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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很不一样 “我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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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兰在房间里来回打着转,像匹退役的老马。
“哇啊啊啊啊啊啊。”
又他妈饿了。
他妈卫兰的母爱正在一天八次,日复一日的喂奶工作中消耗殆尽。
每次到这个时候陈晖都要把小瑞安抱到卫兰眼皮子底下。
不管天涯海角,就算是卫兰躲进厕所都逃不掉。
“卫兰?”
孩子尖锐的哭喊声隔着一道门扎进卫兰耳朵里。
“不是刚喂完吗?怎么又饿了。”
卫兰砰得一声打开厕所门,正看见人高马大的alpha怀里搂着小小一只的小alpha,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从来没见过这么麻烦的小孩!"
他从陈晖手里捧过咧着大嘴啼哭的陈瑞安,一脚将厕所门踹上。
随即便听到门外传来陈晖捂着鼻子的吃痛声。
卫兰强硬地将自己贫瘠的土壤塞进娃娃嘴里,靠在洗手台上,捏了捏瑞安的脸蛋。
“真是个傻子,你爸爸就是个傻子,没有说你不是的意思。”
“咳咳咳。”
小家伙忽然咳嗽起来,卫兰娴熟地托起他的后背拍着。
“还不乐意了。小蠢猪,喝奶都能呛着。”
“卫兰?你放我进去。”
门外传来咚咚咚得敲门声。
“干嘛?怕我把你的宝贝alpha儿子掐死在厕所里?”
“对。”
。。。
陈瑞安咳嗽完,只是随便嘬了两口便吐出来了,砸吧砸吧嘴,在卫兰怀里傻笑。
看着怀里又白又胖还长的有点像陈晖的人类幼崽,卫兰的眉头直皱。
不会真是个傻子吧。。。
陈晖见他迟迟不开门,就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一进去就瞧见卫兰用六分嫌弃三分愁的眼神盯着怀里的小人。
“怎么了?”
“孩子多大能测智商啊?”
“怎么?你弟弟不到一个月就会走路了?”
陈晖捂着额头。
“你确定你养阿诺的时候他才一个月不是一岁吗?”
卫兰一瞬间真的有点怀疑自己十二三岁的记忆,只不过现在也无法求证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瑞安。
好像...确实有点儿不太对。
“家族里刚出生的小孩儿你也没关心过?”
“说得跟你多明白似的。”
陈晖伸手想要接过瑞安。
卫兰往自己怀里一护:“他快睡着了,一会又被你吵醒了。”
“陈先生?里斯先生?”
小梅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普雷斯科特先生和夫人来了,还有...小姐,也来了。”
卫兰手中一顿。
“你说谁来了?”
他盯着小梅。
“走吧。”陈晖俯身在他耳边说:“去见你弟弟。”
小瑞安被挪到小梅怀里时还浑然不觉,睡得像头死猪。
卫兰被陈晖拉着走到会客厅,一路上连整理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你怎么突然舍得把他放出来?”
陈晖没有回应,揽住他的腰身,另一只手推开门。
“卫兰......”
阿诺惨白的脸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头发稀疏了不少,还遮遮掩掩地用帽子挡着。
“你还好吗?”
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干巴巴地笑着问候。
恍惚间卫兰觉得他脸上长了皱纹。
“你...”
“我好想你。”
卫兰几乎是摔了过去,他将阿诺搂在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阿诺,对不起。”
卫兰的心头被弟弟瘦到突起的锁骨抵着,直发疼。
“我没事,我只是...”阿诺又轻又细地嗓音逐渐变得低哑:“我只是很想你,很想回家。”
眼泪浸湿了卫兰的衣襟。
“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诺浑身一抖,骤然脱离了卫兰的怀抱。
“没事,只是...陈先生......”
“真的是他做的?!”
卫兰抓着阿诺的手不自主地收紧,想在他糊满泪水的眼神里找到一个答案。
“卫兰...你抓疼我了。”
看着瑟缩的弟弟,卫兰瞬间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
“他怎么敢。”
那张一开一合说着温存之辞的嘴,会抱着小瑞安和他打趣的人,这些一点一滴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软绵绵的回忆,彻底化为乌有。
“他已经,他已经疯了。”
阿诺抓着他的胳膊:“你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坎宁叔叔心悸发作去世了,现在里斯家的首领是埃里克,这个软蛋只会一味地向复盟低头,现在外面的人都说里斯家是复盟的附庸。还有...还有......”
