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他的声音像 ...
-
“OK,现在继续我们的课程。同学们，我们今天来讨论一下小时候有趣的记忆。”看着孤助无力，面色苍白如纸不停地瑟瑟发抖的寂枫染。莫晗微将头埋在臂弯里：这时的他，和那个时候的她，几乎一模一样。记忆被越来越远，仿佛又回到了那时——
莫晗微对过去的记忆一直是断断续续的，有时模糊，有时清晰。然而不管是模糊还是清晰，那些记忆都是一些尖锐的碎片，接接连连拼拼凑凑，却怎么也粘不出一副完整的拼图。
记忆里始终有着这么一个残破不全的画面：洒落一地的玻璃碎片，泼了一桌的棕色咖啡，窗外的阴霾天似乎破了一个大洞，瓢泼大雨像瀑布一般从苍穹低压的灰云中倾泻而出，有几丝细雨从窗缝中流入。女人拽着窗帘，枯萎花瓣般的唇喘息颤抖着，掺杂着几缕白发的暗淡发丝被冷汗紧紧的黏在脸颊上。
“莫唯，她三月份必须搬走！她不搬走我搬！你在我这里的Credit已经没有了！我没有疯都快要被你们逼疯了！到时候你们把我关进神经病院就开心满意了是吧！我偏不让你们满意！”女人瞪着坐在阴影里的男人，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淌出了无穷的疯狂与恨意。
“可笑，可笑！你这个女人，真的应该去读读《红楼梦》！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把外面的那些公式套到我们家里来！我和她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很多事情都是你们女人自己闹出来的。有你这样做妻子的么？”男人的手背青筋凸现，他狠狠的将桌上的陶瓷茶杯砸在地上：“你要是希望，我们现在就离婚！”
小小的莫晗微抱着膝盖，一个人蜷缩在楼梯的一角。墙壁苍白的好像死人脸，楼下不停传来怒吼声和凄厉的叫喊，玻璃摔碎于地的[哗啦]声像极了心脏爆破的裂响。没有阳光，没有鲜花，没有欢声，没有笑语……只有歇斯底里的争执吵闹，只有窗外黑着脸的天穹，还有阴冷潮湿的空气，溺水时抓捕到浮木般的孤助无力感…
“微微，你看到了么？这就是我们永远也无法理解彼此的痛苦。”
“微微，你看，他们像不像刺猬？明明渴望温暖渴望幸福，却蜷缩成一团，用尖锐的锋芒刺痛了对方，也刺痛了自己。”
“微微，你看……”
“微微……”
他的声音像暖风掠过樱花枝桠，带着初夏的温柔，深秋的清香。是谁在叫她，是谁在低语？为什么这个声音里带了深深的彷徨与疲倦，他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他是谁？为何这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莫晗微的童年记忆便是从那里开始紊乱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