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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理事长 墨琛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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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琳推开门进来，纪言孜正坐在琴凳上发呆。
门被推开的声音惊动纪言孜，他转过头，看到小琳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古怪。
纪言孜看着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纪言孜问。
小琳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了。
这个动作让纪言孜的神经绷紧起来。
“就是……你上次让我去查观众里面有没有背景和联盟最高层有关的人”
小琳走到纪言孜面前，从包里掏出一个光脑。
纪言孜看着那个光脑的屏幕亮起来。
“我查到了很多东西。有一个人一直没有缺席过你的演奏会，他大大小小演出都有来。”
纪言孜心里已经有预感知道了对方是谁，但是还是问了出去：“谁？”
“墨琛。”
纪言孜心一动。
果然。
小琳说：“墨教授本身的履历就很干净，学霸，天才，一路保送，二十七岁就当了正教授，这个你都知道。但我在查他家庭关系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她咽了一下口水，抬起头看着纪言孜，“小道消息，但是可信度非常高，听不听？”
纪言孜点头，“说吧。”
小琳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下去。
“他哥墨泽，和理事长是伴侣。”
房间顿时安静。
纪言孜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反应了一下，“理事长……”
小琳用力地点头。
“星际联盟理事长，整个星际的最高执政者。就是那个……三大主星联合组成的联盟，整个星际的管理机构最顶端的那位。”
纪言孜目光直愣愣的看着小琳手里的光脑，脑海里正在经历一场风暴，那场风暴把所有他能抓住的思绪都卷起来搅碎，碎片在空中飞舞着。
“你确定？”纪言孜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小琳点头：“我用了好几个渠道交叉验证的。墨泽，墨教授的哥哥，比墨教授大三岁，他的档案很模糊，公开渠道几乎查不到任何信息，我托了一个在行政系统工作的朋友才挖到一点边角料。”
小琳小心翼翼地看着纪言孜的表情：“纪老师，你还好吗？”
纪言孜摇了摇头：“我没事。”
小琳有点不安：“……你真的没事吗？”
纪言孜朝她笑了一下。
“没事，”纪言孜朝她摆手，“你，你先出去吧，帮我把门带上。”
小琳站起来看了看他，走了。
门被轻轻合上，琴室里只剩下纪言孜一个人。
那十几份证词里，没有纪言孜的名字，有人把他的名字按下去了，能有这个能力压下他名字的只有联盟的最高层。
联盟最高层……联盟里面有什么地位会比联盟最高执政者的地位还高？
纪言孜不由自主的咬上指关节。
上一世的墨琛也存在的吗？他会不会一开始就在了？
你会不会在上一世就是喜欢我的？
纪言孜的指关节被咬紧，牙齿陷进皮肉，传来一阵清晰的疼。
那么，为什么不来救我？
山茶花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浓郁得有些反常。
墨琛，如果你一开始就在了，那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被困在地狱里十年？
我……
纪言孜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纪老师……”
门外面传来小琳小心翼翼的声音，大概是刚才察觉到了纪言孜的不对才没有直接推门进来。
纪言孜看向门口，他理了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平复下来，看起来了正常一点才打开门。
“怎么了？”
小琳看着纪言孜泛红的眼睛愣了愣，没有乱说话。
“就是这个，忘记给你了。”
小琳说着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
星际联盟年度慈善晚宴的邀请，邀请函的措辞很客气，说“诚挚邀请纪言孜先生出席并担任演奏嘉宾”，落款处印的是联盟秘书处的公章。
小琳站在旁边，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联盟总部，最高规格的慈善晚宴，出席名单上每一行都闪耀着足以照亮半个星际的名字。
小琳：“要不要帮你退掉？”
纪言孜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不用。”
“好，我去帮你对接流程。”
联盟行政中心
宴会厅灯火通明。
侍者们在桌间穿梭。
纪言孜的钢琴被安置在舞台的正中央，一架顶级的九尺施坦威，琴身被擦得锃亮。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无声地穿过那些衣香鬓影的面孔和谈笑风生的侧影。
宾客陆续入座，纪言孜认出其中几张面孔，有政界的，有商界的，有几个他之前在赞助商名单上见过的名字。
热闹中的气氛突然变了，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看过去，那些交谈声的音量也不自觉地降了两度。
纪言孜跟着看过去，林梢，他在新闻和报道上见过对方很多次。此刻，真人站在灯光下，纪言孜发现他比报道里显得要年轻一些，五官比镜头里更立体，眉弓很高，眼窝很深，是一张典型的Alpha的脸，英俊而锋利。
他经过的地方，人们自动让开一条窄窄的通道。
纪言孜的目光在他身后搜索着。他的身后只有随行的工作人员和一个助理。
林梢走到主桌落座，接过侍者递来的水杯，侧过头和他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没有他要找的人，纪言孜的心往下沉下去。
晚宴进行了一个小时之后，司仪上台宣布演奏环节开始。
纪言孜从侧幕走出来，走上台，在那架钢琴前坐下，灯光聚拢在他身上，将他和台下的暗色分割开来。
台下安静，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钢琴声缓缓流淌。
一曲毕。
台下响起掌声，纪言孜站起身，朝观众鞠躬，走下台。
掌声还在身后持续着。
纪言孜伸手揉了揉眉心。
墨泽还是没有来。
“您好。”
纪言孜顺着身后响起来的声音看过去。
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年轻女性走过来：“纪先生，理事长想请您去他的办公室坐坐，不知道您方便吗？“
纪言孜的手停在半空中，“好的。”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些星际风景的油画，远处的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大门，纪言孜看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那个人。
林梢脱了西装外套，领带也松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宴会上少了几分锋利的距离感，但还是有一种无法忽视的压迫力。
他看到纪言孜走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纪言孜在他对面坐下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场合的社交辞令他不擅长。
纪言孜犹豫了一会儿，主动开口：“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林梢看了他一眼：“你认识墨琛吗？”
纪言孜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他点了点头。
林梢身体前倾了一些，他轻轻地笑了一声。
“墨琛死了。”
世界猛地安静。
纪言孜看着林梢的嘴，那张嘴刚才说出了一句话。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每一个字单独拎出来都毫无杀伤力。但是它们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一把刀，笔直地捅进纪言孜的胸腔正中央。
“你……说什么？”
林梢看着他，语气平静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墨琛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