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却爱着一个他》星影已打烊

28、登山的约定 周末的

　　周末的清晨，天还只是蒙蒙亮，整座城市都陷在一片浅淡的睡意里，连马路上的车声都稀稀拉拉的。窗外的天色是一层淡淡的雾蓝色，天边隐隐透着一点将要破晓的微光，安静得能听见风掠过树梢的轻响。
　　简隋英睡得正沉，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窝里，呼吸均匀，眉头舒展，少了平日里那份张扬锐利，多了几分难得的慵懒温顺。他向来作息不算规律，应酬多、事情杂，能踏踏实实睡个懒觉的机会本就不多，这会儿正是睡得最沉的时候。
　　可身边的人偏偏不让他如愿。
　　李玉先醒的。
　　他几乎是准时睁开眼，生物钟精准得可怕。侧过头，看着身旁睡得一脸安稳的简隋英，李玉眼底不自觉地漾开一层柔和的笑意，指尖轻轻拂过简隋英额前散落的一缕碎发，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场好梦。
　　昨天晚上，简隋英自己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这个周末一定要去爬一次城郊的后山，说是好久没活动筋骨，要挑战一下自己，还特意强调，一定要赶在日出之前登顶，好好看看山顶的风景。
　　那语气，又横又拽，仿佛爬山这种小事对他简隋英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李玉当时就笑着应了，还特意提前查了路线、准备了装备，连简隋英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都一样不落地塞进了背包里。
　　这会儿，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
　　李玉轻轻撑起身，凑到简隋英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清晨独有的清润：“简哥，起来了，再不起，可就赶不上日出了。”
　　简隋英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往被窝里缩了缩，含糊地哼唧一声，压根没睁眼，明显是不想醒。
　　李玉无奈又觉得好笑，伸手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耐心十足：“昨天是谁说要去爬山，要挑战自己的？说话不算数啊？”
　　“……别吵。”简隋英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烦，“老子还没睡够，再睡十分钟。”
　　“再睡十分钟，太阳就直接升到头顶了。”李玉伸手，轻轻拉开一点被子，露出简隋英一张睡得微红的脸，“快点起来，山顶的日出，跟平时看到的不一样，你肯定会喜欢。”
　　简隋英这才不情不愿地掀开眼皮，一双桃花眼还带着没睡醒的水汽，朦朦胧胧的，看着又软又勾人。他瞪了李玉一眼，那点凶劲儿在刚睡醒的状态下，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显得有些娇嗔。
　　“李玉，你是不是故意的？”简隋英揉着眼睛，慢吞吞坐起身，一头短发乱糟糟的，“好不容易周末，不让人睡个好觉，天还没亮就把人薅起来爬山，你安的什么心？”
　　“安的想跟你一起看日出的心。”李玉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伸手把提前准备好的运动服递到他面前，一身简洁的黑色运动套装，料子柔软透气，是他特意按照简隋英的喜好挑的。“快换上，我们早点出发，路上还能慢点走，不着急。”
　　简隋英瞥了那套运动服一眼，又看了看李玉一脸期待又认真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抱怨硬是咽了回去。
　　他这人，吃软不吃硬，别人越是跟他横，他越是不怵，可偏偏架不住李玉这样温柔耐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昨天晚上说要爬山，也不全是随口一说。
　　最近一段时间，公司事情多，两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经常是一个刚回家，另一个又要出门，要么就是累得沾床就睡，连安安稳稳坐下来聊聊天的时间都少。简隋英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也想找个机会，跟李玉安安静静待一待，远离那些应酬和工作，就两个人，随便去哪儿都行。
　　爬山这事，虽然对他这个常年泡在健身房却很少折腾野外路线的人来说不算轻松，但一想到是跟李玉一起，他心里倒也不排斥。
　　“行吧，算你有理。”简隋英哼了一声，伸手接过运动服，不情不愿地开始换衣服，“先说好了，爬不动我可就原路返回，你别到时候又拉着我硬往上走。”
　　“不会。”李玉笑着点头，“你想歇就歇，想走就走，一切都听你的。”
　　简隋英换衣服的动作顿了顿，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往上扬了一点，没再呛他。
　　等两人简单洗漱完，出门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吸一口，清冽醒脑，瞬间驱散了简隋英残留的睡意。
　　李玉早就把车停在楼下，后备箱里放着准备好的背包，里面装着水、毛巾、简隋英爱吃的小零食、备用的外套，还有创可贴、驱蚊液之类的小东西，考虑得事无巨细。
　　简隋英坐进副驾驶，看着李玉熟练地发动车子，侧脸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利落干净，眼神专注，连开车的样子都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心里忽然就软乎乎的。
　　跟李玉在一起之后，他的生活好像慢慢被这些细碎又温柔的瞬间填满了。
　　以前的简隋英，活得肆意张扬，凡事只图自己痛快，想干什么干什么，从来不会为谁多考虑一步，更不会为了一个约定，天不亮就爬起来。
