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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选择我 黑云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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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压城,雷鸣轰轰,电闪灼灼。
谷槐仇这一觉睡了好久。
他摸了一下后脑勺,迷茫地望着卧室内的沉沉“暮色”。
谷槐仇拿出手机,苏昭昭给他发了十几条信息。
都是在问他醒没醒,想吃什么?
下午三点,已是天昏地暗了。
谷槐仇穿好衣服走到客厅打开了灯。
餐桌上的饭菜有些凉了。
他给苏昭昭打去电话,电话铃声却从茶几上响起。
谷槐仇走过去拿起苏昭昭的手机,不由得更加迷茫。
aa从正门跑了进来,谷槐仇蹲下身子抱起了aa。
aa叫了两声,在谷槐仇的臂弯不安分地扭动。
“你不想让爸爸抱啊?”
谷槐仇笑着把aa放在沙发上。
aa又冲谷槐仇叫了一声,似乎示意谷槐仇跟它走。
谷槐仇满肚疑云,慢慢地跟在aa身后。
aa每跑几米就会停下脚步,等谷槐仇追上它。
谷槐仇跟着aa来到了后花园。
苏昭昭正弯腰拿着一大块遮阳网盖在野草上。
一片野草有什么好疼惜的?
谷槐仇在心中暗问。
他确实不明白苏昭昭为什么会对一片野草大发善心,就像他不明白苏昭昭为什么不离开自己。
在苏昭昭内心,他原来和野草一样吗?
aa可没有人那么多复杂的感情。
它穿过野草,跑到苏昭昭裤腿边,亲昵无间地蹭着苏昭昭。
苏昭昭轻轻掐起aa的腋下,与aa头碰头。
“去玩吧。”
苏昭昭亲了一下aa的额头后,放开了aa。
谷槐仇安静地看着苏昭昭与aa,胸腔内激荡起一股苦涩。
刺激得他总想流泪。
但是,这一次,谷槐仇忍住了。
“快来帮我呀。”
苏昭昭看见了神魂游走的谷槐仇,笑眼弯弯朝他挥手。
谷槐仇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苏昭昭抱了他一下,拿起遮阳网一角塞进了他的手中。
“我们要抓紧时间盖了,马上要下雨了。”
苏昭昭指着天空说道。
谷槐仇喉间发涩,莫名的感动。
没人愿意掏心掏肺的对他好。
没人愿意不求回报的待他仁。
苦苦挣扎这二十一年,上天终于赐给了他一个苏昭昭。
谷槐仇也原谅了上天的苛待。
苏昭昭握住谷槐仇的手指,将属于夏日的温度传递给他。
他终将化成暖风吹散谷槐仇心境中的阴霾,继而溶解谷槐仇心底的冰冻三尺。
盖完遮阳网后,天空还没有飘落下小雨。
苏昭昭牵着谷槐仇的手回别墅,aa站在他的肩膀上眺望远方。
谷槐仇他其实并不喜欢这种雨天。因为它不仅不会带来凉爽的风,反而异常闷热,像是将禾幺包裹成一个鸟笼,隔绝了外界,内里有一个火炉炙烤他们。这种感觉,会让他没来由地烦躁,对人对物对事都会没耐心。
“你也该尝尝我的手艺了。”
苏昭昭摁着谷槐仇的肩膀让他坐在沙发上。
“我给你煎牛排吃。”
苏昭昭有些心虚地摸了一下鼻子,煎出来的牛排应该能吃吧。
“我去吧。”
谷槐仇的脸上展开和煦的微笑。
“我也会煎牛排。”
为了不让苏昭昭有心理负担,谷槐仇把手搭在苏昭昭的上臂上,昂头望着他:“不过,你要帮我切一下香辛料。”
苏昭昭俯身亲吻了一下谷槐仇的额头,也笑道:“当然。”
厨房内的油烟机隆隆作响,苏昭昭站在菜板前手忙脚乱。
旁边的平底煎锅上的牛排滋滋往外冒出油,谷槐仇不慌不忙地用夹子翻了个面。
葱姜蒜被苏昭昭切得大小不一,卖相实在不好看,他怕谷槐仇觉得自己没用,便将大的挑出来,仔细按着再切一遍。
手指一股辛辣味,苏昭昭往谷槐仇身边移了两步,抬起胳膊道:“有人给我发信息了,你帮我看一下吧。”
“噢,好。”
谷槐仇放好夹子,把手机从苏昭昭的裤兜里掏出来。
苏昭昭的手机没设密码,轻松向上一滑就打开了界面。
谷槐仇点进微信,是元哥发来的信息。
他一眼看完后,神色忽变。
苏昭昭注意到谷槐仇的错愕,奇怪地凑过来默读了一遍。
“我爸生病了!”
