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一章 对死者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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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死者最大的尊敬就是记住他们---Boku
二十一章-Guardian Guardian not-
欧阳染第二个星期三便回学校去了.去Main office把病假条交给里面管出席率的女性,她给欧阳染做了一个copy,让欧阳染交给老师们签字.欧阳染早上迟到了,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第一节课,早上第二节课是数学,欧阳染要上四楼,她来学校的时候上课铃已经响了,在办公室里耽搁了几分钟现在再去上课时,走廊上已经安静下来了.天花板上的灯光散发着惨白的光线,欧阳染路过窗户时看着窗外的阳光,再看了一眼学校的灯.
虽然她从来没喜欢过太阳,但是跟现在的灯光比起来她果然还是比较喜欢真实的阳光.走在无人的走廊上,四周墙壁的形状很僵硬,从不改变.欧阳染还是喜欢自己家的墙,因为是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走廊回荡着她鞋踏在地面的声音,脚步缓慢却仍然保持着相同的节奏.外面虽然充满阳光,但是十一月尾的温度还是很低的, 风也特别的大.欧阳染就这样在走廊上走着,眼睛一直都望着外面.
没有看天空,没有看树木.她在看阴影.在看投射在地上的阴影.
忽然间,那个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再次浮现在欧阳染的脑子里.她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对着这样一成不变,日复一日的生活过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她专心致志的想着这个问题.迷茫自己生存意义的她,总是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不管她想多久,想多少次却一直都找不到问题的答案.
最后的最后,她左手掩着半边脸,淡淡的笑了.大概这只是青春期的一个阶段而已,大概…
打开教室门之后全班的注意力投到了她的身上,弄得欧阳染又在心里别扭了一下. 把Main office那个女性给她签的迟到纸交给老师之后,她坐回了自己座位时才发现迦南今天居然没在,只有Boku一个人在.
老师转身上课的时候欧阳染身体稍微超Boku拉近一些,悄声问Boku: “迦南今天没来她没事吧”
Boku转过头看了一眼欧阳染,忽然间被她这种小心翼翼怕被老师抓包的态度给萌到了,心里一边嘶吼 ‘害羞少女神马的好萌!’,脸上却很冷静的回答: “ 不是感恩节吗,她在家跟她的火鸡在缠绵呢,今天没空上学.”
“ 诶她做家里人不管吗”
“ 不是啊,迦南跟她的姐姐弟弟一起住,父母都在Venezuela呢,没跟她们一起住.”
欧阳染坐回去,在心里却稍微觉得迦南跟自己靠近了一些.
大家都是没有父母的孩子啊,只不过迦南还有姐弟,想自己就一个人…
想到这里欧阳染忽然猛的摇头,将这样的想法甩出脑海. Boku不解的看了欧阳染一眼, 发现她鼓着两腮在那里一个人摇头,模样可爱极了.
Boku真的不得不承认欧阳染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孩.跟迦南那种融合强势御姐跟高挑身材的漂亮不一样,欧阳染漂亮的很简单.她的脸很干净,很清秀.虽然顶着一张娃娃脸, Boku却从来不认为欧阳染是一个奶气的人,相反欧阳染给人太早熟了一点,她虽然平时不笑总是一脸严肃,但是笑起来时却能发现她那明显的虎牙.
干净,利落,简单不做作.这便是欧阳染的美,是她从灵魂里散发出来的美.
[嘟---]此时,下课铃响.虽然说是下课铃却是喇叭一样的声音,但是无论如何还是叫下课铃吧.
欧阳染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时心里在想,怎么Boku这么安静 转过头才发现原来对方在看着自己.
“ 啊,你不要用这样诡异且饥渴的眼神看着我.” 欧阳染颤抖了一下, 被Boku那毫不掩饰的眼神给弄了一身鸡皮疙瘩.
Boku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欧阳染经过她这两个月的调教…咳咳,不,教导才对,已经能够熟练运用一切网络词汇了.虽然她们三个聊天时中英参半,忽然间冒出些什么网络名词对于其他听着的人还是一件很搞笑的事情就是了.
“ 没啊, Archer,我只是忽然发现你其实是一个卖相很好的人,长得不挺可爱的,很像混血儿,挺漂亮的.” Bokus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跟上欧阳染的脚步.
Boku比欧阳染高很多,她侧过脸看向欧阳染的角度正好把欧阳染那尴尬的表情尽收眼底.欧阳染听了Boku的话之后抿唇, 表情有点别扭的扭过头.
