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二十九章 WAR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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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 IS PEACE
FREEDOM IS SLAVERY
IGNORANCE IS STRENGTH.----nineteen eighty four
第二十九章–Will you listen to my story-
B4巴士站后面有一座拥有白色大门的房子.那是一座两家庭的木房, 而此时二楼的窗户大开着,窗内传来一道连雨声都无法掩盖,并且十分恐怖的破音.
“Slur! Slur! Boku你这里要用slur.” 欧阳染站在窗边对Boku说到: “还有,胳膊又向外拐了.” 欧阳染一边说一边把Boku左胳膊往里面推.
旁边的迦南朝这两个人望了一眼便又回去玩冒险岛了,她还很聪明的把耳机塞耳朵里.
虽然从来没对Boku说过,但是迦南一直认为Boku不是在拉小提琴, 而是蓄意谋杀.那魔音穿脑的痛苦也只有欧阳染能受得了了.
Boku这边又开始拉了,刚开始的那几个音符虽然有点颠簸,但是还算得上是对音了的,但是拉到E弦第四根手指时就完全走音走到外太空去了,迦南戴着耳机都没能免去被吓倒的命运.她又转过头去看Boku她们,结果一转头第一个入眼的画面就是欧阳染那挑高到颤抖的眉毛跟她发抖的双手.
欧阳染被刺激到了.她记得小时候刚开始学琴的时候完全没有出现过Boku这种状况,不管是背音符还是分辨sharp和flat之间的差距,她甚至不记得自己刚开始学时拉过些什么谱子,可是她现在知道她就快要受不了了,因为Boku拉得真的好难听好难听.
她之所以会在下雨天开着窗户并且站在窗户旁边就是想要让雨声稍微降低一下Boku的琴声,可是明明扣了mute, Boku的琴声也好大,听的欧阳染恨不得让Boku拉琴拉到一半琴弦忽然断掉,然后她就可是找借口今天不教了…
这已是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迦南的生日刚过,欧阳染的生日还有三个星期.自从第二学期开始,这也是Boku学琴的第二个星期,她之前那兴奋的火焰也消磨得差不多了,圣诞节管弦队跟吹奏队有个音乐会,所以最近大家都在练习, Boku跟迦南,欧阳染三个人在私下也有练习.
不,准确点说,是迦南和欧阳染在学校已经练习够了,可是Boku因为拉得太差所以被老师强制带琴回家练习, 而欧阳染则被拉过来充当临时老师,迦南因为住在Boku家隔壁所以来观望.开始练习的时候迦南还挺有兴趣的坐在Boku旁边给她加油打气,可是过了不到十分钟迦南就果断转移阵地之,留下欧阳染在旁边苦撑着.欧阳染此时在内心里已经血流成河了,她的意志力已经细的成一条线了…
之后Boku又练了十几分钟,欧阳染在旁边`忍受着她时不时的蹭弦,拉措上下弓跟走音.
终于, Boku放下小提琴,两眼泪汪汪的望着欧阳染说: “ 我们还是不拉了吧…”
一瞬间欧阳染像是在Boku背后看见翅膀,在她头顶看见光圈一样,欧阳染就差点没感动到亲吻她的脚趾了.欧!杰克!这是天国!
欧阳染两眼含着泪光的告诉她: “ 好,我们今天就不拉了.”
Boku听了之一句: “ 下午继续吧,我们现在先去吃饭. “ 把欧阳染又打下了地狱.
此时迦南关上冒险岛,从椅子上站了起说: “ Ok,那你们先吃吧,我忘记今天Kansa陪我去逛街,我先回家了啊~!” 说完之后她头也不回的就扔下欧阳染一个人逃难去了.
平时跟迦南几乎是连体婴的Boku这次居然没有追上去,欧阳染在心中呐喊着让Boku追上去,但是最终Boku也没有.
欧阳染看见Boku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忍不住怂恿: “ Boku你不去吗逛街很好玩的!” 回应她的是Boku的一个冷颤: “ 小染啊,你不知道,迦南跟她家那个逛街起来很恐怖的,有一次我们开车去长岛,早上七点就要起来,开车两个小时到了长岛,她们就从早上九点逛到下午五点,那腿力真的不是盖的,少女我可是很珍惜我的生命的.” Boku好像想起了什么很恐怖的经历一样,又抖了一下.欧阳染整个人都系色忘了,知道自己等一下的折磨是在所难逃了,她只有垂头丧气的跟着Boku来到厨房.
