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烛光 “我要有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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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到了比赛那天，鹿也发现自己根本不用担心“断绝关系”这种事。
因为鹿呦看着体育馆看台边，学校特意为自家羽协加油而悬挂的“羽宙无敌，勇夺佳绩”大字横幅，忍了好久才没跟负责老师挂脸。
鹿也在一边笑得很欢快，喉结滚动，故意逗她:“学校还是很重视你们的。”
鹿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她站在场边热身，明显听到观众席吵吵嚷嚷地夹了好多哄笑声，都在调侃他们羽协名字和横幅。
……她好想退赛。
炸毛小猫样。
鹿也笑了笑，抬手顺了顺她发尾:“头发长长不少，还要剪吗？”
鹿呦郁闷地从兜里拿出根皮筋，一边回:“嗯，再过阵子去剪。”
鹿也抹了一把她的耳侧，伸手接过皮筋:“我来给你扎。”
“别了吧，”鹿呦往后转想拿回来，“这发型很重要的，可不能散乱，你会吗？”
鹿也按住她脑袋，双手熟练地撩过头发:“忘了小学初中都谁给你扎的头发？小白眼狼。”
听了这话，鹿呦没了声音，老老实实给他摆弄。
等他弄完，鹿呦抬手检查，发现这技术出乎意料得好，清爽的丸子头，拽了几把都没散乱半分，还不勒头皮。
她忍不住回身给鹿也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从小到大的花样编辫子冠军！”
这是鹿也上小学的时候，学校举办的一个亲子才艺比赛，鹿也是全年级唯一一个拿到编辫子一等奖的男生。老爸回来后，因为这个笑过好一阵。
鹿也倒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事鹿呦还记得，那时候她还很小吧。时不时还要被抱在怀里的年纪，却听着他的事迹嘎嘎乐。
他弯着眼还想说点什么，余光精准地瞄到一旁背着包正小跑过来的宋谦。他转过头，眯了眯眼。
有段时间没见到这人，怎么变得愈发不顺眼了。
鹿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巧来人朝她挥了挥手，她微笑着回应对方。
宋谦赶到二人面前，喘了几口，才开口:“鹿也你也来看啊？”
鹿也听着那废话，不冷不淡地点了点头。
鹿呦觉得这气氛有点尴尬，斟酌开口:“学长，你最近不是很忙吗，还有时间来跟我们比赛呀？”
“羽协对我很重要，最主要……想看你夺冠。”
……
鹿呦感受到旁边阴沉沉的视线，不禁打了个冷颤，挠挠头尬笑几声，打了个哈哈:“没，没，大家很厉害的。”
没想到宋谦压根不在意，只一味盯着她微笑:“我相信你。”
……大哥求你别说了。
四周空气越来越冷，鹿呦按开手机看一眼时间，马上说:“哈哈，那个……比赛快开始了，你俩赶紧去看台坐吧。”
鹿也没说什么，朝她一弯唇:“嗯，加油。”
“加油。”宋谦依旧笑眯眯的。
鹿呦看着这两人走入观众席，松了口气。
后续得找个机会把事情和宋谦学长说明白，毕竟之前他说要追她来着……
追她来着……
追她……
？？
！！！
所以他现在在追自己！
鹿呦终于想起这事，眉心一跳，惊恐地转头看向看台第一排。正好撞见那俩的目光，鹿也的笑容依旧，在她看来却莫名渗人。
完了完了……
看台第一排，鹿也好整以暇地看着场上的鹿呦，嘴角弧度勾得很大，深邃眉眼间带着股明媚劲儿。
宋谦主动打破僵局:“你看起来很开心，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鹿也听到这话笑了笑:“最近是很开心。”
话落，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他，他转过头，发现是个陌生女生。
