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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四章第六节心珠暗生(2)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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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六节心珠暗生(2)
他望着阿莎开车远去后,走到自己的车前,坐进车里。
但他没有马上启动汽车,他要认真回忆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除夕前回到自己的母校,拜访老师后,想坐到木莲湖发发呆。结果却遇到了自己的校友,小学妹阿莎。
因为校友的身份认同,和木莲湖水的神秘场能,使得他们敞开心扉,真诚交谈,让他对阿莎因为几个月一起工作,作为同事相处下来,由敌对变为和解再到理解,直到他对她心生好感后暧昧情愫暗生。
但是,他知道,他对她也就止步于此了。
不单是他有贼心没贼胆的问题。事实上,他既有贼心也有贼胆,所以他会对闻雯动心,也会对阿莎动情,可他不敢行动。因为语芳对他不仅特别温柔,而且还特别宽松。但是,这样的温柔和宽松,让他有自由也更有责任。
责任,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好的承诺。
也因为责任,让他明明有了闻雯的电话,却因为没有正当的让他可以面对自己时毫无愧疚的理由,而不敢和雯联络。而开始联络,从来都是继续下去的必须。
可是,今天下午,跟阿莎在一起的深谈,却让他几乎忘却了这种责任,这固然有校园加校友的氛围烘托,更是因为跟阿莎聊天,让他找到了那种能够互相懂得和互相理解的默契感觉。
这种感觉,语芳没有给过他。
于是,他对阿莎不仅动了“贼心”也动了“贼胆”。但是,他知道阿莎跟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
自己只是守着老婆孩子和家庭的普通设计师,虽有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却没有去折腾的勇气和动力。
而阿莎不一样,她虽然比自己年轻,却曾经是自己的雇主,自己的老板,是敢于挑战和勇于突破的商场女强人。更有着远大的抱负和志向。
燕雀偶尔可与鸿鹄同栖枝头,但安能与鸿鹄齐飞?
他认定阿莎就是自己的女神,可膜拜能近观,已是作为她粉丝的幸福所获了。
可他忽然想起来刚刚阿莎说要当众亲自己是什么意思?她是发自内心还是使辣耍刁?
另外,自己跟她几乎零距离接触,正常男人的身体多少都会有反应,可他刚刚为什么身体的关键设备居然没有任何反馈?难道自己设备真的老化失灵了吗?
另外,她离开之前似乎缺了一个最后的环节,那就是叮嘱他起码在她离婚前不能把刚刚她对他讲过着的这些话讲出去。
这个叮嘱是人们常常做的,叮嘱的人,或感情投资,只信任你一个,让对方因为唯一的荣耀而感激感激涕零;或物质收买、暴力恐吓、美色诱惑等等,无所不用其尽。接受叮嘱的人信誓旦旦、发誓赌咒、拍胸保证,但是结果却是十次叮嘱不能讲出去的事情九次都被讲出去。现实的残酷就在于此。所以,会讲的人,你怎么叮嘱也一定会被讲出去;不会讲的人,你不需要叮嘱也绝对不会被讲出去。
在生活中,若想让一些话不因被别人讲出去而坏自己的事情,最有效最保险的做法就是自己不要跟任何人讲哪些话。但是既然讲了,你自己就要有被别人讲出去的心理与现实的准备,做好迎接可能发生对你不利后果的应对之策,否则到时候再哭天喊地、怨己尤人,也是于事无补。
所以这种叮嘱是真的画蛇添足的做法,但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并不多,因为这需要大彻大悟,心胸坦荡更要能慧眼识人,同时对其听众有着敏锐的直觉和充分的信任感觉。
阿莎后来告诉他,在木莲湖之前他们的几次不期而遇,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感叹生活的奇妙,同时真实地直觉是这个男人一定会和自己的人生有着某种注定的因缘,她信任他愿意把自己的心思托付于他。
再后来,当他从语芳口中得知,妻子当年也是直觉他会是自己的男人时,他感谢上天的厚爱,他何德何能居然能够得到两个女人如此的直觉。有此二女,人生何憾?夫复何求?
木莲湖畔与阿莎的交谈给他的冲击是前所未有的,彻底改变了他对阿莎的看法与认识,在他的内心深处开始有了阿莎的专属天空。
尤其阿莎离开前的那句话更是震撼着他的情感体验,那种他少年时曾经有过的触电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
虽然一切都还没有开始或者只能算是前奏,但他知道种子已经种在他的心田。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种子发芽以后,会那样深刻地影响着他以后的人生轨迹。
有些东西,只要种了种子,条件具备,就一定会发芽会生根,这是自然法则。而有些发芽的后果,就是悬崖峭壁上生长出来的树枝,生命力极其顽强,景致独特,但也特别危险。
如果说在与莎莎合作前后,他体验和感受着阿莎的聪明强势、优雅细心及对孩子的爱心,佩服她的工作能力和方法及经营理念和敬业精神的话,那么这个谈话则让他开始对这个女人顶礼膜拜了。
阿莎在捉奸这件事上表现出来的心思缜密、推演算计、顺序得法、拿捏精准、控制忍耐、预测果敢、敢作敢为,这些年都让他无比叹服,她虽为女儿身,但巾帼不让须眉。
作为东强弟子,诚如她所言“东强的学生确实没有笨的!”。捉奸这出世俗难堪入目的戏码,因阿莎的出色演绎而平添了精彩和传奇。而阿莎自己,则活得自主、坚强独立、多姿多彩。
但他也心生惴惴:如此女人,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够真正配得上她?能够征服她获取她的芳心,让她心甘情愿地唱出“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
此时此刻,机缘际会,他能与阿莎执手相依漫步湖畔,实属偶幸,其乐已融,岂能得陇望蜀异想天开?对于“香远益清,亭亭静植”的阿莎,他正确的抉择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与莎莎湖畔的短暂数百步之途,他会倍加珍惜永藏记忆,也许以后,他一个人,会来此找寻她和他一起走过的足迹,朝花夕拾抑或未测,但他相信自己一定用心的去觅寻的。
命运奇妙就在于不可测知。孰料,他和阿莎在湖畔的这数百步,恰恰是他和她之间此去携手走过漫漫人生长途的始端。
但是,他现在要马上回岳父岳母家吃晚饭,跟语芳见面了。
他刚刚跟阿莎这样,虽然他没做亏心事,但他确实亏心了,所以他还能正常面对语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