　　可现在，他愿意。
　　愿意陪着李玉做一些以前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的小事，愿意跟着他一起，去看一场日出，去爬一座不起眼的山，愿意把那些平淡无奇的时光，都过得有滋有味。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向外郊，城市的喧嚣渐渐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绿意和清新的草木气息。后山不算远，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等抵达山脚下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一些，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看着朦胧又好看。
　　山不算特别高，但名气不小，据说山顶视野开阔，能俯瞰大半个城区，尤其是日出时分，景色格外壮观。很多人特意赶早来爬山，就是为了亲眼见一次日出冲破云层的那一刻。
　　山脚下已经零星来了不少登山的人，大多是结伴而来，说说笑笑，气氛轻松又热闹。
　　李玉停好车，拿起双肩包背在身上，自然而然地伸手，牵住简隋英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掌心带着一层薄薄的薄茧，握住的时候，力道适中，让人觉得安稳又踏实。
　　简隋英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抽手——这么多人看着，他好歹也是简大少，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牵着手，多少有点不自在。
　　可李玉握得很稳，没松开，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没说话，却用行动无声地告诉他：怕什么，我牵着你。
　　简隋英看着他那双清澈又认真的眼睛，到了嘴边的“松开”两个字又咽了回去，任由李玉牵着他的手，往山路入口走去。
　　算了，看在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简隋英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了扬。
　　后山的山路修得还算规整，石阶一层层向上延伸，两旁草木葱郁，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混合的清新气息，深吸一口，整个人都觉得舒畅了不少。
　　一开始，简隋英还兴致勃勃，走得挺快，甚至有点想甩开李玉自己往上冲，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可他平时要么坐在办公室，要么待在健身房，很少这样连续不断地往上爬，加上山路越往上越陡峭，没爬多久，他就渐渐有些撑不住了。
　　呼吸开始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腿也隐隐有些发酸，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意气风发。
　　又坚持往上走了一段，简隋英终于撑不住了，一把扶住旁边的树干，弯着腰喘粗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脸生无可恋。
　　“不行不行，歇会儿，再走我真要累死了。”简隋英大口喘着气，抱怨道，“这什么破山，看着不高，爬起来要人命，你是不是故意选这么一条难走的路折腾我？”
　　李玉立刻停下脚步，连忙转过身，看着简隋英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喘着的样子，眼底满是心疼，又觉得有点好笑。
　　他没反驳，只是乖乖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水，拧开瓶盖递到简隋英嘴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来，先喝点水，慢慢喘，不着急，我们不赶时间。”
　　简隋英也不客气，就着李玉的手喝了好几口，清凉的水滑过喉咙，瞬间缓解了喉咙里的干渴，舒服了不少。
　　他靠在树干上，抬眼看向李玉。
　　这人背着两个人的东西，一路走上来，气都没多喘一口，神色依旧淡定从容，额角只有一点点薄汗，比起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简直轻松得过分。
　　简隋英心里瞬间不平衡了，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平时偷偷练过？怎么爬个山跟玩儿一样？”
　　“经常锻炼，多少习惯一点。”李玉笑着承认，顺手拿出毛巾，轻轻帮简隋英擦了擦额角和脖颈上的汗，动作自然又亲昵，“我不是故意选难的路，只是这条路线风景最好，离山顶也最近。”
　　他蹲下身，伸手轻轻帮简隋英揉了揉发酸的小腿，力道适中，按得恰到好处，原本酸胀的肌肉瞬间舒服了不少。
　　简隋英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把腿收回来。
　　这么大个人了，还是在外面，被人蹲在地上揉腿，怎么看怎么奇怪。
　　可李玉按得实在舒服，加上他确实累得不行，到了嘴边的呵斥硬是没说出口，只是别扭地别过头，假装看风景，耳根却悄悄有点泛红。
　　“谁要你献殷勤。”简隋英嘴硬道，语气却软了不少，没了之前的凶劲儿。
　　李玉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只是低着头，认真地帮他按摩，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认真：“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在山顶看一次日出。”
