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却爱着一个他》星影已打烊

19、冬日的暖炉 冬天来

　　冬天来得猝不及防，前几日还带着几分秋末余温的风，一夜之间就裹上了刺骨的凉意，一场洋洋洒洒的大雪落了整宿，清晨推开窗时，整个小院早已被裹进一片银装素裹里。院中的老槐树落尽了叶子，枝桠上积着厚厚的雪，像缀了满树的棉絮，墙角的月季丛蔫蔫地弯着腰，被雪盖了半截，连院门口的青石板路，都被雪铺得平平整整，踩上去就是一个深深的脚印，寒气从鞋底钻上来，冷得人只想缩在屋里，连门都不想出。
　　简隋英窝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身上裹着厚厚的驼色羊绒毯子，毯子从肩头一直盖到脚踝，只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手里捧着一个充得暖烘烘的小熊暖手宝，指尖抵在温热的绒面上，整个人半眯着眼睛，看着窗外飘飞的细碎雪花发呆。客厅的落地窗擦得一尘不染，窗外的雪景看得清清楚楚，雪花慢悠悠地落着，天地间一片静谧，只有偶尔风吹过，带起树枝上的雪簌簌落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屋里却暖烘烘的，李玉一早便把壁炉生了火，实木的壁炉架上摆着几支风干的麦穗和一盏黄铜小灯，炉膛里的松木劈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苗舔着木柴，跳动的火光映得整个客厅都暖融融的，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松木香和暖意。李玉系着米白色的围裙，刚在厨房忙完，端着一杯温好的热牛奶走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玻璃杯的杯柄，杯壁上凝着薄薄的水汽，他走到沙发边，弯腰把牛奶递给简隋英，声音温温的，带着几分宠溺：“喝点热的，别总盯着窗外看，冻着眼睛。”
　　简隋英抬眼接过牛奶，玻璃杯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到掌心，暖乎乎的，他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奶香，暖意从喉咙一路蔓延下去，淌过胸腔，散到四肢百骸，连原本有些发僵的指尖都松快了不少。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李玉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在他身边坐下，大腿轻轻贴着他的，身上带着壁炉的暖意和淡淡的皂角香，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还是你贴心。”简隋英侧头看他，嘴角勾着浅浅的笑，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像落了星星，他把暖手宝往李玉手里塞了塞，“你也暖手，一早忙前忙后的，冻着了吧。”
　　李玉顺势握住暖手宝，另一只手揽住简隋英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鼻尖蹭到他柔软的头发，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雪松味洗发水的味道，声音放得更柔：“不冷，屋里这么暖，再说伺候你，怎么会冻着。”
　　简隋英轻嗤一声，嘴上说着“油嘴滑舌”，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里捧着热牛奶，一口一口慢慢喝着。壁炉里的火苗依旧跳动着，劈啪的声响在静谧的屋里格外清晰，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两人身上，把彼此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叠在地毯上，温馨得不像话。
　　喝完牛奶，简隋英把空杯子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伸手扯了扯毯子，把两人都裹在里面，李玉的手臂稳稳地圈着他的腰，掌心贴在他的后腰上，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毛衣传过来，熨帖得很。两人就这么窝在壁炉前，看着跳动的火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有什么要紧的话题，只是随口说着日常，却觉得格外惬意。
　　简隋英说起自己年轻时的荒唐事，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语气里却又带着几分感慨。他说那时候刚接手简氏，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跟人谈合作，酒桌上喝得酩酊大醉，硬是凭着一股韧劲把项目谈下来；说那时候跟朋友飙车，在盘山公路上开得飞快，吓得朋友脸都白了，他却笑得肆无忌惮；说那时候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凡事都争强好胜，吃了不少亏，却也磨出了一身本事。
　　他说起这些时，李玉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眼神温柔地看着他，仿佛透过他的话语，看到了那个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简隋英。简隋英说到兴头上，还抬手比划着，眉眼飞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鲜活的劲儿，李玉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软乎乎的，手感极好。
　　“那时候倒也潇洒，就是太莽撞了。”简隋英叹了口气，靠回李玉怀里，“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跟个愣头青似的。”
　　“不莽撞，那才是你。”李玉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意气风发，敢闯敢拼，我就喜欢这样的你，不管是年轻时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喜欢。”
　　简隋英的心尖轻轻颤了颤，嘴角忍不住上扬，伸手拍了拍李玉的胳膊，嘴上说着“就你会说”，心里却甜滋滋的，像揣了一颗糖。
　　轮到李玉说时，他说起自己小时候的趣事，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和。他说小时候在大院里，跟着院里的小伙伴爬树掏鸟窝，结果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蹭破了膝盖，却硬是咬着牙没哭，回家被妈妈说了一顿，还偷偷藏了摔下来时攥在手里的小鸟蛋；说小时候学钢琴，坐不住，总想着偷偷跑出去玩，被老师罚弹十遍曲子，坐在钢琴前磨磨蹭蹭，最后还是乖乖弹完了；说小时候喜欢打篮球，每天放学都抱着篮球去球场，打到天黑才回家，一身汗，被爸爸揪着耳朵洗澡，却乐此不疲。
　　简隋英听得津津有味，侧头看着李玉，他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时，眼神格外清澈，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跟平日里那个沉稳可靠的李玉判若两人。简隋英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笑道：“没想到你小时候还这么皮，我还以为你从小就是个闷葫芦，一心只知道学习呢。”
