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有星光》晴之九五

52、前夫入狱 手机屏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秦昭的心就沉了下去。赵鹏飞的消息只有一行字：“秦昭，你给老子等着。”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冰凉。陆时安察觉到她的异样，凑过来看了一眼，脸立刻就沉了。 “他这是威胁。”陆时安拿过她的手机，“报警。” “报警也没用。”秦昭苦笑，“他什么都没做，警察能拿他怎么样？”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陆时安已经拨了110，“至少留个记录。” 秦昭看着他坚定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她想象中更成熟。她没再阻止，只是安静地听着他跟警察说明情况。做完笔录已经是深夜了。警方的建议是暂时不要激化矛盾，如果对方有进一步行动再及时报警。 “这算什么？”陆时安握着方向盘，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非要等他真的做出什么事才管吗？” “就是这样。”秦昭靠在副驾驶座上，疲惫地闭上眼睛，“法律永远是滞后的。” 陆时安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方向盘。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秦昭却总觉得不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让保安加强了公司的安保，每天接送念念也格外小心。第四天下午，陈姐突然冲进办公室：“秦总，赵鹏飞来了，在楼下闹事！” 秦昭猛地站起来，心脏狂跳。她走到窗边往下看，只见赵鹏飞在写字楼门口大喊大叫，手里还拎着个酒瓶。 “报警。”秦昭冷静地说。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响了。是赵鹏飞。 “秦昭，你下来！你要是不下来，我就把你那些破事都抖出来！”赵鹏飞的声音嘶哑，显然是喝了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小白脸住一起了！念念还喊他爸爸？我才是她爸！” 秦昭的手在发抖，但声音很稳：“赵鹏飞，你喝多了。我已经报警了，你最好现在就走。” “报警？好啊！让警察来看看，你秦昭是个什么货色！”赵鹏飞开始砸玻璃门，“你给老子下来！” 楼下已经围了一圈人。秦昭看到保安在试图阻拦赵鹏飞，但他完全失控了，挥着酒瓶乱砸。 “秦总，您别下去。”陈姐拉住她，“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秦昭点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监控屏幕前，看着赵鹏飞发疯似的砸东西。忽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 “啊——”楼下传来尖叫声。秦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保安往后退，赵鹏飞挥舞着刀冲进了大厅。 “我去看看。”秦昭往外走。 “秦总！”陈姐拦住她，“太危险了！” “我不能让他在公司里闹。”秦昭推开陈姐的手，“你在这里等警察。” 她快步走向电梯，手心里全是汗。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看到陆时安从里面冲出来。 “你怎么来了？”秦昭愣住。 “念念给我打电话，说爸爸在妈妈公司闹事。”陆时安脸色铁青，“你别下去，我去。” “不行！”秦昭抓住他的手臂，“他拿着刀！” “所以我更不能让你去。”陆时安反手握住她的手，“秦昭，相信我。” 电梯门再次打开，赵鹏飞的声音清晰可闻：“秦昭！你给我滚出来！” 陆时安把秦昭推到电梯角落：“你在这里别动。” “陆时安——”秦昭想拉住他，但他已经冲了出去。大厅里一片混乱。赵鹏飞挥舞着刀，几个保安远远围着不敢靠近。看到陆时安从电梯里出来，赵鹏飞眼睛都红了：“小白脸！你还敢来！” “把刀放下。”陆时安冷静地说，“有什么事好好说。” “好好说？我跟她有什么好说的？”赵鹏飞醉醺醺地晃着刀，“她把我老婆抢走了，还让我女儿管你叫爸爸！” “你放开她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陆时安慢慢走近，“你打她，骗她，花她的钱，你有资格做丈夫做父亲吗？” “你懂什么！”赵鹏飞挥刀砍过来。陆时安侧身躲开，顺势抓住他的手腕。赵鹏飞虽然喝了酒，但力气很大，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住手！”警察终于到了。几个警察冲上来，把赵鹏飞按在地上。他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秦昭！你给老子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秦昭从电梯里走出来，看着赵鹏飞被铐住。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全是疯狂的恨意。 “你们是一伙的！”赵鹏飞挣扎着，“她是我老婆！你们凭什么抓我！” 警察没理他，把他押上了警车。 “秦女士，麻烦您跟我们去做个笔录。”一个女警走过来。秦昭点点头，看了一眼陆时安。他的脸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应该是被刀划到的。 “你受伤了。”秦昭伸手去摸他的脸。 “没事。”陆时安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去做笔录。” 派出所里，秦昭详细讲述了赵鹏飞这些年对她的纠缠和威胁。从离婚后的骚扰，到去公司闹事，再到今天的持刀威胁。 “他以前就这样吗？”女警问。 “离婚前也是。”秦昭垂下眼睛，“喝酒就打人，醒了就道歉。我忍了七年。” “这次他持刀伤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了。”女警说，“我们会调查清楚，该追究的一定追究。” 秦昭点点头，心里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应该高兴的，赵鹏飞终于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可是想到念念，她又犹豫了。 “念念怎么办？”走出派出所，秦昭问陆时安，“她要知道爸爸坐牢了，会不会……” “她会理解的。”陆时安握住她的肩膀，“秦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念念值得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 “可是……” “没有可是。”陆时安打断她，“你保护了她七年，现在该让法律来保护你们了。” 秦昭看着他，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这个年轻的男人，总是在她犹豫的时候给她勇气。 “陆时安。”她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秦昭第一次主动抱住他。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忽然觉得无比安心。 “谢谢你保护我们。”她在耳边说。陆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紧紧抱住她：“这是我应该做的。” 秦昭闭上眼睛。这是她离婚后第一次主动靠近一个男人。原来，被保护的感觉是这样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姐发来的消息：“秦总，赵鹏飞被拘留了，警方说至少能关他几天。” 秦昭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几天？不，她要让他再也出不来。 “我想追究到底。”她抬起头，看着陆时安，“你能陪我去找律师吗？” 陆时安笑了：“当然。” 他们并肩走在傍晚的街道上，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秦昭忽然觉得，也许从今天开始，她的生活真的可以不一样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念念打来的：“妈妈，你没事吧？陆叔叔呢？” “我们都没事。”秦昭柔声说，“念念乖，妈妈很快就回家。” “好。”念念顿了顿，“妈妈，爸爸是不是做坏事了？” 秦昭沉默了一下：“是的。” “那他会被关起来吗？” “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秦昭的心揪起来，她怕念念会哭，会问为什么。但念念只是说：“那好吧。妈妈，你和陆叔叔早点回来，我给你们煮面吃。” 秦昭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好。” 挂了电话，她看着身边的陆时安，忽然觉得命运终于开始厚待她了。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秦昭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一切都会不一样了。赵鹏飞终于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而她，终于可以开始新的人生。只是她不知道，这平静的夜色下，还有一个人正盯着她的照片，眼里闪着疯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