Boku觉得欧阳染这样的表情很可爱,一种腼腆的可爱,可是除了这个想法以外她却发现欧阳染的不自然.
欧阳染不语许久,在学校的学生都上下课的这段空档中,她的沉默完全被掩盖住了.
安静许久之后,欧阳染才对Boku说: “ Boku,以后这样的话你不要说了吧,我不喜欢被别人赞许.”
“啊,为什么啊” Boku不明所以的问.欧阳染的反应很奇怪,正常初中生通常不都是一脸微笑的说声谢谢,然后因为别人评价了自己的样貌而高兴一天吗
“接受別人讚賞的時候不要太放在心上了,讚賞使人自滿, 而自滿的人從來都是愚蠢的.” 欧阳染说话时慢慢的,语气却极重, Boku差点以为她是在对什么不满.
“ 只不过按照这逻辑来说的话,那我岂不是一个很自我中心的自大狂” Boku微笑着对欧阳染柔声说.心中却莫名其妙的开始心疼起来,到底是为谁呢因为欧阳染的评论而生气,还是因为她评论背后隐藏的经历而伤心
欧阳染听了之后摇摇头,说: “ 别人怎么想我大概不会去管,因为自信跟自负也只有一线之差.我能管好的只有自己,我不希望自己被别人的赞赏淹没而迷失了方向.”
但是像你这样完全封闭别人对你的肯定根本就是在否定自己的存在吧. Boku心里想,却没把自己的话说出口.
“ 我们人类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呢,因为是群居着的,所以得到别人肯定也是我们增加自信的一种表现,可是在那之前首先我们是要先对自己本身感到自信吧喜欢自己,了解自己,体谅自己,原谅自己.只有在肯定了自己之后才知道那些评语要听,该听吧不要把所有的好话都否定到,那样很容易缺乏自信哦.” Boku很有耐心的说着,说完后把手搭轻轻的在欧阳染肩上,想要借着这样的方式给予她鼓励.
可是,欧阳染却甩开了她的手,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Boku说: “ 不要说教我了,自己的观点不要强加在我身上了!”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欧阳染基本上是吼出来的,周围的人都停下来看着她们两个.
欧阳染说完便跑开了,留下有点反应不过来的Boku站在那里有点弄不清楚情况.
欧阳染一路跑到一楼,坐在靠近礼堂的那个楼梯间里,下课铃打了之后她仍然没动.她抱着头,将脸埋在膝盖之间,脑子里混乱一片.
她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对Boku吼了
瞳孔直直的盯着地板,她想哭.她看见自己的眼泪滴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水滩,一滴加上一滴,丝毫没有停下的势头.
好不容易才交上一个朋友,刚才就这样被自己给吼跑了.欧阳染后悔了,她想回去给Boku道歉,一想到这里她嗦的一声站起来,跨步朝大门走去.可是当手扶在门把上时她犹豫了,退缩了,最后又坐回原地, 保持之前的姿势, 抱着头, 把头埋在膝盖之间盯着地面发呆.
她不想失去自己第一个朋友.
可是,她害怕Boku. Boku太耀眼,太完美.
Boku之前说话时欧阳染一直看着Boku. Boku当时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坚定,那么的成熟,那么的让人挪不开眼.
即使是这样,她仍然害怕Boku.
害怕被Boku改变,害怕被拉出她现在缩着的壳.害怕去面对,害怕去挑战.
害怕她自己本身,更害怕未来存在着的无数可能性.
欧阳染无法停止哭泣,那种大脑被云雾遮住的恶心感又来了,她无法思考.她知道为什么她在哭,同时却又完全搞不清楚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坐在这里流泪.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她会坐在这里为什么她的心这么痛
为什么世界上这么多人,唯独她要经历这些
第二堂课欧阳染一直坐在楼梯间里哭.到了最后她哭累了便靠着墙半眯着眼睛休息.她每次情绪化之后全身都像是虚脱一样无力,不管是心灵上还是物理上都是.
半睡半醒之间,第二堂课下课铃声将她吵醒.她一瞬间便被惊醒,双眼半恐慌半警惕的看着周围,过了半秒她才反应过来她在学校的楼梯间睡着了.
拿出课程表,第三节课是音乐.刚好也是在一楼.此时,楼梯上已经有人从上面下来了,欧阳染背着书包站起来,连忙擦干脸上的眼泪.她在这里做了一个小时居然没有人经过,她今天运气真好,如果被校警抓到她逃课的话估计要打电话给家长.欧平知道了回家她估计又会被打.如果学校打电话给管凡的话…
一想到自己母亲的名字,管凡临走前的眼神便在脑内闪过.
