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烬·局：一个男人和三个女人的纠缠》左丘牧之

65、第八章第五节街头偶遇 第八章

　　第八章第五节街头偶遇

　　又是周日，语芳决定一家人去中山大街逛逛商场百货，趁换季各大商场百货都打折扣的时候淘些服装。

　　这是一家当时本地最大的百货大楼，各种各样的服装琳琅满目，价格因为折扣的关系也不再高高在上而是小贵亲民。

　　他很喜欢逛商场，不是因为这些服装而是因为百货大楼里品牌店铺定期改变的装潢风格及橱窗和货架摆放的变化，可以让他从中汲取设计灵感和养分。这其实也就是留心处处皆学问，用眼观看皆设计。

　　当他们一家人经过三楼扶手电梯旁某品牌牛仔衣专卖店时，他看着橱窗里模特身上那件宽松的背带牛仔裤时，立即就想到若这件给莎莎穿，凭他的眼光目测，他觉得效果肯定很棒，绝对是人衣合体，互相辉映相得益彰。

　　他停下了前行的脚步，一动不动地站在了橱窗前。妻见他停住盯着那橱窗发呆，还以为他又在琢磨和研究别人的设计风格，就没有叫他而是拉着女儿走进了店里。

　　他强压住想进去把这件衣服买下来的冲动而反复盯看着这件衣服，仿佛那橱窗里站立不是模特而就是他的莎莎。

　　转眼间，离开莎莎公寓到此刻，他已经有十多天没有见到她了，尽管其间偶尔莎莎会登陆QQ回他的留言，但也总是只言片语匆匆忙忙，因为她要忙的事情更多----既要保证□□正常运营，又要秘密地与客户谈判，评估与审核资产，同时及时处理与核销帐目，特别是那些没有发票的应酬开支，她更是一单一笔地仔细核查，这样她才能对买家和她的亲戚家人有清清楚楚的交待。

　　他理解她的状态，但他就是想她，无时无刻都在想。此刻他看着这件衣服，他忽发奇想：若是莎莎此刻也能在这个商场该多好啊！

　　人生奇幻就在于对未来的不可测知，及两个人之间处于缘分状态下神秘的心随人愿思想必成。当语芳和女儿从牛仔店里出来，他们一家人正要上扶手电梯的时候，莎莎竟然和一个女伴站在扶手电梯上款款而下。

　　此时的莎莎身着她那标志性的服饰，时尚简洁的休闲包，淡雅脱俗；长发散披半前半后，丝逸风飘；与女伴低语交流谈笑浅盈，娴婉慧秀。

　　当莎莎出现在他眼中的刹那，他的大脑短路了——他本能直接的反应是死死地盯住莎莎目不转睛而完全没有顾及语芳和女儿就在他身边。

　　他知道这不是幻觉也不是魔法而就是真实的莎莎，但是他却没有任何思维能力来想清楚这到底是因为他内心的祈祷感动上天还是因为他和莎莎心电感应不谋而期？

　　而正在下行中并且和女伴谈笑的莎莎看到他后，瞬间也是张大嘴巴圆睁星眸呆呆被动随电梯的运行和他交错而动。

　　但莎莎不愧是莎莎，但她和他即将成直线相会的时刻，她已经恢复了状态，但她没有选择扭头或低头错开他紧盯凝视目光，这种很多人本能的躲闪回避的做法而是反其道而行之——落落大方地迎面对他和语芳及女儿点点头，神态自若地和女伴下行背他而去。

　　而他却因为不具有莎莎那样的急智，不仅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偶遇状态中猛醒居然头不由控被莎莎的下行而牵引回头继续追看着莎莎。

　　他当然知道他这样的动作语芳看在眼里若他不能有合情合理的解释的话，会意味着什么有怎么样的贻害，但他真的既没时间顾虑这些也没办法让自己临变不惊而处之泰然。

　　他虽然明白他和莎莎都是“地下工作者”，但毕竟没有接受过那种精神与意志的反应与强控训练，在这以秒计算的时间段里，他所做出的一切都发自他对莎莎的情感本能：玄幻不可思议但真实存在的意外之喜后的身不由己，难以抑制自己对莎莎的渴望与追逐。

　　然而，他却该给语芳一个怎么样的能让她接受的最合理解释呢？

　　“爸爸，是上次给我玩具的那个阿姨！”，还没等他编想好这个解释，他女儿已经开口回头指着莎莎的背影对他叫道。

　　“女儿讲的什么阿姨让你那样看人家？恨不得把眼睛都贴上去！”没等他讲话，语芳接着女儿的话开口问道，语气虽然平缓如常但却也充满了疑惑不解，同时表情流露出女人特有的尽管不明显但却真实存在的醋味。

