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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回“家” 找了一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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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晖在等红灯时点了支烟,他的易感期快到了,心情总是很闷,像被一块热烘烘的湿毛巾捂住。
他转转手腕上的手表,却忽然看到上面显示卫兰的心率飙升,却没有情绪波动,整个人一直静止不动。
他心里没由来地躁动起来,猛抽了口烟就将它在烟灰缸里按灭,绿灯一亮,车子轰地一声就平地起飞了。
陈晖急匆匆地打开了卫兰房间门的几道锁,但最后一道指纹认证却一直显示失败。
自己究竟为什么要给这道门上八个锁啊……
“认证成功。”
“砰”得一声,门被他十分粗暴地推开。
信息素再次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陈晖顿时愣住了。
一片黑暗中,卫兰坐在床边的毛绒地毯,上半身自然地伏在床上,脸颊贴着手臂,回头望向他。
眼睛里好像盛满了一碗葡萄酒,泼洒在色泽流动的天鹅绒上,散发着馥郁芳香。
再走近些,再走近些……
卫兰在笑,那碗酒倾倒尽了,竟是一柄寒光凛凛的刀。
“怕我死了吗?”
他分明清醒得很,一步步逼近,直至自己退无可退,身后就是那扇沉重的门。
卫兰细白柔软的手悄悄伸进陈晖的厚重外衣里,轻抚着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
他只要压下门把手就可以逃出去,但他闻到了卫兰身上那股属于自己的香气,氤氲在露水里的玫瑰香,滴在他鼻尖,很沉。明明那样熟悉,却让人喉咙干涩,舌尖发麻。
手不自觉的攀附上了卫兰的腰,隔着一层轻薄的丝绸,他几乎感受不到他皮肤的触感,如同隔靴搔痒。
他好想……
陈晖一把推开卫兰,看着他摔倒在床边,得到片刻温存的身体忽然狠狠撞在了床柱上。
“死不了就成。”
门被摔上了。
卫兰十分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躺回床上,看来用omega的信息素引诱他也没那么靠谱。
而他自己却连一点点陈晖的信息素都承受不住,现在这具破身体还真是废物得不能再废物了。
实则他想错了,陈晖靠在大门外,给自己打了一支强效抑制剂。
他刚才差点就被卫兰的信息素控制了,恨不得立刻把他吃干抹净。
想到自己会被这个人操控,陈晖心中对卫兰的怨怼又增加了几分。
现在他在自己手里,他陈晖有的是手段让这个傲慢又恶毒的Omega向自己屈膝服软。不过既然他期待着这么做,那又为什么不成全他呢,也成全自己。
他顺手摘下庭中一朵黑丝绒质感的月季,合上手掌,将其握住。
或许下次,会是个好机会。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桩债得先讨回来。
次日傍晚,六点钟,前来送饭的人并没有出现。卫兰淡定地抿了两口水,继续坐在床畔读着那份已经读过几百遍的十二年前的报纸。
环海洋研究所信息素遏制技术已有新突破,注射型抑制剂或将成为过去式。
据此项目研究员“章鱼”先生透露,皮肤渗透型抑制剂经改进目前在试验动物体内可达到同标准型注射类抑制剂相差无几的功效,且副作用大幅度降低……
“开门。”
一位年纪较长的beta,穿着同之前前来送饭的人类似的制服站在他面前。
“抱歉打扰您,陈先生叫我给您换好衣服,您今晚将与陈先生同行。”
出门?陈晖怎么敢带他出门?要昭告天下他陈晖对里斯家的俘虏做了违法变性手术吗?
