。

　　金哥知道李纨心中苦闷，因此只说些有趣的事，逗李纨开心。

　　过了一会，李纨道：“金哥妹妹，虽然你珠大哥过世了，但我有你们这样的姐妹作伴，也算幸运了。

　　可惜，姑娘们迟早都要出嫁，到时候，我们又很难相见了。”

　　金哥道：“大嫂子，您别想那么长远的事。总之，我们在家一日，就陪你一日。

　　兰哥儿也渐渐大了，我见他聪慧孝顺，能体贴母怀，将来大嫂子必能享他的福。”

　　李纨笑道：“兰小子倒不差，但他是小辈，很多心事我也没法跟他说。

　　在他面前，我只能扮演好一个母亲。

　　金哥妹妹，其实不怕你笑话，我心里总是盼望着你珠大哥没死，与我琴瑟和鸣。

　　若能如此，即便人生有别的缺憾，我也不会太在意。

　　可惜，人生的得与失，从来不由自己选择。

　　你琏二哥和凤嫂子虽然整天打打闹闹的，但我有时还羡慕她们。”

　　金哥劝慰道：“大嫂子想开点，即便真的过上您想的那种生活，您也未必快乐。

　　如果珠大哥没死，也许你们会没有孩子。到时候，光这一件事就够心烦的了。”

　　李纨点头道：“说的也是。人生没有十全十美的，我如今有兰小子，也足够了。”

　　金哥又陪伴了李纨半个时辰，才离开。

　　这日，贾母挂念女儿贾敏和外孙女林黛玉，但因身体不好，不能亲自前往姑苏，所以想从小辈中选几人去林家，代为探望。

　　看贾敏倒是容易，但林黛玉不能见外男，所以这探望的人选，除了得有个稳妥的男人外，内宅女眷最好也能去一两个。

　　金哥便自告奋勇，去探望林黛玉。

　　贾母十分高兴，道：“金哥，辛苦你跑这一趟了。我让你琏二哥哥陪你去，你们先去拜见了姑父姑母，然后你去看看黛玉，把我准备的礼物交给她。”

　　金哥道：“祖母，您放心吧。”

　　贾母道：“黛玉那边若有什么情况，千万要告诉我。”

　　金哥点了点头。

　　王夫人对金哥道：“金哥，反正你要出远门，不如也替我去金陵薛家，看看薛姨妈和你宝钗姐姐。

　　我跟她们已是许久未见了，不知宝丫头病得怎么样了。

　　你跟她们说，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金哥点头道：“太太，我知道了。”

　　王夫人慈爱地摸了摸金哥的头，道：“去吧，路上慢些。若是赶路累了，就停下来歇歇，不必着忙。”

　　金哥道：“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几天后，金哥带着一大车的礼品，跟贾琏一起出发了。

　　王熙凤和平儿来送行，给贾琏和金哥都准备了不少食物和衣服。

　　王熙凤还另外给金哥准备了一些玩具和书籍，怕她路上闷。

　　金哥谢过了王熙凤。

　　金哥发现，王熙凤对自家人是不错的，但对于不认识的人，就没有多余的感情了，更多的是算计。

　　因此，金哥对王熙凤的想法也十分复杂，既有怨恨，也有感激。

　　这一世，她跟王熙凤关系不同了，王熙凤自然不会害她。

　　很快，金哥等人就出发了。

　　一连赶路多日，无事发生，也不消多记。

　　这日，贾琏赶路赶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金哥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一看，原来是贾琏在跟一个过路的人说话。

　　见两人有说有笑，举止亲近，想来是故友重逢。

　　只见贾琏跟那故友说了一番话后，便来到金哥的马车前，对金哥道：“金哥妹妹，我恰好遇见一故友，准备跟他在此吃个便饭，你也一起下来透透气吧。”

　　金哥有些犹豫，问贾琏道：“既是二哥哥的故友，必是年轻男子，我可方便与他见面？”

　　贾琏笑道：“我那故友最是脱略行迹，不拘小节，你与他见一面也无所谓，不必拘礼。”

　　因此，金哥便下了马车，跟贾琏上前。

　　金哥这才看清那过路男子的相貌，只见对方丰神如玉，精神奕奕，一双妙目如同琉璃，比贾琏更俊秀几分，不禁暗暗赞叹。

　　贾琏介绍道：“这是柳湘莲，你叫他柳大哥便好。”

　　金哥便上前裣衽一礼，道：“柳大哥。”

　　贾琏又对柳湘莲道：“这是我二婶子收养的姑娘，名叫金哥。”