如谷槐仇所料,苏昭昭非常焦急担心。
“你陪我回一趟公馆吧。那是我父亲,我不能不管啊。”
苏昭昭不认为这是在为难谷槐仇,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离家出走确实把苏敏礼气了个半死。
再言之,他做梦都想苏敏礼接受谷槐仇。说不定,这次他们二人一回去,苏敏礼就想通了呢。
谷槐仇的担忧点与苏昭昭完全不相同。
他担忧的是,这会不会是苏敏礼设下的陷阱。
可当谷槐仇对上苏昭昭那张由于血脉亲情而慌张的脸庞时,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好。”
谷槐仇伸手与苏昭昭十指紧扣,浮于担忧之上的是笃随。
人家好雨都是知时节的,而今夜这雨,坏的透彻,早不下晚不下,就挑二人出门的时候下。
他们搬来的仓促,哪有时间买雨伞?
在别墅门外两个人影重叠,谷槐仇伸出手臂接了点雨水。
细雨霏霏啊。
苏昭昭拉下外套拉链,朝谷槐仇敞开外套,“你进来躲一下吗?”
谷槐仇立马钻进了苏昭昭的外套里,二人紧紧依偎在一起投入细雨的怀抱中。
今日苏昭昭回来的时候,徐宗翊特意在别墅前等候他。
这套别墅就是徐宗翊之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之一。
徐宗翊双手撑在一辆Brough Superior SS100摩托车上,见苏昭昭朝他走来,像等待夸奖的孩子一样憨态可掬。
他拍了拍车座,“喜欢吗?”
“喜欢。”
苏昭昭抚摸着车头,他就喜欢这种炫酷的摩托车。
徐宗翊看着移不开眼的苏昭昭,沾沾自喜地将车钥匙放进苏昭昭的手心上,慷慨道:“送给你了。”
“徐宗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是不是关于谷槐仇的?”
苏昭昭怀疑徐宗翊目的不纯简直太正确了。
徐宗翊有这种想法,但不会蠢到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没,你想多了。单纯就是今天去车店的时候看见了这辆车,觉得适合你,就给你买了。”
徐宗翊这一番话下来,倒让苏昭昭生出了一点愧疚。
“但是我现在没有钱还给你。”
闻言,徐宗翊垂首暗暗地在心中骂了谷槐仇千万句。
徐宗翊对苏昭昭素有怜香惜玉之情,他的昭昭,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昭昭,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你睁开眼睛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日子过成什么样了?”
“好了!”
苏昭昭脸色阴沉下来,抬手让徐宗翊闭嘴。
“我不想跟你吵架。”
“昭昭——”
徐宗翊望着现在的苏昭昭,真心替苏昭昭感到悲哀,有一种,眼睁睁看着苏昭昭往火坑里跳的无力感。
但凡苏昭昭喜欢上的是一个上五家的少爷,他也能接受的。
再退一万步,是下三家的少爷,他咬咬牙,也能理解。
但是,苏昭昭万万不能喜欢上一个普通男人啊。
谷槐仇就是在拿苏昭昭当跳板使用!
徐宗翊对难得一见的谷槐仇嫉恨交加。
“够了,你走吧。”
“哎哎哎,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徐宗翊对苏昭昭束手无策了,答应苏昭昭再也不提谷槐仇了。
“拿着吧。我专门为你买的。你不收下,那它也没有任何价值。”
徐宗翊叹息一声,把钥匙揣进了苏昭昭的裤兜里,“我给别墅交了五百万的水电费,够你们几年吃喝不愁了。没钱了就问我要。”
“谢谢你啊。”
关键时刻,徐宗翊还是出手相助,苏昭昭只觉无以为报,除了说谢谢二字,他再也没有其它本事了。
“昭昭,跟我说谢谢,未免太生分了。我们自幼相伴,我只希望你无论何时都不要忘了我。”
徐宗翊说这句时,无比情真意切,以致他话音发哽。
“你别这样。我们只是朋友。”
苏昭昭更不敢收车钥匙了。
“拿着吧。算我求你了。”
不要拒绝我的心意。
好吗?
徐宗翊背过身,眼尾泛红,“我先走了,你多多保重身体。有事给我打电话。”
话音刚落,徐宗翊便抬起脚走向了停在远处的法拉利,徒留苏昭昭一人站在原地魂不守舍。
苏昭昭有时也会感叹他们四人为何会走到了形同陌路这一步。
他们渐行渐远,最后,天各一方。
德克兰公馆内一片鬼哭狼嚎,给人一种苏敏礼大限将至的错觉。在奖金的驱使下,每个人的演技都堪比一线演员。被绑在地下室的元哥听着隐约传来的哭声,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他恨不得给这些“演员”一人搬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元哥不愿欺骗苏昭昭,苏敏礼完全有权利开除他。
但元哥的父亲在二十几年前为保护自己而身亡,苏敏礼承诺过元哥的父亲会保元哥一生无虞。
把人开除了,不就相当于背信弃义?
