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有星光》晴之九五

64、年会求婚 年会那

　　年会那天下着小雨。秦昭穿着深蓝色的礼服，站在酒店宴会厅的侧台，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三百多名员工，二十多位投资人，还有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耳边的麦克风。 “各位晚上好。”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人群安静下来。秦昭微笑着，开始了每年的惯例——总结过去，展望未来。她说了公司的业绩增长，说了新项目的进展，说了团队的成长。台下掌声不断。但她的目光，一直在寻找那个身影。陆时安说他会来，说实验室今天没什么事。可是她扫遍了全场，都没看到他。 “最后，”秦昭说，“我想感谢一个人。” 台下安静了。 “这个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出现，给了我力量。”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比我小七岁，还在读书，但是他的成熟和担当，让我觉得，年龄真的不是问题。” 有人开始鼓掌。 “他教我的女儿游泳，陪她做作业，在她生病的时候整夜不睡守着她。”秦昭的眼眶红了，“他让我知道，原来被人真心爱着，是这种感觉。” 台下有人在起哄：“求婚！求婚！” 秦昭笑了，摇摇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是想告诉他——” 话没说完，她愣住了。陆时安从舞台侧面走上来。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盒子，走到秦昭面前，单膝跪地。全场炸了。 “秦昭，”陆时安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坚定，“我知道我不够好，我还在读书，没有收入，连像样的戒指都买不起。”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 30分，不大，但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但我会用一生去爱你、保护你和念念。”他抬起头，看着秦昭，“你愿意嫁给我吗？” 秦昭的眼泪掉下来。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陆时安，想起他笨拙地给念念扎辫子，想起他熬夜写论文还要抽空来接她下班，想起他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做饭，想起他在她生病时守在床边。想起那个口袋里的小盒子，和那张纸条。 “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陆时安把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站起来，紧紧抱住她。全场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有人喊：“亲一个！亲一个！” 陆时安低头，吻了秦昭。台下更热闹了。投资人老张站起来鼓掌，对身边的人说：“这小伙子不错，有勇气。” 员工们都在录像，有人偷偷抹眼泪。秦昭靠在陆时安怀里，觉得这辈子值了。就在这时，舞台侧面传来一个声音。 “妈妈！” 念念穿着小礼服跑上来，扑进秦昭怀里。秦昭蹲下来，抱住她：“念念，你怎么在这里？” “陆叔叔带我来的！”念念开心地说，“他说要给妈妈一个惊喜！” 陆时安蹲下来，看着念念：“念念，以后我可以当你爸爸吗？” 念念歪着头，看看秦昭，又看看陆时安。然后她扑进陆时安怀里，大声说：“爸爸！” 全场掌声雷动。秦昭看着这一幕，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想起自己二十八岁那年，离婚，带着两岁的念念，一无所有。她想起自己没日没夜地工作，把念念放在托儿所，每次去接她，她都是最后一个。她想起念念问她：“妈妈，为什么我没有爸爸？”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现在，念念有了爸爸。陆时安抱着念念站起来，一只手搂着秦昭。 “我会好好对你们。”他说。秦昭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她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很用力。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那天晚上，年会结束后，秦昭开车回家。陆时安坐在副驾驶，念念在后座睡着了。 “你今天怎么不提前告诉我？”秦昭问。 “想给你惊喜。”陆时安说，“而且我怕提前告诉你，我会紧张得说不出来。” 秦昭笑了：“你刚才紧张吗？” “紧张死了。”陆时安说，“我手都在抖。” “看不出来。” “装的。” 秦昭伸手，握住他的手。 “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陆时安反握住她的手：“是我该谢谢你。” 车开到家楼下，秦昭停好车，把念念抱起来。陆时安接过念念：“我来。” 他抱着念念上楼，秦昭跟在后面。回到家，陆时安把念念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秦昭站在门口，看着他温柔的侧脸。这个男人，比她小七岁，还在读书，没什么钱。但他给了她最珍贵的东西。真心。陆时安走出来，看到秦昭站在门口，笑了：“看什么呢？” “看你。”秦昭说。陆时安走过来，抱住她：“以后有的是时间看。” 秦昭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她想起那张纸条，想起那对耳环。 “陆时安。”她轻声说。 “嗯？” “那对耳环，我戴上了。” 陆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发现了？” “嗯。” “喜欢吗？” “喜欢。” 秦昭抬起头，看着他：“以后别乱花钱了。” “不乱花。”陆时安说，“只给你花。” 秦昭笑了，踮起脚尖，吻了他。夜深了，窗外的雨停了。秦昭躺在床上，看着手上的戒指，30分的钻石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她想起今天的一切，想起念念喊的那声“爸爸”，想起全场的掌声。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就在这时，手机响了。秦昭拿起来一看，是赵鹏飞。她皱了皱眉，接起来：“喂？” “秦昭，”赵鹏飞的声音有些阴沉，“听说你订婚了？” 秦昭心里一紧：“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赵鹏飞冷笑，“念念是我的女儿，你让她叫别人爸爸？” “赵鹏飞，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个？”秦昭压低声音，“你这些年给过念念一分钱抚养费吗？你来看过她一次吗？” “我不管，”赵鹏飞说，“我要见念念。” “不行。” “那我找律师。” 秦昭挂了电话，手心出汗。陆时安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没事。”秦昭说，“睡吧。” 但她睡不着。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隐隐不安。赵鹏飞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来。他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秦昭握紧拳头，告诉自己，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念念。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她现在的生活。第二天早上，秦昭送念念去上学。念念很开心，一路上都在说：“妈妈，以后陆叔叔就是我爸爸了吗？” “嗯。”秦昭点头。 “太好了！”念念拍手，“我有爸爸了！” 秦昭笑了，但心里有些沉重。她不知道赵鹏飞会做出什么事。把念念送到学校后，秦昭去公司。刚到办公室，助理就敲门进来：“秦总，有人找您。” “谁？” “他说他叫赵鹏飞。” 秦昭愣住了。她没想到，赵鹏飞这么快就来了。 “让他进来。”她说。赵鹏飞走进来，穿着一身西装，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秦昭，好久不见。”他笑着说。 “你来干什么？”秦昭冷冷地问。 “我来跟你谈念念的事。”赵鹏飞坐下来，“我听说你要结婚了，我想，念念应该跟我住。” “不可能。” “那我起诉你。” 秦昭看着他：“赵鹏飞，你凭什么？” “凭我是念念的亲生父亲。”赵鹏飞说，“凭我有权利争取抚养权。” 秦昭的手在发抖。但她知道，她不能示弱。 “那你起诉吧。”她说，“我奉陪到底。” 赵鹏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秦昭，你还是这么倔。” “你走吧。”秦昭说，“我不想看到你。” 赵鹏飞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秦昭，我会让你后悔的。” 门关上了。秦昭坐在椅子上，手还在抖。她拿起手机，给陆时安打电话。 “喂？”陆时安的声音很温暖。 “时安，”秦昭说，“赵鹏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别怕，”陆时安说，“有我。” 秦昭的眼泪掉下来。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