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朦胧 “我讨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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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关系，大家还没吃呢……不对不对，菜才刚上，不晚。”
……
这该死的陌生疏离感。
鹿呦垂着头蔫了下去。
“嗯，……礼物？”鹿也掂了掂手里的盒子。
“奥！你放那就好，”她连忙指了指堆满盒子的角落，看着那个过于大的盒子被叠上去，忍不住问，“这么大，是什么？”
鹿也笑了笑，弯起的眸子映着亮莹莹的光:“拆开就知道了。”
鹿呦被他熟悉的笑容晃了一下，一时间愣了神，反应过来后赶紧移开目光，
“你，你快过来，我们吃饭了。”
说完，她落荒而逃般蹿到了林夏与身边。
“杀糕局”，顾名思义就是很多人聚在一起，分享不同口味的蛋糕。鹿呦还点了一些菜来解腻。
其中，林夏与另外给她买了一个蛋糕，就此作为生日蛋糕。
鹿呦把蜡烛插上点燃，昏暗中燃起点点微光，不知是谁先起了头，唱起生日歌，众人围站在身边，一同唱起来。
鹿呦是第一次和这么多人过生日，脸上控制不住泛起了红晕，扯着笑容，有些不知所措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跳转。
晚上的湖边安静，秋风送着一层又一层涟漪泛到岸边，在四周的灯下荡漾着粼粼波光。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微笑，鹿呦目光穿过，最终落在人群之后。
鹿也勾着惯常温柔的笑容，合着一起唱，深邃的、本该富有攻击力的眼眸轻柔地弯着，注视着她。
对视的那眼，心跳又如鼓点般在耳边响起，好像除此一切声音都被蒙上了厚重的布、一切人和景都失了色。
生日歌唱完，大家催着鹿呦许愿。
她慢半拍地阖上双眼——
若时间能停留在此刻，有朋友们的祝福，可以偷偷看着心底里的人，那真是莫大的幸福。
希望所有人顺遂、幸福。
……
湖边响着低低的喧闹交谈声，鹿呦喝了几杯酒，脑袋稍微有点昏沉，懒懒地靠在林夏与身上，在半阖的眼皮遮盖下，视线虚虚落在不远处的鹿也身上。
他往嘴里送了块蛋糕，腮帮微微鼓起，面无表情地听着旁边陆华安的话。
“夏夏。”鹿呦忽然开口，“我感觉我刚刚突然想明白了。”
“怎么了？”
鹿呦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都说喜欢应该要是一件开心的事对方才是值得的人。”
林夏与明知故问:“那你开心吗？”
鹿呦笑了笑:“我知道我这几天看上去并不是很开心，但哥哥绝对是值得一切喜欢的人呀。”
“只是情况太特殊了，我真的很害怕这段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因为不该有的感情变得面目全非，以至于忽略了他本身。”
鹿呦往上贴了贴，有点不好意思:“我刚刚看着你们陪我，真的好幸福。然后就想到，和哥哥在一起真的很开心，他对我那么好，我应该庆幸喜欢上了一个能让我感到高兴的人。”
话落，她垂头，终于把视线从那人身上移开。却不知恰好错过了对方望过来的目光。
林夏与无奈:“小鹿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恋爱脑。”
“才不是！”鹿呦反驳，因为酒精浮起的红晕更加严重，“我的感情给的是很好的人，喜欢他是一件幸福的的事，这样可不是恋爱脑。”
“哎哟好好好，这咋还急眼了呢，下次可别喝酒了。”
正当鹿呦还想说话时，孟柒走了过来，
“呦呦，可以陪我去上厕所吗，我对这不是很熟。”
鹿呦抬眼，看着她微笑的脸，点点头起身。
两人上完厕所从洗手间出来，孟柒看着鹿呦粉红的脸颊忍俊不禁:“呦呦你酒量是真不好，以后一个人可别多喝。”
她摇摇头:“只是比较上脸，我现在很清醒的。”
“嗯。”
……
“对不起啊呦呦，我刚刚来找你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你的话。”
鹿呦猛地转头看向她。
孟柒歉疚地低下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鹿呦已经慌了神，血液止不住上涌，一时不知说什么:“你……我……”
“真的，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的，”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孟柒拉住了她的手，“当然这也不是什么不可启齿的，我看过你的澄清，早就知道你俩不是亲兄妹了。”
鹿呦努力平复下心情，面对她歉疚的表情不知作何反应，只能垂头艰难地说:“那不要告诉……他。”
话落，却见孟柒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又难以开口的样子，最后她忽然轻轻一笑:
