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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八章第三节欺骗老婆始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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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三节欺骗老婆始
然而此刻,他想的却是今夜要留下来搂莎莎入睡,他该用什么样的理由与语芳讲。换句话说,他该怎么说才能骗得过语芳而不受怀疑,从而心无旁骛地和莎莎亲热交缠直到东方既白。
他不是第一次和莎莎共度春夜,Q州酒店,他们已经两度同床共枕交颈相欢而眠。但是那毕竟是他出差在外,他不仅因为身处异地容易放松心情从而放纵自己,更是不需要殚思竭虑想借口编理由来骗语芳。
然而此刻却是在本地。巴掌大的城市,可以说语芳和他相隔咫尺的地盘。虽然语芳随时出现在他眼前的可能性不高,但凡事都有例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他必须想个合情合理万无一失的理由才好与语芳讲告知他不回去睡而让她不要等他给他留门了。
不仅如此,他还要为以后可能出现的类似情况开个好头,树立一个夜不归宿最稳妥最安全的典范解释,从而为以后与莎莎在一起夜眠争取到更大的自由空间,进而真正把那句“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变成活生生的现实。
他知道他最好的借口是被客户强留在酒店喝酒非要喝到醉为止,所以他没办法只能留在酒店陪客户而回不了家。
但问题是什么样的客户才能够让他这样做?普通只是一个简单设计案的客户肯定不行,因为那只是几面之缘萍水相交,他不会和这样的客户喝酒到那个程度的;但单纯的大设计案的客户也不行,因为语芳明白他不是那种见钱眼开可以为钱什么都做什么酒都喝的男人。
若是和他谈不拢看不顺眼的客户,再大的设计案给他,那客户想要让他做“三陪”(陪喝陪醉陪住)那也是绝对没可能的,哪怕客户威胁他撤单,他也会毫不迟疑地说句“你请便吧”而置之不理;另外第一次接触的客户,若没有老客户现场相陪,即使谈得再拢看得再顺,他也绝对不会和对方一醉方休,因为初次见面点头之交,彼此不知根不解底,出于礼貌和安全等因素的考虑,他喝酒一定是浅尝辄止。
所以若想让他做“三陪”的客户一定是他看顺眼谈得来且又有交往的人。而这样的客户,语芳不说全都知道起码也是八九不离十,因为之前他没有想到他会有此刻这样需要拿客户当借口的情况出现,所以能够让他做“三陪”的客户,他都有介绍或讲述给语芳。
因此他此刻的困境是他随便编一个语芳不知道的根本就不存在的客户,她肯定不相信也不放心;而如果是在那些她知道可以放心他与对方喝醉并且留宿的老客户中找一个人头出来,又存在以后万一哪天老客户与她碰面或通电话,在他没有提前与这个老客户打招呼的情况下,穿帮的可能性极高。
而他若与这个老客户提前打招呼,客户肯定会天衣无缝地给他遮掩圆谎,但问题是即使他不讲出详情而只是单纯拜托客户,那么也等同于他向客户不打自招,即他“有情况”了。
当今社会,大家都会心照不宣地明白这个“情况”意味着什么,也就是客户一定明白他有情人了。这不仅会让他十多年来在客户中树立起来的良夫优男的形象轰然倒塌,同时也等于他的小辫子被客户捏在手里了,那么以后客户若有类似的请求,礼尚往来,他也就必须同样要投桃报李帮客户跟其家人撒谎,这又与他一直以来所秉持的讲真话不撒谎的做人原则相背离。
可是他若坚持原则,那么他就只能让自己身心万分痛苦千忍万难中选择在他和莎莎的火烧得正旺即将进入白热化的最高热度的状态时,用冷水把火熄灭,徒留青烟滚滚水汽升腾。
青烟定熏佳人眼,泪难自控;水汽骤湿情侣衣,寒噤心伤。
坚持原则轻别离,莎莎黯然留空床;夜深忽梦刚刚事,梦啼清泪红阑干。所以,无论是从他自身出发还是顾及莎莎感受,思之念之想之,他岂能一走了之?
可跟客户打招呼又相当于暴露了他和莎莎这种他们一致认为需要极其高度保密而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的关系,那么他过后都必须修改做他人的原则了。
看来,诚然是:原则诚可贵,老婆价更高;若为莎莎故,二者皆可抛!
正当他思前想后之际,莎莎拿起一块水果喂到他的嘴里,含情脉脉地说道:“哥,吃完水果,你去洗洗,然后就回去吧,别太迟了,免得你家人担心。”
他把莎莎的脸捧在手里仔细端详阅读着,莎莎的脸静如平时,明艳端庄中红潮余韵犹存,撩人心怀的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期许。
他知道,那是希望他留下来陪她的强烈渴望,虽然莎莎嘴巴里讲出来的话却是让他赶快离开回家。
他拿出了手机开始给语芳发信息:女儿睡了吗?老江和几个朋友过来,估计又要陪他们喝醉了才行。你睡吧,我就不回去了,等下跟老江一起睡。
老江就是Q州的客户,去过他家,语芳也认识,每次喝酒几乎都要喝醉方休。
很快语芳的信息回了过来:那你自己不要喝太多,尽量让他们多喝。女儿已经睡了,我马上也睡了。你明天起床后记得一定要吃碗热粥。
夫妻多年,彼此之间善意的谎言可能会有,比如说有对方爱吃的食物,故意说自己不爱吃而让对方多吃一点儿;还比如说,他出差明明已经回来了却故意讲还没回来,然后回到家里煮好她和女儿爱吃的饭菜后开车去她公司门口接她,诸如此类。
这是他认识语芳以来,第一次在事关原则和重大事情上,说出有伤夫妻之间情感和损害夫妻关系的谎言。
这样的撒谎,是他欺骗自己老婆的开始。
所以他才这样反复斟酌思虑重重,后来随着他对语芳撒谎次数越来越多,他讲假话的水平也越来越高,甚至开始滴水不漏,假话绝对都可以当成真话听了。甚至有时候还会出现,他讲了真话,反而感觉很象假话;而讲假话,反而更象是真话。这可能就是所谓古语:假到真时,真亦假;真到假时,假亦真。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婚外偷情的过程,是一个人的胆识胆量,应变能力,现场表现力,处理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逐步提升的过程,更是一个人讲谎话编故事,对家人撒谎完成的过程。
他内心渴望自己能够不讲假话返璞归真,但在与莎莎交往这件事情上,他对语芳做不到。所以他只能选择用撒谎假话来应对语芳。
虽然他这样做让他很难受,觉得很对不起语芳,那种深深的愧疚感一直都陪伴着他折磨着他,让他的精神压力很大,但他绝不后悔。
因为能和莎莎在一起,不仅能让他能够体验到生命最原始的快乐和美妙,更能让他人到中年在平淡循环的生活中得觅如此红颜芳华而欣喜若狂喜不自胜。
经历年少初恋的那场黯然情伤到他收起恋爱心态跟语芳步入婚姻殿堂后,他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莎莎这样有性更有情、懂他更疼他的女人,他怎么会不“若为莎莎故,二者皆可抛!”呢?
“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人生最是难得为知己,尤其是红颜知己。
“莎莎,今晚我不用回去了,我就留下来陪你!”他兴奋开心地把语芳的信息拿给莎莎看。
“啊,太好了!”莎莎脱口而出,“可是,这样,我真的很对不起她!”,她接着马上又叹气自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