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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李玉的醋坛子   入夏的 ...

  •   入夏的风褪去了暮春的绵软,裹挟着滚烫的暖意漫遍整座城市。连续大半个月的高强度加班落下帷幕,简隋英所在的公司终于敲定了年度夏季团建,选址在城郊依山傍水的温泉度假村。
      度假村远离市区的喧嚣,青山环绕,绿水潺潺,连片的青草地修剪得平整干净,错落分布的独栋木屋藏在葱郁林木之间,空气里混着草木清香与淡淡的花香,格外怡人。公司特意留出了完整的周末两天时间,不安排繁杂工作,只让员工彻底放松休整,算是给连日辛苦加班的众人一份犒劳。
      作为公司总裁,简隋英一手敲定了团建方案,统筹好了所有人的行程、食宿和活动安排。他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多年,处事利落周全,待人又通透大方,手下的员工不管是老职员还是新来的实习生,打心底里都敬重又亲近他。
      周五下午提前下班,一众员工收拾妥当结伴驱车赶往度假村。出发前简隋英在家收拾换洗衣物,李玉就靠在卧室门框上,安安静静看着他收拾。
      少年如今褪去了年少的青涩莽撞,身形愈发挺拔修长,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短袖,衬得肩宽腰窄,眉眼清俊利落。他这阵子学校的课程全部结课,项目也顺利收尾,整整两天周末空闲无事。
      简隋英叠着纯棉的休闲外套,余光瞥见他黏人的模样,头也不抬地笑:“我公司团建,都是同事,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在家歇着不好?”
      李玉缓步走过来,伸手自然地帮他拉平衣物褶皱,指尖轻轻蹭过简隋英的手腕,语气温顺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放假没事,家里空荡荡的没意思。我跟过去陪你,当你专属家属随行,不耽误你们团建,也不给你添麻烦。”
      这话听得简隋英心里熨帖又好笑。他太了解李玉了,这人哪里是怕家里无聊,分明就是不放心自己。
      自从两人彻底安稳相守,李玉的占有欲就从来没有藏得住。平日里简隋英和朋友出去应酬、和同事正常往来,李玉看似大度通透,实则目光时时刻刻都落在他身上,半点暧昧的空隙都不肯留。尤其是简隋英长相出众、性格爽朗,待人向来温和周到,身边从来不乏主动亲近的人,李玉那点藏在沉稳外表下的小心思,便更是藏不住。
      简隋英抬眼看向他,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故意逗他:“陪家属?我这部门几十号人,男女都有,热闹得很,你去了怕是要无聊。”
      “有你在就不无聊。”李玉垂眸望着他,漆黑的瞳孔里满满都是简隋英的身影,直白又赤诚,“我就跟着你,你玩你的,我陪着你,互不耽误。”
      简隋英被他这副专一黏人的模样哄得心里发软,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随手将一件宽松的白色防晒衫塞进包里:“行吧,带你去。正好没人管着我,有家属跟着,也算省心。”
      得到应允的李玉眼底瞬间亮了几分,默默上前拎过简隋英的行李包,全程跟在他身侧,乖巧又黏人。
      一路驱车抵达度假村,夏日午后的阳光温柔洒落,透过层层树叶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青石板路上。公司员工陆续办理入住,说说笑笑的声音此起彼伏,气氛轻松又热烈。
      简隋英作为负责人,一刻不得闲。安顿好两人的房间后,便立刻下楼统筹后续事宜,核对食宿名单、确认团建游戏道具、安排分组流程,一举一动从容干练,气场十足。
      他本就样貌优越,五官深邃精致,褪去了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凌厉正式,一身简约休闲装,少了几分职场压迫感,多了几分随性温柔。阳光落在他蓬松的黑发上,衬得肤色愈发白皙,举手投足间的成熟魅力,格外吸引人。
      李玉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寸步不离地追随着简隋英。