瞬间,欧阳染的思绪停顿半秒,然后便放空.她身后的人经过时稍微碰到了她的手肘才将她拉回现实.
欧阳染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之前想什么来着
记忆是空白的.
她摇摇头,最近发呆的次数好多,每次回忆都会忘记当时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带着这样无奈的想法,欧阳染跟随着下课的人群离开楼梯,来到101室的音乐教室. Boku看见欧阳染来本来想问她上一堂课到底去哪了,但是看见欧阳染红红的眼睛将已经到了嘴边的问题又吞了回去.
音乐课一整节课欧阳染都没理Boku.她已经决定离Boku远一点了,并不是因为讨厌她, 而是因为欧阳染不想被改变, Boku太靠近, 对于欧阳染来讲太危险了.下课时音乐老师Mr. Lesik让大家把乐器都在放假时都带回家联系, 放学前欧阳染还要来音乐室这里来拿萨克斯管.
她没有学小提琴而是选择了萨克斯管.一半是因为想要尝试新的乐器,另一半原因是因为管凡,欧阳染练琴的时候回想起管凡….
之后的课欧阳染也没理Boku,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Boku却时不时的朝欧阳染的方向打望.直到去吃午餐的时候Boku才跟上欧阳染.欧阳染没说话,没转身质问Boku为什么会跟着自己,只是无视她. Boku没有开口,没有质问为什么欧阳染不理自己,她只是跟着,摸摸的跟着.
欧阳染领了饭之后就一个人坐在角落吃了起来,不知为何Boku没有跟上去,欧阳染心情一瞬间或许是有些失落的,但是这样的想法很快便被她自己抹去了.
[碰] 她附近忽然响起了吨物倒地的声音,谁跌到了
欧阳染顺着声音来源望去, 发现Boku居然被几个同年级的女生推倒在地.几个非裔女生比Boku矮很多,却结实很多.欧阳染看见她们的手臂充满肌肉, 比Boku结实很多.欧阳染刚想上去帮忙学校的校警便介入将那几个女生推开,另外一个在午餐时维持秩序的老师过来询问Boku是否能站起来.
之后她们便被围观的人群包围了,欧阳染太矮完全没发看见里面到底是一副什么情况,她看见老师已经出现了, Boku也没什么事了,也没打算挤进去帮忙了,潦草的把自己的食物吃完之后便出去校场看天空放空了.
那天剩下的两节课Boku都没来教室,估计在教务长(dean’s office)或者是护士的办公室里.其实欧阳染对于Boku被别人欺负这件事并没感到意外. Boku性格太强势,有时候甚至有点不在乎对方的想法.也只有迦南这种从小跟Boku长大的幼鹿染跟欧阳染这种不会拒绝别人的类型才能跟Boku相处得下来了.外人会不喜欢Boku是情理之中的事.
放学后欧阳染老老实实的去音乐老师那里拎了自己的萨克斯管.老师说的话她还是要听的,让她带回家练习她就带回家吧,虽然箱子有点重就是了.欧阳染感觉箱子有二十磅重,只不过她知道那只是她的错觉.可能箱子的重量只有20磅的一半,可是一路拎回家还是很重的,特别是她个子特别矮的时候…
出了校门刚走了不到两条街便碰见了Boku…跟那十几个围着她的学生.欧阳染看见是中午的那几个女生和几个七八年纪的男生.迦南跟Boku的身高在新生里算得上是很高的,但是遇上那几个一米八几的男生, Boku瞬间显得很矮.
Boku背对着欧阳染, 而那群人排成一排把她堵住了.欧阳染看见Boku双手向后背着,已经握成拳了.
她看见了, Boku在颤抖.她知道Boku在害怕.
不知道是出于肾上腺上升还是其他原因,欧阳染心里一下子就火大了.
到底是几个不长眼的王八蛋跑来欺负她的朋友
“ HEY!” 欧阳染把书包扔下,抓着萨克斯管的黑箱子就跑上去,朝着那群人大吼一声.那些人的注意力瞬间便集中在了欧阳染身上.
“ Catch this!(接住这个)” 欧阳染把黑箱子扔出去.