他苏敏礼尚且做不到。
苏敏礼身穿宽松的睡衣,背着手,站在主卧里的窗户前望眼欲穿。
极具攻击性的爆鸣声自远处穿刺进公馆之内。
苏敏礼拿着望远镜看见是苏昭昭回来了,立马脱了鞋爬上了床。
他从枕头底下掏出唇膏涂了一圈嘴唇,让自己看起来颇有病容。
“我爸呢?”
苏昭昭停好摩托车,管家笑眯眯地小跑过来,给他撑伞。
“老板躺在床上休息呢。”
“你笑什么?”
苏昭昭拿过伞柄,把雨伞往谷槐仇身上倾斜。
他不快地瞅着管家,“我爸生病了,你都能笑得出来?”
“小少爷,我是看你回来了,发自肺腑的为老板高兴。”
苏昭昭嗤笑一下没有说话。
他牵过谷槐仇的手,大跨步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的众人见到苏昭昭,哭的更厉害了,不把自己的眼睛哭瞎不罢休,如此一来,倒真像有那么回事。
“小少爷,你先去换件衣服吧。不然,把浑身湿气传给了老板,那便是我们的错了。”
管家摆手让保姆把小羊皮定制衣匣拿过来。
苏昭昭看了一眼冷得微微发抖的谷槐仇,接过了衣匣。
苏昭昭把谷槐仇带到浴室,打算与他一起洗热水澡。
“我害羞。还是分开洗吧。”
谷槐仇双颊与耳尖绯红,苏昭昭指了指自己的脸,谷槐仇心领神会地踮脚亲了一下。
随即,苏昭昭把谷槐仇按在面幅宽阔的镜子上肆意地深吻。
苏昭昭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时,谷槐仇已经把自己的头发吹干了。
他拿过一块干毛巾,让苏昭昭坐好,一边擦拭苏昭昭那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打开吹风机的开关吹干。
头发吹干后,苏昭昭搂过谷槐仇的细腰,迟迟不愿让谷槐仇离开自己的大腿。
苏敏礼靠在枕头上托着下巴,洗个澡要这么久吗?
正在这时,管家打开了门,请苏昭昭进去。
当谷槐仇抬脚也要进去时,管家上前一步走,伸手拦住了谷槐仇。
“小少爷,你与老板见面,外人不适合在场。”
苏昭昭听完,面无表情地直视管家,“是我爸的意思?”
“是。”
管家垂头,“恳请小少爷不要为难我。”
“算了算了,我在外面等你。”
见二人互不相让,谷槐仇急忙拉住苏昭昭的手,想要息事宁人。
“好。那你一定要等我。”
“嗯嗯。”
谷槐仇浅浅一笑,点头附和。
苏敏礼病殃殃地半睁开眼睛,气息奄奄地抬起手指动了动。
“儿子。你来了。”
“你病的这么重,怎么不去医院啊?”
苏昭昭握住苏敏礼的手指,在床边坐下。
“我这是心病啊。你来看我,我这病就好了一半了。”
苏敏礼面色苍白地笑了一下,眸子中含着眼泪,猛然咳嗽了几下。
“医生团队呢?是废物吗?”
苏昭昭忧极反怒,冲着门外的管家大吼。
即使听到了声音,管家也不敢贸然进去,因为他的目标是谷槐仇。
其余的不归他管。
“谷公子,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谷槐仇冷眼看着管家,真以为他那么大度呢。
“是老板借你的口来告诉我的吗?”
管家也彻底不装了,看向谷槐仇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
“但凡是个正常人就应该有贫富意识,有阶级思维。老板不在乎你是虚情,亦或是假意,只在乎家业不可后继无人。大少爷自幼瘫痪,难以堪当大任。继承家业者,必定是小少爷。”
“我说过,一切听昭昭的。昭昭让我走,我便走。昭昭不让我去走,你们杀了我也没用。”
管家挑眉笑了笑,伸手推了一下金丝边框眼镜,严肃诘问道:“谷公子,你比小少爷大了三岁。小少爷不懂事,难道你还不懂事吗?”