      他不打扰简隋英工作,也不主动融入热闹的同事群体,就像一个专属守护者,默默守着自己的人。周遭人声鼎沸、笑语喧哗,可李玉的世界里,唯独那个忙碌从容的身影最为耀眼。
      他看着简隋英耐心回应每一个员工的问题,对着所有人都温和有礼、分寸得当,心里既骄傲又隐隐泛着酸涩。骄傲自己喜欢的人这般优秀耀眼,被所有人认可敬重,酸涩的是,这样温柔美好的简隋英,此刻正温柔地对待着身边每一个人,并不独独属于他。
      很快,所有人全部安顿完毕,稍作休整后,团建集体活动正式开始。
      人事部提前策划了一系列户外互动小游戏,主打放松娱乐、拉近团队氛围,没有严苛的输赢奖惩,全程轻松随性。几轮简单的破冰小游戏过后,现场气氛彻底活跃起来,原本些许拘谨的新员工也彻底放开,全场嬉闹不断。
      简隋英身为公司总裁,自然带头参与每一个游戏,放下了职场的严肃架子,和大家玩在一起,亲和力十足。
      李玉始终站在游戏场地的外围,目光牢牢锁在简隋英身上,视线随着他的一举一动流转,不曾偏移半分。别人都在肆意欢笑打闹,只有他冷静又专注,像是全场唯一的旁观者,眼里只装着简隋英一人。
      一轮接力小游戏结束,众人稍作休息,紧接着开启了双人配合闯关游戏,需要两两组队完成障碍挑战,考验默契与配合度。大家自由组队,三三两两迅速凑成搭档。
      就在简隋英抬手擦去额角薄汗,准备随意找个老员工组队时,一道清脆年轻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
      “简总!”
      闻声转头,是公司里新来的应届实习生,名叫林宇,年纪刚满二十二,性格活泼外向,入职不过两个月,平日里格外机灵嘴甜。
      少年快步走到简隋英身边,眉眼弯弯,带着年轻人独有的青涩朝气,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简隋英,顺势轻轻拉住了简隋英的胳膊。
      他指尖轻轻攥着简隋英的衣袖,姿态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和依赖,微微嘟着嘴撒娇:“简总,我刚来没多久,这些游戏规则我都不太懂,手脚也笨,根本玩不好。我没人组队,能不能跟你一组呀?你能不能多照顾照顾我?”
      少年年纪小,长相清秀乖巧,说话语气软乎乎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在所有人眼里,这不过是新人依赖前辈、寻求照顾的普通模样,再正常不过。
      周围几个同事见状,都笑着打趣两句,没人多想,纷纷笑着起哄,让简隋英带带新人。
      简隋英向来护着手下的员工,尤其是对待刚入职的年轻人,向来包容耐心,从不摆领导架子。他看着眼前怯生生的实习生,只当是小孩不适应集体活动,温和地点头应下,唇角噙着随性的笑意:“行,跟我一组吧,没事,我带你玩,很简单,多练两遍就会了。”
      “谢谢简总!”林宇瞬间喜笑颜开,愈发亲昵地挨着简隋英站着,手臂始终轻轻贴着简隋英的胳膊,不肯松开。
      接下来的游戏练习环节,简隋英格外耐心。
      他微微俯身,一边轻声细致地讲解闯关规则和配合技巧,一边亲自示范动作要点。遇到林宇掌握不好的衔接动作,简隋英便直接抬手,轻轻摆正他的姿势,手把手纠正细节,耐心细致地指导每一个步骤。
      阳光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温柔又专注。他看着笨拙练习的实习生,偶尔会笑着提点两句,眉眼舒展,笑意真切,周身的温柔气场让人如沐春风。
      全程,简隋英心思都放在游戏指导上,一心只想让新人快速融入氛围、熟练游戏规则,完全没有留意到场地树荫下,那个始终注视着他的人,脸色已经悄然沉了下来。
      李玉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周身的氛围却彻底冷了下来。
      方才还带着些许柔和的眼神,此刻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冷翳,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在两人相贴的手臂、落在简隋英温柔浅笑的侧脸,落在简隋英主动抬手触碰对方、耐心手把手指导的动作上。