卫兰撇了一眼beta手中的衣服。一件黑色长款的,看不出来是什么款式。
“你出去,我自己换。”
“陈先生叮嘱我让我替您换,并梳好头。”
“我说滚出去,听不懂人话吗?”卫兰将自己的上衣扔给beta,眉毛横飞。那人也没想到他如此直接。
“如果您坚持的话。“他微微颔首:“请您快些换好,我会在十分钟后进来给您梳头。”
“知道了,快走吧。”
Beta抱着他的上衣离开了房间。
卫兰嫌恶地翻开那堆衣服,竟然只有一件黑色排扣长大衣,一条西装裤,还有两件充斥着恶俗下流意味的……。
“操他妈的。”卫兰一脚将托盘踹翻,开始找自己的睡衣。
找了一圈,他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把衣服扔到了那个beta手里。卫兰现在有些气自己,甩了甩地上的大衣直接套在身上,胡乱扣好从左肩头开始延伸的一排银色扣子。
这件长大衣收腰收得很紧,完全是给omega设计的款式,以凸显穿衣者的身形。
他感觉自己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了,可略微晃动一下,粗糙的布料又会摩擦自己胸前的皮肤。
陈晖就是在故意折磨自己。
“先生,我要进来了。”beta只是告知一声便走进了卧室。
卫兰闭着眼不耐烦地坐在椅子上,让beta随意摆弄自己已经长过肩头的头发。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beta说:“好了,我会带您下楼找陈先生。”
卫兰不长不短的浅棕色头发被硬生生揪起来盘在脑侧下方的位置,额前留着两小缕卷曲的碎发。
Beta将他脚腕上连着的锁链取下,只剩脚踝上的金属环,大概是一对电子镣铐。
从房间到停车处一路上,有无数个充满敌意的alpha“目送”他离开。
卫兰独自坐在宽敞的车里,不如说是换了个地方关他。
他透过玻璃看到刚才那个beta在和身着黑色正装的陈晖说了什么。
紧接着,陈晖就上了车,在他身旁坐下,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卫兰不想看到他的脸,于是又往侧边挪了挪,盯着窗户,他看到投影里陌生的自己,这身装扮和那些家族中体面的Omega几乎没什么差别。
他的目光穿过玻璃,看到了并排停着的另一辆车。
那是……
阿诺!
他拍打着窗户,可阿诺坐在车里,始终呆滞地目视前方。
随着车子开动,他离阿诺越来越远了。
“你想对他做什么。”
前方升起隔板,单向玻璃开启,创造了一个完全私密的空间。
“只要你今晚乖乖听话,我就不做什么。”
“你想让我做什么?”
“过来。”陈晖动了动食指,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
卫兰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弟弟的安危,于是照做了。
他靠近陈晖的一瞬,对方忽然欺身压上来,他又闻到了浓烈的玫瑰味。
自己的抑制圈已经换成了更加牢固的款式,所以他现在只能任由陈晖的信息素凌虐,毫无还手之力。
陈晖慢条斯理地一颗颗解开他大衣的扣子,雪白的肌肤立刻暴露在冷空气中,在黑色的衬底下显得格外炸眼。
陈晖拿出袋子中的物品,是那件被他踹翻在地的衣服。
“穿上。”
卫兰偏过头,咬牙切齿:“陈晖……”
“听话。”他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故作温柔。
那双棕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看着他脱下全部大衣,穿上那件衣服。
“转身。”
卫兰不得不跪在皮质座椅上,转过身,面朝玻璃。而正对着窗外的景物令他觉得羞耻极了。
陈晖替他扣好扣子,重新穿上大衣,一切就都消失不见了。窗户上的自己像个端庄的已婚omega。
他穿得很多,几乎没有一寸皮肤裸露在外,带着手套和像养蜂人一样面纱,但他心里的防线似乎在被一点点击垮,自己的脸像是被人踩在脚底下。
“你今天很漂亮。”
卫兰没有说话,盯着鞋尖,目眦欲裂。他察觉不到自己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被压抑不住的怒火激到浑身发抖。
车子开了两个半个小时,在车门打开之前,陈晖替卫兰理了理面纱,将他脖颈上的抑制环和额角的伤疤完全遮住。
“二位先生,到了。”
Beta站在车门外,陈晖率先下车,立马有人凑上来攀谈。高大的身躯将门外的景象遮得一干二净,只能听到二人的说话声。
“陈先生,好久不见。”
这声音有些耳熟。
“杰德.里斯先生,您不在宴会厅里坐着,在这做什么?”
杰德?卫兰这个堂兄自从参与剿灭复盟的行动后,八年间游手好闲拈花惹草,近来唯一一次参与家族事务就是投票将他赶下台。
他怎么会在这?
卫兰往车里又挪了挪,防止自己被认出来。
但他的担忧是多余的,杰德很快就被打发走了。
陈晖转身对他伸出手。
“这是哪?”
“下车就知道了。”
车挡住了陈晖的脸,看不见他的表情。
卫兰没有握他的手,但对方直接钻进来,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拖了出去。
到处都是飘扬的狼头三角旗,高大的罗马柱林立,大门敞开,形形色色的人穿戴着形形色色的服饰在金色宴会厅中跳舞。
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哪。
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其中不乏有自己熟悉的面孔。
卫兰躲在陈晖背后,车已经被司机开走了,他无路可退,只能寄希望于脸上这层堆叠起来的黑色面纱。
“卫兰大人?!”
霎时间,周围的人群鸦雀无声,宴会厅里的乐队也停下演奏。无数双眼睛汇集在他身上。
夜幕降临,像围剿猎物的狼群。
卫兰.里斯,一个越俎代庖、玩弄权柄的私生子,意气风发的家族首领……
一个旖旎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