　　柳湘莲打量了金哥一眼，也惊叹道：“贵府果真人杰地灵，金哥姑娘虽是养女，容貌品格却也不输你们半分。”

　　贾琏笑道：“她是个小孩子，哪里经得起你这么夸。”

　　虽然这样说，贾琏面上却满是自得之色。

　　接着，贾琏命人在地上铺上席子，摆上各色点心和酒水，让柳湘莲和金哥一起坐下吃饭。

　　吃了一会，贾琏问柳湘莲：“柳兄一向萍踪浪迹，最喜游山玩水。听闻前些日子去了金陵一带，怎么不多玩几日，这会就要上京了？”

　　柳湘莲道：“别提了。

　　你知我一向喜欢扮作小生，去戏台上唱几句戏。

　　那日我在金陵的一个戏班子客串，可巧被你那表弟薛蟠看见了，他以为我是优伶一流，便上前调戏。

　　我表明身份，他却还是纠缠不休。

　　我无论下榻在何处，他都能找到。

　　我不堪其扰，干脆离开金陵，回京城老家算了。

　　正好家中事务繁杂，也许久未曾打理了。”

　　贾琏有些不好意思，道：“他就这毛病，柳兄别见怪。”

　　柳湘莲摇头道：“若非看在尊兄与宝玉面上，我定要打他一顿的。”

　　金哥想起自己之前在镜中所见的薛蟠打英莲的场景，怒从中来，忍不住说道：“柳大哥就该狠狠打他一顿，治治他的臭毛病才好。”

　　柳湘莲大笑道：“好，若下次再撞见薛蟠做坏事或是骚扰我，我一定打他一顿。”

　　吃完饭后，柳湘莲便告辞了。

　　金哥和贾琏继续赶路。

　　大约二十余日后，一行人便到了姑苏。

　　贾琏带着金哥去拜见林如海夫妇，彼此叙了寒温。

　　接着，金哥又去见了林黛玉。

　　林黛玉一见金哥，便觉得投缘，留金哥长住。

　　金哥笑道：“原本住一阵倒也无妨，但太太让我去金陵薛家，探望薛姨妈和宝钗姐姐，不日就要启程。”

　　林黛玉道：“既如此，你探望了薛家姐姐，再回来便是。我去跟爹娘说一声，让她们留个房间给你。”

　　见林黛玉盛情难却，金哥说要先问问贾琏。

　　于是，金哥找到贾琏，说了此事。

　　贾琏道：“你们姐妹亲厚，也是好事。等咱们去看过薛家的亲戚，我可以再送你回来，你跟林妹妹一处作伴，老祖宗也放心些。

　　老祖宗每常说，林姑娘没有亲近的姐妹可以说话，想必平日里很寂寞。

　　你若是留下陪她，倒正好了。你跟林妹妹都爱读书，凑在一块，想必有共同语言。”

　　金哥心想，自己本就是误入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既没有傅玉郎，也没有卫若竹，自己在这里本就没正事可干，在林黛玉家小住一阵也不耽误什么。

　　因此，金哥便也同意了。

　　几日之后，金哥和贾琏便启程，往金陵薛家去。

　　到了薛家后，薛宝钗竟也跟金哥一见如故，说自己没有亲姐妹，让金哥留下住一段时间。

　　金哥笑道：“之前去了林家，林姐姐也留我一起住呢，我已经答应她了，不好反悔的。”

　　宝钗有些失望，道：“既如此，你在她家住一阵，再到我家来吧。”

　　“这恐怕也不行，离开贾府太久，我怕太太和老太太挂念我。”

　　这时，薛姨妈道：“这也不难，不如让宝丫头跟你一起去林家住一段时间，你们三人便能团聚了。

　　宝丫头一直在我身边，虽然体贴孝顺，但也够辛苦的了。我一直想让她放松一下。”

　　宝钗道：“这样虽两全其美，但我长住林家，会不会太打扰了？”

　　薛姨妈道：“这有什么？你常说自己孤单，听说林姑娘也很孤单，你们住到一块，林老爷和林太太高兴还来不及呢。

　　再者，咱们这样的人家，既不缺钱，也不缺人使唤，你就算去了林家，一应用度也是咱们自家出，不叫林家花钱。

　　便是叫林家花钱，你们几个女孩子又能花多少，林老爷和林太太还不至于计较这些。

　　你常说想交几个朋友，我又怕外面的女孩不够稳妥，把你带坏了。

　　如今有亲戚家的姑娘们作伴，再好不过了。

　　你若怕麻烦人家，咱们多带些礼品过去便是。”

　　听了薛姨妈的话，薛宝钗也有些心动，便决定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