　　“就像之前，我们在海边一起看日落一样。”
　　简隋英的动作顿住了。
　　他微微一怔，转头看向李玉。
　　李玉正好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眼底没有丝毫杂质，清澈又温柔，满满的全是他的身影。
　　一瞬间，简隋英心里那点抱怨和不耐烦，像是被温水化开的糖，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海边，也是这样，两个人安安静静待在一起，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海风轻轻吹着，身边是最在意的人，那种安稳又幸福的感觉，直到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暖暖的。
　　原来李玉记着这些。
　　记着他们一起看过的风景，记着那些不起眼的小事，记着所有两个人在一起的瞬间。
　　简隋英看着李玉眼底真切的期待，心里那点累好像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不就是爬个山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为了李玉，也为了这场一起看日出的约定，他怎么也得坚持到山顶。
　　简隋英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李玉的手，直起身子，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重新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扬了扬下巴，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张扬：“走，继续爬，不就是山顶吗？今天老子还非爬上去不可。”
　　李玉看着他瞬间满血复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好，我们慢慢爬，我陪着你。”
　　两人重新出发。
　　这一次，简隋英不再逞强，脚步放慢了不少，李玉也始终陪在他身边，不紧不慢，恰到好处。
　　简隋英走累了，李玉就停下来，陪他一起歇；李玉渴了，简隋英也会别扭地从背包里摸出水递给他，嘴上不说什么，动作却十分自然。
　　山路两旁的景色越来越好，草木越发茂盛，偶尔有清脆的鸟鸣从林间传来，声音悦耳，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像是一首轻柔的曲子。
　　简隋英一开始只顾着爬山抱怨，这会儿慢下来，才真正静下心来欣赏身边的风景。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清新的空气沁人心脾，没有城市里的喧嚣和浮躁，只有一片宁静和自然。
　　身边站着的，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这一刻，简隋英忽然觉得，爬山好像也不是什么受罪的事情。
　　两个人一路走走停停，说说笑笑。
　　简隋英嘴上不饶人，时不时调侃李玉几句，说他一本正经像个小老头，李玉也不生气，只是笑着听，偶尔轻声反驳一句，语气里全是纵容。
　　他们聊工作，聊生活，聊以前那些有趣的事情，聊对未来的打算，那些平日里被忙碌忽略的心里话，在这样安静惬意的环境里，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没有应酬场上的虚与委蛇，没有利益纠葛，只有最真实的彼此。
　　简隋英靠在李玉身侧，听着他低沉温和的声音，心里一片安稳。
　　他以前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静下心来，陪着一个人，慢悠悠地爬一座山，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现在，他只觉得庆幸。
　　庆幸自己遇见了李玉，庆幸身边的人是他。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爬过了最陡峭的一段路，前方的视线渐渐开阔起来，山顶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简隋英看着近在眼前的山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他竟然真的一步步爬上来了。
　　“快到了。”李玉握紧他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再加把劲，我们正好能赶上日出。”
　　简隋英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跟着李玉的脚步，一步步坚定地往上走。
　　这一次，他没有再喊累，也没有再抱怨。
　　终于，在天边第一缕霞光即将绽放之前，两人并肩踏上了山顶的平地。
　　登顶了。
　　山顶的视野开阔得惊人，站在最高处往下望去，整座城市尽收眼底，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像是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轻薄的纱，朦胧又绝美。
　　山顶的风比山下大一些，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起两人的衣角。
　　简隋英下意识裹紧了外套，李玉立刻察觉到，伸手轻轻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一部分风，动作自然又贴心。
　　简隋英顺势靠在李玉的怀里，仰头看向天边。
　　此刻的天际线，还是一片淡淡的鱼肚白，安静而辽阔。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并肩等待着日出的那一刻。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边渐渐开始变色。