      周遭依旧是热闹喧嚣的嬉闹声,可李玉耳边却像瞬间隔绝了所有杂音,只剩下自己微微沉乱的呼吸声。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实习生的触碰根本不是无意,亲昵的姿态、刻意的撒娇、不肯松开的手,处处都是刻意的亲近。
      而他的简哥,温柔、耐心,毫无防备,对着别人笑得那样开怀耀眼,亲手触碰别人、悉心照顾别人,那份独属于他的温柔,此刻完完整整地分给了旁人。
      李玉放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悄悄攥紧,指节微微泛白。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闷的酸胀感一点点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的醋意顺着血管窜遍四肢百骸,酸得他心口发紧。
      他知道自己该大度。
      他清楚那个实习生只是年纪小、性格外向,或许并无过分的心思,只是单纯依赖前辈。他也明白简隋英心性坦荡,待人向来温柔周全,对下属的照顾纯粹是出于责任心和包容心,没有半分逾矩。
      道理他都懂,可情绪从来不由理智掌控。
      他忍受不了别人这样刻意贴近简隋英,忍受不了简隋英对着别人笑得温柔缱绻,忍受不了本该独属于自己的偏爱和温柔,被旁人轻易分享。
      从年少相遇、争吵磨合,到后来破镜重圆、安稳相守,简隋英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纵容、所有的笑靥,李玉都早已习惯性地归为己有。
      简隋英的温柔只能给他,简隋英的偏爱只能给他,简隋英眼底的笑意,也只能为他一人绽放。
      旁人哪怕只是一丝刻意的靠近,一丝无意的分享,都能让他心底的醋坛子彻底打翻,酸涩的情绪层层叠叠,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就那样静静站在阴影里,一言不发,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不远处的两人。看着简隋英耐心陪练,看着两人近距离并肩而立,看着少年时不时亲昵地搭话撒娇,脸上的温度越来越低,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旁边有路过的员工察觉到李玉气场不对,原本想上前搭句话,对上他冰冷沉郁的眼神,瞬间吓得脚步一顿,识趣地绕开了,不敢上前打扰。
      游戏练习持续了近二十分钟,简隋英全程耐心十足,一点点带着林宇熟悉所有流程,直到对方基本掌握了全部技巧。
      等两人磨合完毕,准备正式开启组队闯关时,简隋英才终于抽空抬眼,下意识朝着李玉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
      这一眼,他瞬间就看出了不对劲。
      远处树荫下的少年,眉眼紧绷,薄唇紧紧抿着,脸色暗沉冷峻,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这边,没有半点温度。周身那股低气压,隔着老远都能清晰感知到,活脱脱一副隐忍又憋屈的模样。
      简隋英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这位大佬,怕是吃醋吃大发了。
      他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好笑,又带着一丝甜甜的暖意。
      也就只有李玉,会因为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闷不吭声地吃一肚子飞醋,占有欲强得可爱又偏执。
      简隋英没再继续和林宇搭话,随意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温和道:“你自己再熟练两遍,找找手感,我去那边歇一下。”
      说完,不等林宇回应,他便径直朝着李玉的方向走去。
      他步伐慵懒从容,眉眼间还带着方才未散尽的笑意,一步步走到李玉面前。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原本伫立不动的李玉,立刻主动上前一步,伸手精准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紧实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不容挣脱。
