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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四章第一节夜晚相见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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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一节夜晚相见
尽管他不得而知阿莎的感觉，但他却真切地感受到与她的合作越来越顺，同时她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自然。
乘电梯，他们会一起并肩走，同时简聊几句，尽管话题都是会所的内容；在停车场，碰到了，她会主动招呼他，若是上楼去，她甚至还会等他一起走。
一天夜里，时间已快12点，他因赶一份设计还在忙碌着。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拿过来一看，竟然是阿莎打来的。
“沈工，我在你楼下，你休息了吗？”她的声音很轻。
“还没。”他满心疑惑，不知道这么迟了，她在他家楼下做什么。
“我想给你看几张油画的照片。你下来方便吗？”她征询地问他。
“好。”他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原来最近他在找一些30年代的油画，希望能够以这些油画为参照让油画一条街的画师们可以复制一些仿品来装饰会所，以期达到激活会员头脑中那种对那段已经远去的烟云流金岁月的泛黄记忆的美好感觉。
但他找了很多地方都未能如愿。而离□□开业的时间越来越近，他有些焦急。但他没有跟阿莎他们讲这件事，因为他没把握找得到，那么阿莎是怎么知道的呢？又要给他看什么样的照片呢？
这个时节，以这个城市的天气来讲虽然还算是深秋初冬，但夜凉如水，高楼之间因伯努利效应而形成的高楼风让楼下白衣素裤的阿莎凌风影萧、独伴星光中更显冰清玉洁。
“沈工，这么迟还打扰你，不好意思。但我实在忍不住，就想快点给你看看。”阿莎一见到他就快语快说，同时把一台数码相机递了过来，“你自己用电脑看最后几张，是我刚刚在一位朋友家拍的。”她似乎有些在抖，果然风寒袭骨。
如此夜深人寂、寒意瑟瑟，阿莎居然还送照片给他，已让他心生感动，又看到她这个样子，顿生怜意，忙接过她手中的相机，关切地问到，“要不要上去喝杯热咖啡？”
“呵呵，此刻我还上去你家，老婆还不跟你醋海翻波？走了。88！”她居然调侃他，同时对他眨了下眼睛，转身入车轻驾而去。
他望那渐行渐远的车灯，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会心地笑了。
他心里明白，她这个时间来找他，固然有她肯拼做事积极时不我予的性格使然，但也说明了在她心里已经不再简单地把他当成是雇员了。
因为若是单纯的雇主与雇员，即使再因找了自己满意的油画兴奋开心而想急于和别人分享，但毕竟不是刻不容缓的事情，所以仍会出于礼貌顾及他人的休息而待天亮再来。
阿莎绝非不懂礼节之人，但她却此时即来，那就说明了在她心中，她或者认为他和她已经足够熟悉或者已经把他当作朋友，才能这样忘抛俗礼急不可耐地第一时间要把照片交给他。
阿莎的相机自带的屏幕非常小，同时又是XD卡，电脑需要装专门的相机软件才能打开阅读。他只能用数据线把XD卡里的图片全部COPY到电脑里，然后转换格式才行。
当然了，他知道，像阿莎这样的女人，给他的相机里是不会有阿莎个人的不可以公开的私照的。
若这个相机是闻雯交给他的，他第一要做的一定是祈祷一番：保佑保佑，心想图现。
唉，现在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日子过得怎么样？好不好？
趁电脑在读取数据，他忍不住闭上眼睛，开始回想起闻雯花枝乱颤的诱惑与美丽迷人的容颜，和她被阿莎追赶的镜头。
这个镜头，一下就让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跟阿莎做事，她们两个原来的闺蜜已成死敌。所以，坚决不能给阿莎知道自己心里对雯的余韵与留念，因为那样不仅会被阿莎看不起，还会影响自己跟阿莎的相处，毕竟阿莎现在是自己的老板，自己赚阿莎的钱，总要顾及给钱老板的面子与情绪。
于是，他忙回收遐想，把心思放回电脑上已经彻底打开的图片上。
她拍的油画就是他想要的那种有着这个城市上个世纪30年代沧桑感的油画。
“Excellent！”，那种“踏破铁鞋无觅处”之后的喜悦让他居然在万籁俱寂中忍不住喊了起来。还好他的工作室是关门的，否则一定会惊醒语芳和女儿。
鉴赏着照片构想着如何跟画师们沟通，忽然他心底悚然一闪：阿莎居然能够读懂他内心的想法，知道他想要什么。
一个人若是会被另外一个人读懂内心世界，那么这“另外一个人”不是难得的旗鼓相当的对手就是苦寻的高山流水的知音。
那么阿莎会是他的对手还是他的知音？
若是他的对手，那么阿莎将会在哪些方面用什么样的力量和他抗衡较量？他们之间的战争又将有着怎么样的悲惨结局？是曹刘煮酒纠斗一生，末路悲白发；还是飞刀封喉小李归隐，迟暮叹芳华？
若是他的知音，他的红颜知己，那么她将会是他人生的哪一种境界？是“在水一方的伊人”？还是“却把青梅嗅的诱惑”？又或者“全为你好的知己”？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阿莎不仅是他和她在男人和女人这场亘古亘今的战争里的对手，又是彼此之间情感世界里的知音，更是一对现实生活中有着深深孽缘的情侣。
阿莎相机里除了这种为□□所拍的各类照片外，还有些她个人的照片。谁都会如此，相机里总有些照片忘记或舍不得删除。忘记常会出事端，典型如冠希陈哥；舍不得删除，则是因为那些照片记载着一份份难得珍贵的情感:欢喜、忧伤、难忘等等，总让人难以下手去删而希望永远保存。
正如他预想的一样，阿莎的这张存储卡里的那些个人照片，别说没有那些他期待的私照，而且数量也不多。
但在这些为数不多的阿莎个人照片中，让他印象最深刻的是她和一个小孩在一起玩拍皮球。照片上的她开怀大笑，与平时的她判若两人：笑容灿烂，载欢载乐。
原来阿莎还会笑得这样有感染力，因为他看着那照片仿佛他也在现场一样，分享着她与孩子相逐相戏的快乐时光。
看来，硬汉不流泪，是因为没到伤心时；冷女不展颜，是因为未遇开心事。
他什么时候可以在现实中，看到阿莎这样开怀大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