卫兰冷静下来,重新将阿诺拥进怀里:“别说了,我们不提他了。阿诺,我向你保证,三个月之内,我一定接你回家。”
“告诉我,你在哪?”
“我在...我就在普雷斯科特家的主宅,伊戈看着我,不让我随意走动。”
“......”
"好,我知道了。"
门缝中露出一片红色的发丝。
“卫兰,能让我看看你的孩子吗?我想象不到他长什么样。”
卫兰点点头走出门,看到陈晖和伊戈站在门口交谈,两人死灰一样的面色,像两个站岗的石头人。
“你叫小梅把瑞安抱下来。”
没一会就听到电梯叮咚声。
很少见到瑞安醒着,并且没有张着大嘴掉小珍珠的时候。
“刚睡醒。”
卫兰从小梅怀里接过瑞安,走进屋子顺脚勾着门关好。
“来,看看他。”
阿诺低头看着卫兰怀中的婴儿,小心翼翼地用手扒开襁褓。
“他长得一点都不像你。”阿诺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怎么了?”
他摇头:“我在想,我小时候是不是也长成这样,和你一点也不像。”
“你一直都和我长得不像,你更像妈妈。”卫兰的双手被新生儿占据了全部的位置,想脱手去擦阿诺的眼泪,却不能。
“我没见过她,我一直都以为她是一个长着你的脸,但是更温柔的omega,就像...”阿诺忽然抿唇。
“现在的你一样。”
阿诺抬起手,隔着一个细微的距离描摹卫兰颧骨的轮廓,光滑、圆润、丰腴。
“你真的很不一样了。”
“是吗。”
卫兰腾出一只手,握了握阿诺的手掌。
“别对我失望,好吗?”
伊戈忽然推开门,探出一个脑袋:“阿诺,我们该走了。”
冰凉的温度骤然抽离。
阿诺站起身,眼睛从卫兰飘到伊戈身上,随机先一步走出会客厅。
“再见,卫兰。”
小梅挤进房间,接过小瑞安。
“等等。”
伊戈方要跟在阿诺后面离开,听到这话后顿住脚步。
刚回过头,一个攥紧的拳头照面而来,直挺挺打在他的鼻梁骨上。
“废物。”
卫兰甩甩手,看见陈晖正抱胸倚着门框,丝毫没有阻止他的意思,于是便大步离开。
“抱歉伊戈。”
身后传来陈晖无比随意的致歉:“他一直都是这个性格。”
卫兰透过卧室的窗户看见伊戈正俯身对车里的阿诺说着什么,随后被一个制服男半推半就地拽上另一辆车。
车子发动,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公馆。
卫兰坐回床上,感觉浑身上下的关节都无比酸痛。他弯腰费力地把瑞安从婴儿床抱到自己身侧。
大脑袋抵着小脑袋,无比清楚的呼吸声就在耳边起伏。
卫兰伸出一条胳膊搂住这具又小又柔软的身体,将他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只剩下...不到七天。
“啊啊。。啊啊。”
小家伙忽然从睡梦中惊醒,双手在空中挥舞,好像在找东西。
“我在这。”他翻身坐起来,顾不上凌乱的发丝和衣衫,重新将瑞安抱在怀里。
“妈妈在这。”
瑞安嘴巴张着,不住地往他胸前蹭,这是又饿了。
卫兰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解开衣襟给他喂奶。
喂着喂着,他有些出神。
不知道他走之后,这头小蠢猪该吃什么。
据说一直喂奶粉会吃成不健康的小肥猪。
不知道再见面的时候他会变成什么样?
不对,不会再见了。
可是......
“卫兰。”
alpha的声线有些哑,他脱下外套,坐在床边,沉默良久,突然冒出来一句。
“瑞安还好吗?”