“呦呦，不久前有人和我说过同样的话。”
鹿呦疑惑:“什么？”
她没有回答，噙着笑自顾自地说:“你能看出来吗，我喜欢鹿也。”
冷不丁听到这个，鹿呦局促地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
孟柒笑出了声，眼神空空地望着湖岸:“前几天我和他表白了，不出意外收获了道歉和好人卡。”
鹿呦不知道说什么，嗫嚅:“孟柒姐，你……”
“很勇敢。”她想到了这个词。
闻言，孟柒发苦的笑似乎变得真实了一点，漂亮的桃花眼眯着看她:
“是吧，我也觉得，在明知对方心里不是我的情况下还能把爱表达出来，确实很勇敢。”
鹿呦愣了一下:“他心里……是谁？”
孟柒闻言看着她笑，略有无奈:“你俩真是，让我很难做啊。……我答应过他，像刚刚答应你那样。”
鹿呦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心跳却越来越快。
二人已经接近湖边，灯下的鹿也转过来看向她俩，陆华安在一边大喊:
“你俩，快来玩！”
孟柒往那招了招手，又垂头看向呆愣的鹿呦，神秘地笑了一下:
“喜欢要说出来，我猜你会幸福的。”
……
孟柒的话在鹿呦脑海里虚虚实实转了很久，以至于心不在焉地喝了好多酒，完全超过了心里预期防线。
时间不早，众人陆陆续续要回去了。林夏与提着行李箱打车去车站，拒绝了鹿呦送她。
“你个酒鬼就老老实实待着吧，这离车站很近，十分钟就到了。”
鹿呦晕乎乎地点了点头，被酒精浸染得忘记了尴尬，半倚半靠地贴在鹿也身上，看着好朋友上车离去。
很快，四周归于寂静，只剩他们两个人。
鹿呦像溺在温水里，浑身发热发涨，半阖的眼迷离地看着草地。
害怕这无骨似的人滑落，鹿也轻轻托着她的腰，柔声:“先去车上坐，我把礼物搬过去。”
鹿呦没有动弹，无神地抱着他的手臂。
看得出来，这次喝得比上回还多。
鹿也叹了口气，顺势把鹿呦打横抱起，往停车位走。
被裙撑鼓起的裙摆随走路荡起好看的弧度，鹿呦盯着它看了会儿，目光朝上转到那张脸上。
灯光昏暗，眼前明明灭灭。
好像在梦里啊。
鹿呦抬手环住了那人的脖颈，将滚烫的面颊死死贴在他的锁骨上。
……
鹿也感受到怀中人的异动，浑身如也喝了酒般烧热，喉结滚动几下，不敢看她。
——
礼物很多，鹿也开车到了老巷的房子。
鹿呦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抱着盒子进进出出。
“这些是什么？”
“送给你的礼物。”
“那个最大的，里面是什么？”
鹿也把自己准备的水蓝色大盒子搬到她面前:“拆开就知道了。”
鹿呦把脚放回地上，兴奋地掀开盖子，只见里面叠着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喝过酒的视线不清晰，她没看清盒子的样式，边问边拿出来:“这什么，俄罗斯套……”
看清了，是印花的飞机盒，包装裙子的那种，很有名的店家，鹿呦拿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兴奋得酒都醒了一半:“这条裙子我特别特别喜欢的！不过很贵还要找代购，你怎么买的？”
“有认识的学长，帮忙寄回来的。”
鹿呦迫不及待拿出另一个，同样是裙子盒。
数了数，一共有九个。大都是裙子，还有两个玩偶包。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知说什么，愣愣地看着排成一排的盒子。
鹿也看着她停下动作，问:“喜欢吗？”
鹿呦没说话，抬起头，眼眸中隐隐有水光闪过。
鹿也慌了神，不知为何又让她哭了，连忙蹲在沙发旁，抚了抚她眼下溢出的泪。
鹿呦躲开他，又看到他不知所措的样子，抬手握住了他伸过来的那只，醉鬼似的抱着靠过去。
阳台窗没关，秋风偷偷钻入，带着盈盈酒气，是清甜的果酒味，鹿也听到她清软的嗓音，如同浸了蜜般: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他盯着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答应过的，要对妹妹好。”
……
妹妹？
是啊。
脑子糊了浆糊般，只觉得酸涩，鹿呦忽然变了脸色，伸手扯住他的肩膀，头埋在肩窝处，闷闷的语气带着无可奈何:
“我讨厌你。”
一句话让鹿也愣住了，心脏乱七八糟地蹿跳，不知道说什么的他只能用手轻轻拍着挂在身上的那只热水袋。
……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鹿也盯着墙壁上那只精致的蝴蝶时钟，在指针转到12时，低头在鹿呦耳边轻声:
“生日快乐。”
连同错过的八年。
谢谢你来到这个世界，谢谢你出现在我的身边。
你是上天送来，此生最珍贵的珍宝。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朦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