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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疼~ “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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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腔里充斥药物和血混合在一起的气味,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生。
这也是第一次卫兰醒过来时发现陈晖还睡着。
鼻梁上有道细小的伤痕,卫兰轻轻抚上这块残缺的皮肤。睫毛轻微颤动,他的指尖滑到陈晖透出血丝的眼皮上,指腹轻轻摩擦着眼角。
“你在干什么...”
卫兰尴尬地收回手,好在陈晖还没彻底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胳膊往自己怀里拽了拽。
脑袋搁在对方的颈窝里,暖和得像米娅的肚子。他闻到玫瑰的香气,很淡很淡,钻进他的鼻子和嘴巴里。
枕着陈晖的手臂,他又有些犯困。
就这样黏黏糊糊地躺到日上三竿,直到小梅敲门来送午饭,卫兰才猛然惊醒。
他满脸通红地从陈晖的锁骨上挪开嘴唇,将还在熟睡的alpha往边上推了推。
“嘶。”
结果不小心正中靶心,十环!
推到了对方新鲜的伤口。
卫兰的手僵在原地,他是不是应该道个歉,但显然他也不是有素质的人。
“扶我起来。”
命令的语气让卫兰心中那点愧疚荡然无存,抱着臂,就在一旁看着陈晖像条死鱼一样挣扎。
“疼...”
陈晖捂着伤口耷拉起一张脸,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这无辜又可怜的小表情好像显得冷眼旁观的卫兰更不是个东西。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他掀开被子托着陈晖的背让他靠在床头。
“一时大意。”
“活该。”
卫兰随手拉开他的衣领瞧一眼,白色的绷带已经有了血迹。
“这个位置你的胳膊还能动也算老天保佑。”
领子啪得一下弹回脖子上。
“动不了,两条胳膊都动不了。”
卫兰这时才发现陈晖另一条完好的胳膊一直躺在枕头上。
“被你压麻了。”
小梅过来摆好午餐便不再打扰他们。
“好香啊。”陈晖十分自然地将下巴搁在卫兰的肩膀上,抽动两下鼻尖。
“起来。”
一个巴掌直接呼上alpha的脸。
“可是我的胳膊动不了。”
“没门。”
还想让他喂饭?!!!
那种斜向上三十五度天使角又出现了。。。
操!
卫兰秉持着撑不死你的态度一直往他嘴里塞米饭。
“想吃点那个。”
陈晖指了指远处的西兰花。
“你不是能动吗?!”
卫兰生气地将勺子扔在小桌板上。
“不喂了,不吃饿死。”
“别生气啊。”陈晖拿起勺子,谄媚地贴过来:“刚才真的动不了。”
说着便把勺子里的米饭塞进卫兰嘴里。
“好吃吗?”
他十分用力地嚼着嘴里的食物,好像要把陈晖吃了似的。
“好吃吗?”
“又不是你做的。”
今天这家伙怎么这么烦人。
卫兰好不容易在频繁骚扰中把午饭吃完,陈晖拍拍手臂,要去换衣服。
“你去哪?”
对方有些错愕地回过头。
他这才发觉这句话问得很不恰当。
陈晖沉默良久,套上外套。
“很快就回来。”
熟悉的落锁声,屋子里的温度很快就冷下来。
他裹上被子,躺在床上。
卫兰望着天花板,觉得浑身像有什么东西瞬间被抽走了。
就这样呆滞一阵,他摇摇头,笑出了声。
“里斯先生,您要来点下午茶吗?”
小梅敲门。
“进。”
她端进来一份牛奶布丁和营养剂。
“陈先生叮嘱您得按时补充营养,叫我看着您喝完营养剂。”
卫兰将小黑瓶里的东西一饮而尽,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东西。
牛奶布丁上有一块巧克力装饰,枫叶形状的。
“我想休息一会再吃,你先放下,出去吧。”
“好的。”
等到小梅关好门,卫兰拿起小勺挖开布丁,一个米黄色的纸片就藏在底下。
“产后31天,109号公馆。”
卫兰将它揉成泥冲进下水道。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茫然。
卫兰觉得曾在记忆中出现过的那个他应该是另一个人,那段记忆就像是看过的一部电影,跌宕起伏,但却没办法相信这曾是自己的人生。
仅仅过了半年,恍如隔世。
正如陈晖所言,他在晚饭过后就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份疑似请柬的信封。
“你弟弟的婚礼提前了一个月。”
“发生什么了?”
卫兰拿过请柬翻来覆去地看。
“没有,普雷斯科特夫人突然改的主意。”
卫兰在脑海中搜寻着有关于这位夫人的记忆。
结果是,毫无印象,只记得她是一个小家族的长女。
“下个月的十一日,就在上城。怎么这么着急?天气还很冷。”
“这次应该不会再有变动了。”
他叹了口气,将请柬放在一边。
这场婚姻根本不作数,或许伊甸园的那位小少爷是真心喜欢阿诺,但无论如何卫兰都不会放心把弟弟交给别人。
“再过两天,我们就回上城。”
陈晖坐在床畔,小心翼翼地隔着睡袍抚摸着他隆起的腹部。
卫兰翻了个身,无声地拒绝他的骚扰。
“你下午一直在睡觉?”
卫兰应付地“嗯”一声。
“米娅呢?”
“没话别硬找。”
“。。。”
身体忽然脱离了床面,在半空中被颠了两下。
陈晖单手抱起他就要往外走。
算了,就这样吧。
卫兰生无可恋地瘫在陈晖怀里,盯着他一起一伏的胸膛。
客厅里的布置格外温馨,小梅正在餐桌上摆弄花草。
陈晖将他放在铺好条纹流苏毯子的沙发上。
“你最近每次见我都要犯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当然,对于陈晖来说,也有可能是单纯犯贱。
“七天没见,果真没想我吗?”
“哪儿来这么大的脸。”
自从他怀孕之后,陈晖对他的态度不能说是好了一点,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生怕断后。
等到他生完,这种好日子恐怕又要烟消云散了。
卫兰本打算趁着他对自己放松警惕找机会逃跑,但没想到有那么多机会都没能把握住。
恐怕是标记的时候陈晖不小心咬到他的脑子,给他传染上狂犬病了。
他突然想起来这回事,摸了摸自己后颈的腺体。
凹凸不平的疤痕还留在上面。
这东西还能摘掉吗。。。
“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七天我都做什么了吗?”
“没兴趣,自己一边玩儿去昂。”
卫兰抬手做了一个抛球逗小狗的手势。
陈晖把他的手拉下来。
“里斯家,要热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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