      李玉全程没有看迎面站着的林宇一眼,只是微微侧身,将简隋英牢牢拉到自己身侧,完全隔开了两人方才的距离。
      随即,他才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实习生。
      面上瞬间褪去了方才的冷沉,换上了一副礼貌客气、无可挑剔的微笑。那笑容浅浅挂在唇角,不达眼底,疏离又淡漠,带着清晰的边界感,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他的不悦。
      他语气温和,字字句句却都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小林是吧?辛苦你自己再练习练习。简总刚才陪练半天,一直站着活动,有点累了,我带他去旁边休息会儿,吹吹风歇歇力。剩下的流程你自己熟悉,或者找其他同事带带你都可以。”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礼貌得体,挑不出半点毛病,可那股明晃晃的占有和排他,却展露得淋漓尽致。
      林宇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再年轻单纯,也能清晰察觉到李玉身上的疏离和敌意,那是一种属于专属爱人的强势宣示,直白地告诉他,不要过分靠近简隋英。
      少年脸色微微尴尬,手足无措地攥了攥衣角,讪讪地点头:“好、好的,谢谢李哥。”
      说完便不敢再多停留,默默转身退回了人群里,再也不敢主动凑到简隋英身边。
      周遭几个留意到这边动静的同事,都是人精,瞬间看破一切,纷纷低头憋笑,假装认真看游戏流程,谁也不敢戳破这场明目张胆的吃醋现场。
      全场热闹依旧,可李玉周身的低气压依旧没有散去。
      他攥着简隋英的手,力道微微收紧,一言不发地牵着人转身,径直往度假村僻静的观景长廊走去。
      长廊建在湖边,背靠林木,远离游戏场地的喧嚣,安静又清凉。木质的长廊座椅干净整洁,湖风徐徐吹来,带走了午后的燥热,格外舒适。
      直到走到长廊最深处,彻底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和喧闹,李玉才停下脚步,依旧没有松开攥着简隋英的手。
      简隋英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线条,下颌线绷得笔直,眉眼间满是郁色,整个人像个闹了脾气却不肯吭声的小孩,隐忍又委屈。
      他再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笑声清朗温柔,落在静谧的长廊里格外清晰。
      简隋英微微挣了挣手腕,反手轻轻握住李玉紧绷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紧绷的指关节,语气带着戏谑的纵容:“你干嘛呢小李老师?脸拉得这么长,给谁看呢?人家就是个刚入职的小孩,年纪小不懂事,找前辈带带游戏而已,你至于摆这么大脸色?”
      在他眼里,林宇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单纯懵懂,所有亲近都只是职场新人的常态依赖,半分杂念没有。可李玉这醋吃得突如其来、声势浩大,幼稚又可爱得离谱。
      李玉闻言,终于缓缓转头看向他。
      少年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直白又浓烈的委屈,没有丝毫掩饰。平日里沉稳成熟、冷静自持的模样彻底消失不见,此刻只剩下满心的酸涩和占有欲,像个被抢走珍宝的小朋友,憋屈又难受。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薄唇微抿,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字字透着醋意:“孩子也不行。”
      简单五个字,固执又认真,态度坚决得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简隋英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挑眉看着他:“什么孩子也不行?人家就是个普通实习生,我带带下属不是很正常?”