“好得很。”
卫兰上下打量着陈晖。
也不知道陈晖下午又去哪了,一身的烟味,两个爪子一伸就要蹭过来抱他。
“滚去洗澡。”
他踹了陈晖一脚。
若是换做往常,这个一身反骨的alpha非得先强行抱了他再说,今天却只是一头扎进浴室。
没一会,卫兰就听到稀里哗啦的水声。
什么鬼?
心虚了?
卫兰觉得不太对劲,将喝完奶的瑞安放回婴儿床。
浴室的门半掩着,他看见陈晖在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
alpha放下手机,正巧与门缝里的半只眼睛对上。
“你在那做什么?”
见自己偷窥被抓,卫兰直接推开门,倚在门框上,冷笑一声。
“你又装出这副失魂落魄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
“过来。”
卫兰不做声,神色未变,歪头定睛看他。
这样僵持许久。
“你没什么想对我解释的吗?”
陈晖忽然伸过一只手,一把将他拽进热气蒸腾的浴室,顺手将门关上。
他压着卫兰的腰,将他推到洗手台上。
卫兰这才隐隐约约嗅到幽幽的玫瑰香。
“嘶......”
陈晖的手刚好压在他的刀口上。
“解释什么?”
“松开。”卫兰握住陈晖的手腕,尝试将它扣下来: “你他妈又犯什么病?”
香味瞬间像从破气球里涌出来,卫兰眼前一黑,立马用手臂挡住口鼻。
“恶心死了,抑制剂呢?”
陈晖的神色依旧瞧不出一丝波澜,一点儿都不像易感期的顶级alpha。
“抽屉里,有一支。”
卫兰反手去拉抽屉,结果一个沉呼呼的东西砸在自己的肩头,刚打开的抽屉啪得一声又被合上了。
低头一看,陈晖将脑袋埋在自己的脖颈里,高挺的鼻梁正巧压住他的动脉。
“你干什么?”他尝试往外推推。
无果。
“好累。”
卫兰丝毫没有体恤他的意思,膝盖一抬一顶,直接把他怼到了马桶上。
“放你的屁吧。”真累死了早滚去睡觉了,还有功夫在这和他拉拉扯扯。
“我解释了你会信我吗?”
陈晖坐在马桶盖上,用手撑着,肩膀自然沉下来,看上去更加无辜可怜。
“你这又是什么态度?”
他开始怀疑陈晖的脑子是不是也有点过于不通人事了。
“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卫兰踱步到浴室门口。
“你把我关起来一年多,变成omega,给你/艹给你生孩子,现在还想要我信任你?”他抱臂睥睨着坐在马桶盖上的alpha:“当然不可能。陈晖,你不觉得你对自己下作的手段太过自信了吗?”
他换步走到陈晖面前,抬起他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番。
卫兰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你一直留着我,是舍不得我的脸,还是舍不得我的打?”他用手背轻轻拍打alpha的脸颊:“还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我也可以上/ 你的哦。”
他说完,轻巧地转个身,又撤回到离陈晖一米开外的安全距离。
听到身后传来起身的动静,卫兰便打开门,一个闪身躲了出去。
又碰一鼻子灰又憋得实在难受的小陈先生刚想出去狠狠发泄一番,就听到外面婴儿的哭声。
“哦哦好了好了,我回来了。”
只得一拳头锤在门上,咣叽一声,好大的动静。
卫兰边喂着奶,又听到浴室里的水声。
神经病。
“你千万不要和那个人学,易感期要到了一定要提前打抑制剂。”
“啊啊。啊啊啊。”
“那我就当你听懂了。”
卫兰将吃饱喝足睡大觉的瑞安放回婴儿床。
屋子里已经黑灯,他闭上眼睛,却一直很清醒。
身后有湿漉漉热腾腾的东西贴上来。
陈晖坚实的臂膀将他环起来,他们之间只隔着两层完全可以忽视的薄薄的布料。
或许是受信息素的影响,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温度穿透皮肤,攀附着血管,好像要把卫兰融化在某人的怀里。
“我没办法原谅你,卫兰。”
“我知道,你也不会原谅我。”
刚想把他一脚踹开的卫兰停下了。
陈晖又缄默许久。
“但是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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