来到厨房后她大量了一下四周.这是她第一次来Boku的家,她有点意外迦南跟Boku家居然这么近,居然就住在隔壁!
虽然对Boku的家很好奇,但是欧阳染不得不说, Boku家厨房真的好脏…!厨房台上到处都是食物的残渣,火炉上面全是油迹,时不时还有一两只小强大摇大摆的路过.
欧阳染伸出食指在厨房台上轻轻划过:“ 平时都不清理吗” 欧阳染忽然间发现她爱上自己家的厨房了,因为她从来都不用,完全是崭新状态.
“ 恩,不清理哦,因为我很懒,平时煮点东西填饱肚子就算,碗都是一个星期洗一次.只不过有时候迦南看不下去了还是会帮我弄一下的啦,上个星期她才清洗了一次,只不过这个星期又脏了.” Boku从急冻层里里拿出包好的饺子,然后拿出锅装好水放炉上烧.
“ 诶是迦南在收拾那你爸爸妈妈呢” 欧阳染问．
“ 啊,他们啊.” Boku盖上锅盖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她拍了拍身旁的另外一把空着的椅子,示意欧阳染坐下.
等欧阳染坐在她旁边之后她才继续说: “ 我平时不怎么见得到他们,虽然有时候他们会比较晚上班,但是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是工作十五六个小时,有时候通宵了才能见上一面.他们有时候周末如果休假的话会买好食材,我平时如果不是自己煮饭的话就失去迦南家蹭饭吃.” Boku说,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寻求关心,更没有寻求同情,她只是像诉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那样.
不知道为什么,欧阳染觉得自己心里最柔软的那处被触及到了.
不是同情或者可怜, 而是同病相怜的感觉. Boku和迦南都跟自己一样啊,大家的父母都没有在身边.
欧阳染不知道她应该要怎么接话,她不想安慰Boku,因为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许久之后,她才开口: “ 只不过你好厉害,居然会自己做饭,我完全不会.”
Boku听了之后轻笑几声: “ 哈哈,其实很简单了啦,我有时候没事就去网上找食谱,然后自己做,吃自己做的东西很有成就感的,就好像仪式一样.” Boku对欧阳染微笑: “ 喜欢的话我可以教你的.”
欧阳染摇头: “ 算了,我并不是很喜欢煮东西.”
“ 诶为什么吃自己做的食物挺好玩的…虽然很多时候真的很难吃…” 最后一句Boku小声的嘀咕,欧阳染并没听见.
“ 我小时候被火烧过,后来就开始害怕炉上的火了.”
Boku张口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她随即闭上了嘴.她抿唇,像是在思考.等她终于想好了,她才再次开口问: “How did it happen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染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Boku看见她很明显的坐直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淡漠了起来,就好象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毫无感情,没有情绪波动.
可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的表情.
欧阳染的眼睛湿润了,并且开始充血.像是无意识的举动,欧阳染紧紧的抓住了Boku的手.
Boku看着自己被欧阳染握住的手臂.她忽然想起了感恩节那天她去欧阳染家里时,欧阳染也是以同样的方式抱住了自己.
欧阳染在往下沉, 而自己则是她唯一的浮木.
“ 我…父亲…” 欧阳染听见自己的声音了. 鼻音很重,颠音也是.
“ 把我的头…往火里推…”
为什么她会选择继续说下去呢她不知道,但是她想告诉Boku,她想让Boku知道…
只是因为Boku是唯一一个让她有诉说欲望的人.
Boku站起来,将欧阳染抱在自己怀里.她感觉到了自己衣服湿了,她没有告诉欧阳染继续哭或者是不要哭了,她只是很安静的听着.
欧阳染说了很多, 多到让Boku心寒.欧阳染说了很多她没有触及过的经历,听到最后Boku也陪欧阳染一起哭.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安慰欧阳染,因为此时说什么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Boku唯一能做的之有将欧阳染抱在怀里,这是她给欧阳染的安慰,唯一的安慰.
欧阳染其实忘记问Boku了.她忘记问Boku,你是否想要倾听我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