      “不正常。”李玉抬眼直视他,目光执拗又认真,眼底的酸涩清清楚楚,“他离你太近了,一直拉着你的胳膊,刻意跟你撒娇,过分亲近了。”
      他盯着简隋英的眼睛,语气愈发委屈,胸腔里的酸胀感翻涌不停:“你刚才还手把手教他那么久,对着他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温柔。我从头到尾看着,心里特别不舒服,特别酸。”
      这一刻,简隋英才彻底真切地感受到,李玉是真的实打实吃醋了,不是小打小闹的玩笑,是认认真真、满心酸涩的在意。
      在外人眼里,李玉永远是成熟稳重、冷静自律的模样,做事沉稳有度,情绪极少外露,永远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可只有简隋英知道,在无人的地方,在自己面前,李玉会卸下所有伪装,会闹脾气、会吃醋、会委屈,会把最真实、最偏执的占有欲完完整整地展露在他面前。
      这份独属于他的、毫无保留的偏爱和在意,让简隋英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温热的暖意顺着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看着少年略显紧绷的眉眼、委屈巴巴的神情,心头软得不行,抬手轻轻覆上李玉的头顶,指尖温柔地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
      力道轻柔宠溺,一点点抚平他紧绷的情绪,唇角扬起温柔又开怀的笑意,眼底盛满了纵容的温柔:“怎么回事啊?我们成熟稳重的小李总,现在也这么爱吃醋了?一点小事就酸成这样?我以前还以为,只有我会因为你身边的人胡思乱想、闹小脾气。”
      从前年少,大多是简隋英患得患失,会因为旁人靠近李玉而心绪不宁、暗自别扭。如今时过境迁,两人互换心境,李玉将所有的在意和偏爱都给了他,连带着小心眼的醋意,也只对他一人展现。
      李玉被他揉着头发,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却依旧牢牢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像是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被别人抢走。
      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抵上简隋英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少年独有的执拗和虔诚,一字一句认真诉说着自己的心意:“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简隋英低头看着他,温柔追问。
      李玉抬眸,漆黑的瞳孔澄澈又热烈,满满映着简隋英的眉眼,语气坚定又偏执:“你是我的。从头到尾,完完全全都是我的。”
      “你的温柔,你的笑容,你的耐心,你的主动,全部都只能是我的。”
      “你只能对我笑,只能牵我的手,只能温柔对待我一个人,不能对别人这么好,半点都不行。”
      他的话语直白又幼稚,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句句都是最真挚、最滚烫的真心。
      他从不愿意束缚简隋英的社交和生活,愿意尊重他的所有工作、所有人脉、所有往来,可唯独接受不了这份专属的温柔被分享。简隋英是他此生唯一的偏爱和执念,是他拼尽全力守护、用心珍惜的人,他容不得半点旁人的觊觎,容不得半分温柔的分摊。
      微风穿过长廊,轻轻拂动两人的发丝,湖面波光粼粼,树影轻轻摇晃,周遭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温热的呼吸声。
      简隋英看着眼前满心都是自己的少年,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戏谑都化作了满满的宠溺和暖意。
      他微微踮起脚尖,微微俯身,凑近李玉的耳畔,轻轻在他柔软的唇角落了一个轻柔温热的吻。
      一触即分,温柔又缱绻。
      温热的触感落在唇角,带着简隋英独有的温度和气息,瞬间抚平了李玉心底所有的酸涩和委屈。
      简隋英眉眼弯弯,语气温柔又郑重,一字一句轻声哄着闹别扭的少年:“好好好,都听我们小李总的。”
      “只对你笑,只对你温柔,只牵你的手,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
      “旁人都是普通同事、无关路人,半点特殊都没有,唯独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偏爱,行了吧?不酸了,嗯?”
      温柔的哄慰、专属的偏爱承诺,精准戳中了李玉所有的情绪。
      心底翻涌的醋意和酸涩瞬间烟消云散,所有的憋屈和不安尽数被温柔填满。
      李玉眼底的郁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光亮和满足。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贪恋,微微用力,伸手将简隋英紧紧拥入怀中。
      结实有力的手臂牢牢箍着他的腰,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力道紧实又温柔,像是要将这个人完完全全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简隋英顺势靠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乖乖任由他抱着。
      身后是清风绿树、湖光山色,远处是喧闹热闹的团建人群,欢声笑语遥遥传来,世间万物热闹喧嚣。
      可李玉紧紧抱着怀里的人,鼻尖萦绕着独属于简隋英的干净气息,眼底、心里、怀里,自始至终,都只有这一个人。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执念,尽数归于怀中之人。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简隋英的肩窝,呼吸温热安稳,心底满是踏实圆满。
      闹了半天的醋意,终究抵不过怀里之人一句温柔的偏爱许诺。
      世间万般热闹,皆与他无关,他唯独贪恋这一人岁岁年年,朝夕不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李玉的醋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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