　　先是浅浅的橘粉色，一点点晕开，接着变成淡金色、橘红色，色彩越来越浓烈，越来越耀眼，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被人打翻了调色盘，美得惊心动魄。
　　忽然，一轮红日从远处的云层底下，一点点冲破阻碍，缓缓向上跃升。
　　那一刻，天地仿佛都安静了。
　　金色的光芒瞬间铺洒开来，照亮了整片天空，照亮了连绵的山峦，照亮了脚下的大地，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温暖耀眼的金色之中，壮丽得让人屏住呼吸。
　　云层被染成绚烂的金红色，晨雾在阳光下慢慢散开，远处的城市渐渐苏醒，车水马龙，人间烟火，一切都在晨光中焕发生机。
　　简隋英靠在李玉怀里，看得有些出神，一双桃花眼里映着漫天霞光，亮晶晶的，满是惊艳。
　　他见过无数繁华的景色，去过无数高档的场合，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震撼又心安。
　　“好看吗？”李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轻轻的，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温热的呼吸拂过简隋英的耳畔。
　　“好看。”简隋英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比我想象中，好看太多了。”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清晨所有的凉意。
　　简隋英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李玉。
　　晨光落在李玉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映着漫天日出，也清清楚楚地映着他的身影。
　　那一刻，简隋英忽然觉得，眼前的日出再美，也美不过眼前这个人。
　　从认识到现在，李玉带给他的，从来都不止是心动，还有安心、陪伴、偏爱和坚定不移的选择。
　　是李玉把他从孤独和浮躁里拉出来，是李玉让他明白，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宠爱，是这样安稳幸福的感觉。
　　简隋英看着李玉，眼底的锋芒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温柔和认真，他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在清晨的风里，格外动人。
　　“李玉。”
　　“嗯？”李玉低头，对上他的目光。
　　“我们以后，每年都来爬一次山，都来山顶看一次日出，好不好？”简隋英看着他，眼神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他想把这样的瞬间，变成每年都有的约定。
　　想每年都陪着李玉，一起爬上山顶，一起看日出东升，一起经历一年又一年的春夏秋冬。
　　李玉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握紧他的手，力道坚定而有力，语气郑重得像是在许下一生的承诺。
　　“好。”
　　“每年都来，不管多忙，都来。”
　　“一直到我们两个人，都爬不动为止。”
　　简单的一句话，却重如千金。
　　简隋英的心猛地一暖，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他用力回握住李玉的手，嘴角扬起一抹张扬又温柔的笑，那是只属于李玉的笑容。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山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带着两人之间沉甸甸的承诺，在山顶久久回荡。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迎着漫天晨光，紧紧相拥在一起。
　　简隋英靠在李玉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心里满满当当，全是安稳和幸福。
　　原来最好的风景，从来不是山顶的日出，而是陪你看日出的人。
　　原来最动人的约定，从来不是多么惊天动地的誓言，而是年年岁岁，身边都有同一个人相伴。
　　这个登山的约定，像是一颗小小的种子，在晨光里，在两人的心底，悄悄埋下，会随着岁月生根、发芽，慢慢长成参天大树，扎根在他们往后的每一段时光里。
　　等日出完全升起，阳光洒满山顶，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彼此，准备下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不少，可简隋英的腿还是有些发软，走得依旧慢吞吞的。
　　只是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一句抱怨。
　　李玉始终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慢慢往下走，不催促，不急躁，耐心十足。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身边是心尖上的人，脚下是稳稳的路。
　　简隋英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心里忽然无比清晰地明白。
　　他们以后的路，也会像现在这样，不急不躁，不慌不忙，不管遇到什么，都有彼此牵着对方的手，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下去。
　　从清晨到日暮，从少年到白头。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永不放开，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