　　李玉抓住他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指尖被他温热的唇瓣触到，简隋英的指尖轻轻蜷了蜷，李玉笑道：“那时候哪能那么乖，男孩子小时候都皮，不过被爸妈管得严，也不敢太过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偶尔说到有趣的地方，便一起笑作一团，简隋英的笑声爽朗，李玉的笑声低沉温柔，交织在一起，在暖烘烘的屋里回荡，格外悦耳。笑够了，便又安静下来，简隋英靠在李玉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格外安心，李玉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窗外的雪还在落，屋里的火还在烧，暖意裹着两人，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慢到足够让他们细细品味这片刻的温馨与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简隋英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打破了屋里的静谧，他转头看着李玉，眼底映着壁炉的火光，温柔得不像话：“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李玉低头，对上他的目光，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伸手捏了捏简隋英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肌肤，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怎么会不记得。”
　　说起第一次见面，仿佛还在昨天，却又已经过了那么久。那时候的简隋英，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在圈子里横着走，谁都要让他三分，那天在自己家里上，他第一次见到李玉，彼时的李玉还是个刚入大学的学生，眉眼清俊，身姿挺拔，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却难掩一身的锋芒。
　　简隋英那时候看见自己弟弟，心情不算太好，加上看李玉长得好看，便忍不住逗了逗他，语气算不上友好，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确实算不上讨人喜欢。
　　“你那时候可横了，眼睛长在头顶上，说话也夹枪带棒的，我还以为你是个不好相处的人，想着离你远点儿。”李玉想起当时的情景，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刮了刮简隋英的鼻尖，“那时候对你印象可不算太好，觉得你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脾气差得很。”
　　简隋英挑眉，故意板起脸，伸手拍开他的手，佯怒道：“哦？合着那时候你还看不上我？那后来怎么又凑上来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那时候的自己，确实算不上多好，脾气急，性子傲，说话也不饶人，李玉会有那样的印象，也实属正常。
　　李玉看着他佯装生气的样子，觉得格外可爱，伸手把他揽进怀里，紧紧抱着，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声音温温的，带着几分坦诚，也带着几分庆幸：“喜欢，第一眼就有点动心了。”
　　这话一出，简隋英的身体僵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李玉看着他惊讶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时候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眉眼张扬，浑身都透着一股劲儿，让人移不开眼。虽然你那时候说话挺横的，脾气也看着不好，但就是忍不住注意你，只是那时候不敢承认，也觉得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不太可能。”
　　他那时候还是个学生，而简隋英已经是手握大权的简氏总裁，两人的身份、阅历，都隔着一道鸿沟，他只能把那份心动藏在心底，不敢表露分毫。
　　“后来兜兜转转，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吵过，闹过，分开过，兜兜转转了这么久，幸好，最后还是你。”李玉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他收紧手臂，把简隋英抱得更紧，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幸好，你还在，幸好，我没有错过你。”
　　简隋英看着李玉的眼睛，他的眼里满是笑意，满是温柔，也满是坚定，那里面盛着的情意，浓得化不开，直直地撞进他的心底，撞得他心尖发软，眼眶微微发热。
　　是啊，兜兜转转，绕了那么多弯路，他们吵过架，红过脸，甚至分开过一段时间，那段日子，于他而言，是煎熬，是痛苦，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么跟李玉错过了，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他靠进李玉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心跳声像一剂定心丸，让他觉得无比安心，无比踏实。这些年的颠沛流离，这些年的兜兜转转，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归宿。
　　“嗯，幸好是你。”简隋英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哽咽，却又带着无比的庆幸，他伸手，紧紧环着李玉的腰，指尖攥着他的衣服，仿佛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李玉感受到他的情绪，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又一个轻吻，嘴里反复说着：“我在，我一直都在，以后也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分开了。”
　　壁炉里的火依旧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苗跳动着，映得两人的脸颊暖融融的，窗外的雪还在静静飘落，天地间一片银白，一片静谧，屋里的暖意，却浓得化不开，裹着两人，裹着彼此之间的情意，浓得让人沉溺。
　　简隋英窝在李玉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感受着他掌心的温柔，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求的不过如此。有一个人，知他懂他，疼他惜他，无论经历多少风雨，无论兜兜转转多少圈，最后都会回到他身边，陪着他，守着他，一起看遍世间风景，一起度过岁岁年年。
　　屋里的暖炉烧得正旺，暖意从炉膛里蔓延出来，散到屋里的每一个角落，也蔓延到两人的心底。窗外的寒冷，窗外的风雪，仿佛都与他们无关，屋里的暖意，还有彼此之间的爱意，足够抵挡世间所有的寒冷，足够支撑着他们，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走过往后的岁岁年年。
　　简隋英闭上眼睛，嘴角勾着浅浅的笑，在李玉温暖的怀里，渐渐放松下来，心里一片平和。他想，这大抵就是幸福的样子吧，有暖炉，有爱人，有温暖，有陪伴，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足矣。
　　李玉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嘴角的笑意温柔，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然后伸手，拉了拉毯子，把他裹得更紧，目光落在窗外的雪景上，又落回怀中人的脸上，眼里满是宠溺与温柔。
　　余生很长，有你相伴，便是最好的时光。壁炉的火光依旧跳动，暖意在屋里流淌，爱意在心底蔓延，这个冬天，因为有彼此，便不再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