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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臭咸鱼 更令人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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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中年女人衣着得体,黑色丝绒外套搭配同色布面长裙。浅金色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脖颈处佩戴一枚珍珠笼。
“莱拉.琼斯。”
卫兰挑眉。
“里斯先生也在,很久没听到您的消息了。”
“还没来得及祝贺您喜得贵子。”陈晖插嘴道。
莱拉微微垂眸浅笑:“老来得子。”
“向您的妻子问好。”
卫兰张了张口,刚要说莱拉没有结婚,想想是陈晖出丑,于是又闭嘴了。
莱拉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是我照顾不周,请您移步休息室稍候片刻,我们的服务生给您拿一套更换的新衣服。”
陈晖捏住卫兰的手掌心,将他跨在自己身边。
“好,那就辛苦了。”
休息室里设备齐全,台球桌、健身器材、小吧台......
莱拉从柜子里取出一支雪茄,点燃递给陈晖。
卫兰坐在沙发的另一角,手抵着脑袋,斜倚扶手,冷眼旁观这个穿得像个修士一样的老女人。
“琼斯小姐,我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在里斯家老宅。”
她那个时候,可不敢像现在这样拿自己当空气。
“抱歉,最近正在戒烟。”
陈晖推手婉拒。
莱拉只是坦然一笑,将烟灭掉,随手扔进垃圾桶。
“您想找我?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没有别的意思陈先生,只是希望您能接受我的道歉。”
“为这个?”
陈晖扯了扯自己被打湿的毛衣。
“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他的眼神落到卫兰身上。
“现在道歉有点儿晚了吧,你不应该在他暗地里招兵买马的时候就跪下来求他的原谅吗?”
卫兰踹了一脚垃圾桶,用本支撑着脑袋的那只手搭在鼻子上。
“琼斯家没落的时候可是复盟收留了你们姐妹。”他轻轻咳嗽抑或是笑了两声:“然后呢,你后来做了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肆无忌惮,嘴上更是。
“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啊琼斯小姐。”
莱拉那副模样依旧没有变,谦卑的让卫兰觉得她高高在上。
“里斯先生,我们从不讲持之以恒。这是您勉励我的话,我铭记至今。”
陈晖以一种“报应来喽”的表情看着卫兰。
“您现在与陈先生重归于好,我也由衷地祝愿您今生幸福美满。”
正在喝水的陈晖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嘴上功夫真是了得啊。
“陈先生,琼斯女士,衣服已经拿来了。”
“更衣室在这里。”莱拉已经提前站在更衣室的门口。
服务生手中的衣服无论是材质还是颜色、大小,几乎都同陈晖身上这件一模一样。
“谢谢。”
alpha在里面换衣服,莱拉就站在门口,长长的黑色丝绸绑带从她的手腕倾泻至地面。
“还在服丧吗琼斯小姐?为谁呢?”
“为我的亲人,我的血亲。”
“我还以为是为了你自己。”
卫兰缓慢地起身,踱步到她面前:“你就不怕我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吗?”
“会有的,里斯先生,一定会有的。”莱拉恭谨地笑着,语气真诚。
咔哒一声,更衣室的门打开了。
“衣服还合身吗陈先生?”
“很合适。”
“那就好,我就不打扰您了,祝您玩得尽兴。”
莱拉推开门,送他们到车库。
直到车窗升起,这道纤长的黑色身影一直端庄地站在一侧。
窗户完全合拢地最后一刻,她说
“愿您与我同在。”
修道院的日子最开始只是无聊,后来就成了一种折磨,而现在又好像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起床,吃饭,打扫卫生,上课,祷告,吃饭,上课,祷告,打扫卫生,祷告,睡觉。
翻来覆去只有这么点事,唯一有意思的就是敲晚钟后天天和玛丽他们一起去探险,不过没过多久,所有陌生的冒险地都已经可以闭着眼睛赛跑了。
于是卫兰开始考虑如何玩玩自己的异能,而幸运的是他们三个人中间竟然没有一个好家伙。
“喂,你说我们真的能行吗?”
三个人就趴在厨房窗户外,里面几名omega修女修士正忙来忙去制作节庆甜点。
“不是我们,是他。”奥克托特意指指卫兰。
“万一没有巧克力呢?”
“有,只是他们不舍得放。”小玛丽信誓旦旦地指着一堆纸箱子。
“要放多少啊?”卫兰问
“越多越好啊!我们这么多人呢。”
三整箱板状巧克力就摞在巨大金属桶的旁边,而摆在台面上已经拆开的包装却只有......一、二、三...十六包。
显然,这群忙碌而又小气的大人们只舍得放一点点。
“选谁?”
卫兰扫视一周,这里面脾气最好的是莫伊拉。
“莫伊拉吧。”
玛丽和奥克托异口同声。
“那我开始了。”
“快快快,她要走了。”
卫兰眯起双眼,锁定即将迈出烘焙房的莫伊拉,尝试感受那股连接。
叮铛——
“哇哇哇,她往回走了,是你干的吗?”
