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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苏婉看着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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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看着女儿,感觉秋訾逵变了。
秋正鸿怒极反笑:“好,很好!看来这几个月你别的没学会,倒是把威胁和得寸进尺学了个十足十,你以为你说要娶谁就能娶谁的?你就是一时兴起!”
秋訾逵嘶声反驳:“我不是一时兴起!我喜欢她,我只要她,爸您不是一直希望我回来接手家业,希望我听话吗?只要联姻成功,让我娶到林枫染,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秋家的责任我担着,绝无二话。”
秋正鸿死死盯着自己的女儿,这份不顾一切的疯狂,绝非儿戏。
那个叫林枫染的Omega,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良久秋正鸿坐回主位,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城南林家……枫林集团的那个林家?”
秋訾逵点点头:“是。”
秋正鸿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呵,倒也算门当户对,不过秋訾逵你给我听清楚,秋家的门,不是你想出就出想进就进的,你要联姻?可以,但林家那边你自己去摆平,如果那个林家,有半点不情愿……”
父亲同意了联姻的提议,却堵死了秋訾逵最想走的那条路——用家族权势去强压林家就范。
秋訾逵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他要她喜欢的林枫染,真心愿意嫁给自己,这比直接拒绝她,更让她感到窒息和绝望。
林枫染……她怎么可能……
苏婉温柔道:“小逵,你手里……攥着什么?”
秋訾逵浑身一僵,下意识把手往藏了藏。
苏婉伸出手,“给妈妈看看?”
秋訾逵摊开了手心,那是一个小铃铛。
苏婉的目光落在铃铛上,她抬起头看向秋訾逵,眼神复杂难辨,“这……是城南林家……那位早逝的林老夫人,当年为她唯一的外孙女亲手打造的长命陵?”
秋訾逵难以置信地看向母亲,她竟然认得?
苏婉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原来如此,一切的疯狂和执念,都源于此。她轻轻叹了口气,收回手,没有再说话。
秋正鸿自然也听到了苏婉的话,他目光扫过铃铛,又看回秋訾逵失魂落魄的脸上,眉头锁得更紧。
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冷哼一声,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起了牛排,“张伯。”
老管家躬身向前:“老爷。”
秋正鸿道:“给大小姐准备房间,沐浴更衣,另外让陈律师和公关部的李总监到书房等我。”
“是,老爷。”张伯恭敬应下,看向秋訾逵,“大小姐,请随我来。”
秋訾逵是秋家的大小姐——一个为了得到心爱之物,不惜把自己重新锁回黄金牢笼,并准备动用一切力量去狩猎的顶级Alpha。
“知道了。”秋訾逵声音很哑。
……
秋訾逵知道指望林家心甘情愿,那是痴人说梦,指望父亲心软,那是自取其辱,她站在书房窗前,俯瞰着脚下如同蝼蚁般渺小的城南繁华。
雨水冲刷过的玻璃,既然情路已断,寸步难行,那就走另一条路,一条她曾经嗤之以鼻,拼命逃离,却在现在成为唯一能通往林枫染身边的路——权力之路。
她要的不再是林枫染的爱,她要的是掌控,掌控足以碾碎一切反抗的力量,掌控足以让林家俯首,让林枫染无处可逃的地位。要成为秋家真正的主人,成为这片土地上无人敢忤逆的存在,到那时林枫染的意愿,那不过是需要被修正的杂音。
身后传来助理的声音:“大小姐,董事局会议五分钟后开始,资料已放在您桌上。”
秋訾逵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
从这一天起,秋家的大小姐秋訾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秋氏集团最年轻的执行董事。
她一头扎进了庞大的“商业帝国”,以近乎自虐般的精力强行啃下消化。
接手的第一块硬骨头,是集团旗下因管理混乱和内部倾轧而濒临瘫痪的远洋航运子公司,没人看好这个空降的。据说之前还在咖啡馆端盘子的大小姐,董事会上几个倚老卖老的叔伯辈股东脸上毫不掩饰轻蔑。
秋訾逵坐在长桌末端,她抬眼扫过那几个老面孔:
“王董,三年前你负责的东南亚航线,账面亏损与实际货损率偏差超过30%,审计报告指出有重大人为操控痕迹,需要我请风控部把详细资料送到您办公室吗?”