这个问题无疑是戳中了谷槐仇的肺管子。他顿了顿,难以反驳。
一道惊雷在天际砸开,轰隆隆的震响再增添一分力度,便能将人的耳膜穿碎。
苏敏礼故意将压在舌下的血浆吐在苏昭昭手上,惹得苏昭昭尖叫连连。
“爸,我带你去医院。”
苏昭昭蹲下身子,苏敏礼见状知道自己演过了,马上缓缓挥手。
“儿啊,我现在病的已经下不了床了。但是公司没有人不行,借此机会,你去公司把我替下来吧。”
苏敏礼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粘在嘴角上的血渍。
“爸,你长命百岁。别乱说话,容易一语成谶。”
苏昭昭一边说着一边要抱起苏敏礼送他去贤山。
“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苏昭昭关心的有点太肉麻了,苏敏礼接受不了,手臂也已经起了一圈的鸡皮疙瘩。
“不过,在此之前你要答应我,明天去公司上班。”
“爸呀,我一点经验都没有,怎么去上班嘛?”
“我那些心腹是白培养的?”
苏敏礼没想到苏昭昭竟然会以这么蹩脚的理由拒绝,情绪不禁有些激动,差点露馅。
苏昭昭狐疑地打量着苏敏礼,气血这么足,也不像是重病缠身的样子。
“昭昭啊,没有谁的成功是一蹴而就的,都是在学习过程中积累经验。你早日继承公司也好,立业之后也能早些成家。到时候像我一样早早的安享晚年。”
“爸,那我也有一个前提条件,你同意我跟谷槐仇在一起。我真的喜欢他。”
苏敏礼排练多遍的感情终究比不上苏昭昭自然流露出的感情。
他的眼睛那么明亮,如同黑夜中的月光。
苏敏礼见苏昭昭软硬不吃,闭了闭眼,生生地挤出一滴眼泪。
他掀开被子,苏昭昭以为他想通了,默许了。
苏昭昭欢喜地张开手臂要抱抱父亲,感谢父亲的支持与理解。
结果,他的父亲不顾病躯,直挺挺地跪在了他面前。
“昭昭,爸爸求求你,跟谷槐仇断了吧。我拼搏一生攒下的家业不能在几十年后拱手送给别人啊。”
苏敏礼用力攥住苏昭昭的衣摆,心酸的眼泪遏制不住地流出。
他将姿态放到了最低,用最极端的办法哀求他的儿子。
苏昭昭后撤一步也给苏敏礼跪下,他疯狂地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爸,我也求你了。”
苏敏礼这下假病成了真病,眼睁睁看着苏昭昭误入歧途而死活不回心转意。
他的心情已然比痛心疾首惨烈一万倍。
老了老了,还要啜泣不断。
“昭昭,若你执意如此,那我只能让你哥哥继承公司了。最起码,等我百年之后,公司依旧属于我。到那时,便是你我父子二人的决裂之际。”
苏敏礼的言外之意很明确,这是经典的二选一。
要么选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要么选断亲割血,一生不受苏家庇佑。
苏昭昭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坚定不移道:“我选谷槐仇。再来一万次选择,我也照样选谷槐仇。”
说罢,苏昭昭双手放在地板上,慢慢弓腰,尽心地磕了一个响头。
他磕的既狠又决绝,“爸,儿子不孝。我喜欢谷槐仇,我愿为他付出一切。”
“苏昭昭,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蠢货?你是傻子吧?你愿意为谷槐仇付出一切,他能为你付出什么?苏家的祖规祖训你背到狗的肚子里去了吗?你忘了儿时在祠堂里发的誓吗?”
“你现在说抛弃就抛弃,让我怎么办?你口口声声说我对你不上心,难道你就对我上过心吗?我好歹也把你养大了吧?是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而弃家族荣誉于不顾吧?”
“苏昭昭,你是不是太自私了?”
急火攻心,苏敏礼这次是真的吐血了,他摊开手掌,将那坨嫣红的血放在苏昭昭眼皮底下,悲痛欲绝问苏昭昭:“你告诉我,要我怎么做,你才愿意回来?”
“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我不可能抛弃谷槐仇。”
苏昭昭的额头上淌下一股血来,那血划过他的眼角,垂直地砸在地板上。
父子二人,守着自己的堡垒城池,谁也不退步割让。
“好。”
苏敏礼终于接受了现实,他撑着床沿,艰难地站起身。
他指着门口,手指抖得不成样子,“滚,马上给我滚!不要再回来!我没有你这个儿子!我也不会让八大家族收留你。你既然死性不改,那就和谷槐仇一起在水泥地里累死去吧!”
苏敏礼自嘲地半哭半笑,他的好儿子竟能把他逼的狠心至此。
苏昭昭以为自己坚如磐石的心不会有任何波澜,可当他亲耳听见父亲真的说出断绝关系的话时,还是无法规避地刺痛。
他捂着脸,肩膀带动脊柱上下起伏地颤抖,泪似海水,与从无法自愈的伤口中泵出的血,交汇成赤潮。