“别打扰他。”
拿起巧克力,拆开包装。
卫兰的眼睛里出现了两个画面,一个是自己的视角,而另一个虚化的则是莫伊拉的。
一包,两包,三包...很多包。
“够了够了。”
“莫伊拉!你在干什么?”
“哦不不不。”
卫兰尝试操控她开口:“多放一点吧。”
前来制止的修女忙得团团转,也只好说:“随你吧,别放太多。”
“好耶。”
“什么???”
"没...没什么。"
卫兰松开控制,长舒一口气。
巧克力的香味从热气腾腾的搅拌机中飘出来。
“好香啊。”小玛丽张开鼻子嗅着这股弄得人心里冒泡泡的香味,不由自主地从窗户上探出一颗脑袋。
“快下来玛丽!”
“喂!你们三个!在这做什么呢?”
“快跑!!!”
奥克托揪着他们俩的领子一溜烟从窗户底下跑没影儿了。
只能听见那个修女在身后喊。
“站住!让我抓住你们小心屁股开花!”
一整个下午,小玛利完全没有心思听这个臭屁家务课,不停地在他们的“私人群聊”里念叨着要吃巧克力蛋糕。
明天是庆祝日,节庆从今天晚上就会开始,一直持续到明天晚钟敲响。
“要发蛋糕了。”卫兰看见长餐桌前摆着成山的巧克力蛋糕,味道一直从桌首飘到他的胃里,好像还没吃就已经在肚子里了。
“老天,终于要发了。”
奥克托已经被玛丽一下午的吵闹折磨到头昏脑胀了,奈何又找不到退出群聊的办法,只能一直听着她叽叽喳喳地念叨。
松软的蛋糕拿到手里还是热乎的,上面撒满巧克力豆。
卫兰掰了一小点放进嘴里,浓郁的巧克力香在舌头上炸开,融化成一小团40摄氏度的火顺着喉咙流下去。
外面下着大雪,他在想,这种白花花的,凉丝丝的东西,会不会也是巧克力味的呢?
他将脑袋搁在光滑的木头桌面上,透过已经被刮花的窗户,用自己的眼睛尝试去接飞速落下来的绒雪团。
妈妈在做什么呢?
妈妈今年也会吃到这样热腾腾的巧克力蛋糕吗?
如果他和妈妈一起过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赖吧。
“唔哇!!!你知道吗坏蛋,你知道吗八爪鱼!这简直是!!!”
“太好吃了。。。”奥克托十分无语地接下她的话茬,撕咬着手中的蛋糕。不过他应该对小玛丽乱给别人起难听外号这件事已经完全适应了。
“玛丽。”
莫伊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三个身后。
卫兰心道不好,亏心地往旁边躲了躲。
“你的家人来看你了,去见见吧。”
.......
陈晖最近好像又有些闲下来了,每天晚上几乎都要回来陪着卫兰。
尽管卫兰恨不得他死在外面。
"还想出去转转吗?上次出去让那个老家伙打了岔。"alpha趴在卫兰的床上,将脑袋搁在他舒展的大腿。
卫兰咬着牙扭头,作势要推他的脸一把:“起开。”
却没想到这个臭不要脸的直接翻了个面,躺在他腿上。
“我说卫兰,还从没见你在嘴上功夫输过。琼斯还真是有点本事。”
说着说着,他的手又不老实了,从下往上就要去摸卫兰的下巴。
“啪。”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易感期要到了就滚去打抑制剂。”
陈晖的脸正对着卫兰的小腹,他凑上前,用侧脸贴了贴:“两个月了,现在是条小鱼了。”
“把你的脏手挪开。”
“你要是再敢乱摸我就一头撞死,你、我,还有肚子里这条臭咸鱼,咱们仨一起死。”
“哎呦呦。”陈晖立马从他腿上弹起来:“可不敢。”
alpha忽然凑到他脸上,凉凉的鼻尖抵着他的脸颊:“听小梅说,你最近不太舒服。”
卫兰不作声。
近两周,他印象中那些在怀孕omega身上会发生的事情一一在他身上应验了。
总是一睡不醒,吃一点东西就吐到昏天黑地。更令人恐惧的是,现在只要陈晖不在他身边,他就有种惴惴不安。他会不由自主地缩进陈晖的被子里,想去寻找一点他的味道,哪怕一丝一毫都可以。甚至某一次,他居然想打电话叫陈晖回来。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明白这又是信息素在作祟,omega会对标记他们的alpha产生依赖,尤其是怀孕的omega。
“明天再去做一次检查吧。”
卫兰很困,很累,于是没有回应。
“睡吧。”
他迷迷糊糊地听见一声叹息,离他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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