“李总,您小舅子挂名的那家船舶维修公司,过去五年承接了我们子公司70%的高价维修单,维修效果报告严重不符,涉嫌利益输送,法务部已经完成了初步取证。”
“还有赵董……”
会议室里死般寂静,所有反对的声音偃旗息鼓,那几个老家伙瘫在座椅里,面如死灰。
秋訾逵环视全场,眯着眼睛说:“从今天起,远洋子公司由我直接负责,所有损害集团利益的行为,无论职位高低,一律清除。”
她的手段雷厉风行,大刀阔斧地裁员换血,引入严苛到近乎残酷的绩效管理。
短短半年,这家奄奄一息的子公司不仅扭亏为盈,更凭借其焕然一新的效率,一举拿下了数条利润丰厚的国际战略航线合同。
这场漂亮的翻身仗,应声暴涨。
这只是开始,紧接着她将目光投向了集团最核心,这里盘踞着秋正鸿时代留下的真正元老,根深蒂固,关系网错综复杂,阻力前所未有。
秋訾逵没有任何迂回,她利用远洋航运的成功带来的威望,强行推动了一场席卷整个矿业能源板块的技术革新。
这触动了太多人的奶酪,阻力演变成了明枪暗箭,一封封匿名的举报信飞向监管部门,试图给她扣上“决策失误,损害集团利益”的帽子,甚至有人在一次关键的矿区实地考察中,在她的专车刹车上做了极其隐蔽的手脚。
那次惊险的盘山公路事故,秋訾逵的车在最后一个急转弯处失控冲出护栏,万幸被一棵老松树卡住,悬在数百米的悬崖边上。
当救援人员心惊胆战地将她救出时,她额角被碎玻璃划破,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淌下,染红了雪白的衬衫领口。
三天后,集团安全部和外部顶尖的独立调查机构同时出具报告,证据确凿地指向了矿业板块一位资深副总及其心腹。
秋訾逵没有召开董事会讨论,她直接拿着报告,走进了父亲的书房。
十分钟后,集团内部最高级别的紧急通告发出:涉事高管及数名核心人员,因严重职务犯罪及危害企业安全,即刻解除一切职务,移送司法机关。
这场震动整个秋氏集团乃至商界的清洗过后,再无人敢小觑这位年轻的大小姐。
她不再是秋正鸿的女儿,她是秋董、是真正的掌权者。
秋家的商业版图在她的铁腕和精准的战略布局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触角伸向高新科技、生物医药、乃至敏感的金融衍生品领域。
秋氏集团的的范围越来越大,影响力急剧攀升,甚至开始在一些领域拥有了近乎垄断的话语权。财经杂志的封面,开始频繁出现秋訾逵那张冰冷、不带一丝笑容的脸。
城南的林家的林枫染却感觉不到暖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
桌面上摊开的,正是最新一期的财经杂志,上面有秋訾逵的照片,林枫染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秋氏集团与枫林集团在城东新能源项目的联合投标,再次被秋氏以绝对优势拿下……”助理在一旁汇报着商业动态。
“够了。”林枫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口的恐慌。
自从那个雨夜之后,秋訾逵这个名字,秋氏集团的一举一动,都成了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秋訾逵没有再来跟踪她,秋家也再没有提过联姻二字,这非但没有让她安心,反而让她陷入了更深,更无孔不入的恐惧之中。
她知道秋訾逵在做什么,那个Alpha在磨刀,在用整个秋氏集团的力量,锻造一把足以斩断她所有退路,把她彻底囚禁的锁链。
父亲林正宏最近愁眉不展的次数明显增多,枫林集团原本十拿九稳的几个大项目,接连被秋氏以极其优厚的条件半路截胡。
几个原本合作紧密的核心供应商,态度也变得暧昧不明,甚至隐隐透露出要转向秋氏的意思。
一次家庭晚餐,林正宏疲惫地揉着眉心,语气沉重:“枫林这次……怕是遇到大坎了,秋家那个丫头……秋訾逵,手段太狠,胃口太大,她这是要把城南整个商圈都吞下去啊。”
母亲沈清担忧地看着丈夫,又看了看旁边脸色惨白,食不知味的女儿,欲言又止。
林枫染握着筷子的手发抖,知道父亲口中的坎,很大一部分是冲着她来的。秋訾逵在用秋氏这头巨兽,有条不紊地挤压着枫林集团的生存空间,这是阳谋,是赤裸裸的,用绝对实力进行的围剿和逼迫。
更让她恐惧的是无处不在的巧合,她独自去参加一个私人画展,隔壁包厢必定坐着秋氏某个高管,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她,她和朋友约在隐秘的会所喝下午茶,离开时一辆挂着秋氏内部牌照的黑色轿车,她去外地出差,入住的酒店顶层套房,总会在她入住前一刻被秋氏的人订走……
没有骚扰,没有接触。
只有无处不在的、冰冷的注视和提醒——你在我掌控之中。
你无处可逃。
心理压力像不断收紧的绞索,林枫染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总觉得像秋訾逵步步紧逼的脚步。
她变得神经质,在公司里听到手机铃声会惊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