　　“哦，就是上次我带女儿去吃KFC与我们同桌的那个人。当时女儿要玩具，但因为我买的是全家餐没有玩具。刚刚这个人就把她买的儿童套餐里的玩具送给了女儿。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到了。对了，那次我和女儿不是还有给你带蛋挞？难道你忘了？”反应过来的他避重就轻地回答着语芳的问题——有把握的无关紧要的尽可能地放大多讲几句，不能或不好回答的一带而过甚至干脆就不回答，同时尽可能地以提问方式把可以掩饰自己问题的问题导流回给对方，最好是让对方必须思考回答，从而巧妙地分散对方的关注点，化解掉对方提出的尖锐问题。

　　他不笨，只是急智方面不如莎莎，但与语芳比，他绝对相信自己可以胜出，甚至认为莎莎、他与语芳之间，在智商方面，绝对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事实果真如此吗？

　　“我想起来了。可是你这样看人，太不礼貌了吧？”看来他的回答是奏效的，因为语芳没有继续发掘他这样看莎莎背后的深层次原因而是把问题引向了他是否有礼貌的方向，这样对他是有利的——至坏的结果是他不礼貌甚至有些“色”而已。

　　后来，语芳告诉他，她之所以没有继续去联想这背后的深层次原因，跟莎莎主动和他们一家人点头打招呼有很大原因。这不仅让他叹服莎莎在火花闪现间的急智反应，更佩服她对女人心态的精准把握。

　　“我是一时间觉得非常面熟却猛然又想不起来是谁而拼命要想才那样看她的，结果就忘了礼貌。”他顺杆而爬故作轻描淡写地为自己的行为辩解着。

　　“哼！怕是看人家漂亮动心了吧？”他之前累积的在个人修养方面的品德与口碑让语芳平素对他非常放心，但是，女人就是女人，当看到自己的男人那样神情专注旁若无人目不转睛于另外一个女人时，再有涵养再相信自己男人的女人也难免会醋海翻波而怒气袭来。

　　“动什么心啊？她人是有些漂亮但那么冷傲，谁敢接近啊？哪有我老婆这样既漂亮又温婉亲民可人。”他瞄了走在前面的女儿一眼，小小声对语芳说道。

　　还是那句话，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语芳尽管不相信他讲的绝对是真心话，但脸上浮出的笑意还是驱赶了她刚刚的怒气，加上多年夫妻的情赶，让她轻轻拍了他一下，“好了，以后你别这样看人了。我们抓紧时间赶紧买些衣服就去吃饭吧。”

　　语芳主动转移话题意味着他这关算是pass了，他忙点头附和说好，同时趁语芳追赶女儿，用手轻轻地抚顺着自己的胸口。

　　虽然刚刚他过于专盯莎莎而浑然忘我，但过后特别是语芳与他对话时候，他那回到眼前现实的心其实是紧张而狂跳不止的，这里面既有突见莎莎兴奋过度的因素，更有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语芳才能够过关而心里没底的恐惧与不安，尽管因为年龄与阅历的关系，他的表情没有准确无误地把他的内心世界表现出来而已。

　　虽然他这次很勉强地应付着语芳，可是毕竟过关了；这样的经历，即他全家人和莎莎不期而遇的状况，毕竟本地很小，所以在以后他和莎莎相处的日子里，也没有出现过。

　　重复出现的经历，让他和莎莎都有了应对的心理素质和现场经验，他和她的瞬间表情和心理管控越来越好；同时汲取这次教训，他和莎莎事后不断地沟通与交流，让他们慢慢地形成了完善的心理预案做足了思想准备，这样后来发生的类似状况，他基本上应对自由滴水不漏了。

　　他也不断地累计着现场感觉，他会在直觉感到莎莎可能会出现的场合提前四处观望，从而避免了类似这种双方短兵相接——莎莎不得不跟他和语芳及女儿点头招呼而他则扭头追看从而可能被语芳当场看出猫腻的危险。

　　他不仅担心出危险，更是莎莎过后跟他讲她内心的感受让他心酸。

　　因为每次看到他们一家人在一起，
　　从女人的角度来讲，莎莎内心都纠结万分痛苦异常，她多想那个被他牵手和他一起搂着孩子的女人是她自己。她虽然明白他不是故意那样做给别人看的而是他们家庭外出时自然而然的行为举止，同时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女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与他的关系的特殊性，她会自己劝解与开导自己。

　　可是，这种刺激多了，有时候也难免让她承受不住，尤其是在莎莎心情不好时，这样的偶遇经历曾让她体内的小宇宙数次爆发：她会故意酸他，不让他碰她，和他哭闹，甚至躲藏起来让他找不到她让他抓狂。但是当她看到他因为看不到碰不到她而茶饭不思生活混乱憔悴黯然的样子，她又心疼他而忙不迭地责怪自己，从而加倍地对他好补偿给他。

　　君且醉。
　　君不见、长门青草春风泪。
　　一时之计。
　　悔不早荆钗，暮天修竹，头白倚寒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