女生脸涨得红红的，紧张得嘴角都在抖，她俯着身颤颤地说:“你好，请问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我没有恶意的，就是觉得你很好看。”
鹿也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不行，我女朋友还在这呢。”
女生听言愣住了，连忙道歉后红着脸离开了。
目睹全程的宋谦震惊，打趣道:“你有女朋友了？难怪春风拂面一样。也参加比赛的吗，是哪个？”
鹿也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脸上挂着不达眼底的笑，反问:“听说你喜欢鹿呦？”
宋谦听到这话愣了下，随后不好意思道:“嗯，不过之前她拒绝我了，我现在在追她。”
鹿也意味不明地点了点头，思索片刻问道:“你有多了解她？”
宋谦闻言，顺理成章把这当成了家人的考验，回答:“她喜欢动漫喜欢二次元，喜欢lolita裙子，喜欢吃甜食，性格内向但特别勇敢，很可爱……”
鹿也听到这皱了下眉，打断他:“可以了。”
然后抛出了一个有点莫名其妙的问题——
“有我了解她吗？”
“什么？”宋谦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
“十岁之前她是我养大的，很多事情都是我教的、惯的，没有其他人能比我更了解她，比我更知道如何爱她。”
……
宋谦有点懵，他觉得这话说得有点怪怪的，但不知是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还是自欺欺人，只顺着对方的话点点头:
“我知道，你是他的哥哥嘛。”
鹿也笑了声，嘲弄和得意。
他纠正:“可不只是哥哥。”
……
话说到这份上，暗示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明示，宋谦怎么都该明白了。
他愣在原地，看了看场上热身的鹿呦，又转回头看见神色不明的鹿也，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鹿也没再多说，最后指了指他手里两瓶饮料，
“她其实不喜欢西柚，比较喜欢水蜜桃味的，只是怕麻烦别人。”
“别人”二字咬字格外清晰。
——
比赛结束，J大女双得了亚军。
由于是决赛，体育馆观众人数比之前多了很多，掌声和欢呼震耳。
颁完奖，人群和热浪散去，鹿呦和同伴老师说完话，兴冲冲地跑到看台下，鹿也早等在那边。
“你看！”她拿着奖牌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里盛满了得意。
鹿也接过她手里的奖品，笑意盈盈地夸奖:“这么厉害。”
“那当然！”
鹿呦把奖牌塞进包里，往外拿换洗衣服，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侧。鹿也伸手帮她理了理。
“对了，”她直起身，“等会儿要和大家去庆功宴，你得自己回去了。”
鹿也开玩笑逗她:“这么惨啊，带我过来却把我抛下。”
鹿呦抿了抿唇:“那我快点吃完，很快就回家的。”
鹿也勾唇，伸手绕到她耳后，把那欲散不散的头发放下来，还不忘顺了顺毛:“好好玩，别喝酒就行，回来发消息我来接你。”
“我说了不会喝了！真是的，头发湿湿的，你这也要碰。”
鹿呦边抱怨边拿着衣服准备去洗澡，扫视周围一圈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宋谦学长呢？”
鹿也闻言眼睛一眯，笑容敛了几分:“嗯？”
鹿呦退后几步，尴尬地笑了笑:“嘿嘿那个，我今天才想起来他那个啥……”
“……”
还没跟她算这个账，到是自己提起来了。
“你是忘性大得很。”他说，故意露出一副不太高兴的表情。
“我也不是故意的，他这样的人多得很，我哪一个一个都给记住……再说！这不就说明你才是我心里唯一关注的嘛。”