其实欧阳染在吼之前便看了一下那几个人,她找了一个个子最高并且背着书包的男生, 对着他又吼了一句, 对方还真傻愣愣的张手把东西接住了,箱子的重量将他的身体弯了下去,但是他却仍然着实的接住了重量不轻的乐器箱子.
欧阳染看准时期,上前一步一个回旋踢准确无比的踢在了黑盒子的表面,那个男生承受不了冲击力先是向后跌,乐器箱子同时掉在了地上.那男生跌倒之后惯性仍然没停止,他往后滚了一圈才完全停住.
因为有盒子抵押了大部分冲击力,跟那个男生本身就有书包垫底,所以欧阳染几乎可以确定那个男生没受什么伤,只不过是被人踢倒了有点狼狈而已.
可是就她这一下却着实的把这群人给吓到了.欧阳染扎开马步,双手握拳摆出打拳姿势的站在Boku身旁,嘴里大吼一声: “ 哈!” 大有一副电影上功夫明星的架势.站的稍微靠前的那几个女生被欧阳染这么一吼惊吓到了,欧阳染看见她们的身体抽了一下,然后后退了一步.
“ You wana fight Fight me. Watch me smash your face in.(如果你们想要打架的话就跟我打吧,看我不把你们的脸打凹)” 欧阳染说.
虽然她的声音仍然幼齿, 而且还颤抖着,可是她之前的那一脚完全把那些人震撼到了.十几个人头也不回的跑了,走之前还把那个男生扶了起来.(好可爱的一群孩子…)
因为她们是在私宅区,所以刚才的骚动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跟围观.
人跑远了,欧阳染才从新站起来.她去拿箱子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她知道的,如果那些人硬上的话她不可能一个个的都打退, 而且会被K的很惨.她现在想起来都后怕.她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呢怎么这么冲动的就跑上去呢
Boku看着欧阳染提着自己的乐器箱子朝自己走来,一瞬间她以为她看见了自己的守护天使…
可是她心目中的天使没有欧阳染这么矮…所以欧阳染果然不是守护天使.可是这丝毫没有折去Boku对欧阳染产生的瞬间崇拜.
“ OMFG!!! Archer你刚才那是什么招数好酷好酷!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你会功夫天啊!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Boku此时整个兴奋,拉着欧阳染的手尖叫着.后来她直接把欧阳染的箱子跟书包都揽到自己身上.
“ 大姐头!请让小的我为你做牛做马!你就教我刚才的那招好了,我的天哇,简直就是一骑当千的3D版!” Boku语气仍然很嗨,整个人挂在欧阳染身上贴着她的脖子说话.欧阳染好几次想要拿回书包都被Boku躲过去了,诡异的是欧阳染身手不差,却每次在被Boku躲开之后又被对方粘上.
欧阳染其实很想说,你帮我拿东西就拿把,挂我身上的话我身可是承受着之前三倍多的重量!
但是最后欧阳染还是没开口,任由Boku挂在她身上像只小鸟一样乱叫着.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将之前想要远离Boku的心情抛在脑后了.结果等她回家了再次想起时差点没去撞墙.
Boku巴着欧阳染说了很久却没听见欧阳染回话,不由得用哀怨的语气说: “ 啊~讨厌~少女你对我好冷淡好冷淡,我的小心肝好受伤好受伤.”
虽然她话是这样说的,但是欧阳染却完全不能从Boku的语气上判断她是否有受伤,相反,她认为Boku很开心.
“ 嘛…我就是这样的…话说你把我的书包跟saxophone还给我吧…我自己能拿.” 欧阳染第N次要求Boku,后者果断拒绝之.
“ 不要~”
欧阳染知道自己再问也没用, 便沉默了下去,任由Boku发展了.一时间她们谁都没说话.
直到Boku打开寂静.
“ Archer,你有想过改变吗”
欧阳染停下了脚步,身体很明显的僵硬了,瞳孔瞬间放大.
“ 我拒绝.” 她生硬的说.
Boku放开欧阳染, 把书包跟黑色箱子放地上之后又贴了回去.
“ 摸摸,我是认真的.改变吧,我就在这里,不会走远,也不会离开.” Boku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了下去: “ 所以不用害怕,真的.改变吧.”
欧阳染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因为她忽然听见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可是她知道现实生活中的周围并没有任何玻璃破了.
她把脸埋在Boku的胳膊里,心跳不知道为何加速了,让她全身上下都出现了一阵强烈的不适感.
“ 我…拒绝.” 欧阳染站在破碎的玻璃中心,颤抖着说.
她不想改变,没有改变,也不会改变…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