鹿呦一连通解释，朝他“谄媚”地眨了眨眼。
而鹿也好像只听到了前面半句，
“什么是……‘多得很’？”
鹿呦意识到不对，连忙使用逃避大法，钻进了体育馆淋浴间。
——
晚上，鹿呦记着答应鹿也的事，庆功宴走了个流程，随便吃了点就离场。
鹿也接她回家，屋子里没开灯，只有月光透过来的几缕亮色，有有窜到脚边，喵喵叫了两声。
鹿也按下开关，灯没有亮。
鹿呦有点怕黑:“停电了？”
“有可能，我看看窗外。”
鹿也拉着鹿呦的手轻轻捏了捏，随后一把抱起她，把人放到沙发上，才走到阳台，往外看了看。
“应该是停电了，这一片没灯亮着。明天再去问问情况吧。”
鹿也绕过沙发往厨房去，却被鹿呦一把抓住，她紧张地问:“你干嘛去？”
他反握住她的手:“厨房应该还有买蛋糕剩的蜡烛，我去拿过来，害怕的话一起去？”
“嗯，我自己走，牵着你。”
二人十指相扣，借着月色和手机灯光来到厨房，在抽屉里寻到一盒蜡烛。
“咔”蜡烛冒起火焰，二人围在小小的蜡烛旁，脸被笼上温暖的色调。
鹿呦的害怕减少了几分，甚至觉得此时此景很有氛围感，于是她关了手机手电筒。
“第一个愿望，我要很多很多蛋糕，吃不完的！”
鹿也闻言笑了声，突然再次起身。
“你干嘛去？”
“拿点东西。”
片刻，鹿也坐回了沙发上，手上拎着盒鹿呦很喜欢的甜品店的蛋糕。
这家店很远，得坐很久的车才能到，她自己都懒得去买。
“现在没有很多很多，如果再想吃就买，行不行？”
鹿呦很惊喜，接过盒子伸手搂了搂他:“当然行！”
第一根蜡烛慢慢燃完，鹿也点燃了另一根。
“第二个愿望，我要漂亮的裙子。嗯……不过这个愿望实现得差不多了，有人送了我七条！”语音上挑，雀跃溢出言语。
鹿也看见她这样也很开心，轻笑了声:“哥哥努力赚钱，给你买更多的。”
“你说的哦。”
接下来，他们静静地靠坐在沙发上，软垫凹陷，大腿抵着大腿。
火光在窗外秋虫的鸣叫声里熄灭。
不一会儿，第三根蜡烛。
“第三个愿望，我要，”鹿呦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安静注视着她的鹿也，才继续，
“我要有很多很多的爱，我要哥哥亲我一下。”
没等她尾音说完，旁边的人就欺身上前，一手托着她后脑勺，一手惯性搂腰，温柔又强势地亲了上去。
鹿呦还是忍不住闭眼，被压在身下，背靠沙发，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
呼吸交缠，气息交换间，清晰的茉莉花香盈满她的空间，甜得醉人。柔软的舌尖探入，唇齿间都是另一个人的味道。
胸腔抵着胸腔，心脏带动心脏。
渐渐，蜡烛烧完，屋子里又只余下月色。昏暗的环境有种魔力，诱得人脑子发晕，只想不断往下沉沦。
于是这次亲吻格外漫长，很久很久，鹿也终于亲完她的唇，转而安抚般亲了亲她的脸颊、下颌。
鹿呦被他弄得痒痒的，忍不住开口:“你是狗吗，到处舔。”
鹿也没理，又亲亲她的耳侧，轻声呢喃:
“呦呦，我爱你。”
鹿呦笑了笑，学着他的样子在他耳下亲了亲:“我也是，谢谢你，我的愿望精灵。”
二人又亲昵了一会儿，鹿呦想起身，这才注意到，他们肌肤相贴，体温都高得吓人。
她动了动腿，突然发现了异样。
抬头，鹿也还是安静地盯着她，眼眸被夜色染得墨黑，眼中翻涌着明显的情欲。
“哥，哥哥？”
“嗯，”嗓音低沉沙哑，混着丝丝喘息，“别动，抱一会儿。”
鹿呦不敢动了，任凭身上那人抱着自己。
许久，他松开，抱起她往房间走。
鹿呦在他怀里，夜色遮掩下看不清那人神情，只能感受到他依旧高得异常的体温和过快的心跳。
鹿也一路沉默，把她放到床上，便转身要走。鹿呦看见他隐忍的样子，鬼使神差地拉住了他的手，声音有点发颤:
“哥哥，其实我可……”
“呦呦，”鹿也脚步一停，打断了他的话，“洗完澡早点睡。”
……
“哦，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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